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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就不是很聪明的人,面对这种情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之,别人认真对她好的话,她是绝不愿意唐突地伤害别人的。但素……同时她确定坚定以及肯定自己这辈子喜欢的只有一个同甘共苦的小钰钰,打死也没有爬墙的心,所以事情就很难办了啊。
因为这件事太叫她为难,以至于亲生父亲要害她的痛苦都被淡化了。
哈?什么?这可不是因为她重恋爱不重亲情什么啊。事实上,她本来就和那个忽然冒出来的父亲没多大感情啊。她痛苦,主要是被那个混蛋父亲骗了,以为养自己到大的师父别有用心,对自己只是利用罢了。
现在,既然得知隐峦道长的真面目,正好能从反面印证了空空道长的清白,所以此时的花绿芜是欣慰大过于伤心的。
——呀,父亲什么的二十多年一直都没有,失去也就罢了;师父可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这个要是丢掉可就麻烦大了啊……
在她心里,其实师父早就等同于父亲了,可是比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更负责的好父亲呢。
现在,这个好师父,好父亲失踪很久了,生死不明,身为徒弟的花绿芜怎么能不担心呢?
而且,既然是隐峦道长想害她,那么失踪的空空道长很可能也在他的手上!
想到这里,花绿芜简直一刻都呆不住了,恨不得立即长出翅膀飞出去救师父!
“呐,独孤栖白……”独孤栖白既然能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而且还是隐峦道长器重的徒弟,他应该知道什么内幕吧?花绿芜这么想着,试图套话。
一只手托着绣着淡雅图案的锦囊突然放在她眼前。
“啊,这是什么?”花绿芜一惊,伸手指着那只漂亮的锦囊问:“诶?诶?是给我的吗?”
独孤栖白点点头,一低身,把锦囊放在被子上。
花绿芜提起锦囊,拉开彩绳,这是……
五颜六色的小糖块。各种各样的图案造型都有。方块的,圆球的,小兔子的,小狗的,玫瑰花的,小蘑菇的,赤橙黄绿什么颜色都有。
“糖?”
“嗯。”
“你买的?”
“嗯。”
“喂!不要总是嗯嗯嗯的!那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忽然送我这个,还这么多?”花绿芜盯着那一包五彩糖,眼睛都有些直了,却伸手往外推。
“送你,你就收下。”
“才不要,身上带着这种东西,很丢人的!我都二十多岁了又不是五六岁的小孩子!玫瑰糖松子糖什么的也就罢了,可是五彩糖……”
“你喜欢吃这种糖吧。”海蓝色眼睛的男人把糖推回去,忽然看着她很笃定地说。花绿芜吃惊地看着他。
“不,才没有。说真的我只有很小的时候才喜欢吃这种糖,等长大了就完全不看在眼里……”
——不,不是这样。海蓝色眼眸的男子深深地看着她。在遇到之前,他对她只有隐约的幻想,并没有什么真实的情愫。但那时候,作为独孤宇瞻器重的左右臂,他曾经很细致地派人搜集东海侯夫妇的资料。所以知道当时的东海侯夫人会背着人买这种小孩子很喜欢吃的糖块。为什么要背着人买呢?就是前面她自己说的原因啦,觉得喜欢吃这种糖的自己很丢人,而且罗钰不太喜欢甜食。
女人,就是这样吧。年纪越大,越成熟的希望自己变得年轻一些;(心理)年龄不太大的却希望自己的举止“稳重”。
被他那种好像看破一切的深邃目光看着,花绿芜觉得自己快顶不住了。
真是的,为什么像这样冷酷高傲的男人会买这么幼稚的糖来诱惑自己啊,很过分啊……尤其是,自从离开东海,已经很久很久没机会吃到这种糖了混蛋!~~~~~~~~
“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次真的让你白花钱了,因为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吃甜食,还有那个……”
“……原来是这样。”
此时,他却忽然扭过头,淡淡说:“不过,总不能叫我把送出去的东西收回来。留着吧,遇到小孩子的时候随便给他们几颗,也比就这么扔掉的好。”
说完,他起身,看也没看那包糖。
“你休息吧,没人看着的时候,千万不要逞强自己起床。脚腕再扭到了会好得很慢。我有事出去一下,等会儿再回来,告辞。”
说完,他点点头,出去了,还把门也关上。
看着那个人出去了,花绿芜这才松了口气。其实刚才还想套问师父的事情的,偏偏他走得这样急,没给她开口机会,只有等会儿他进来的时候再想法子问了。不过……乌溜溜的眼睛视线立即移到那包糖上。
五颜六色的,各种图案造型的,超可爱又很甜很好吃的糖果……
偷偷吃一枚应该不要紧吧?
——呐,呐,这么多糖块,少了那么一个个,应该没有人会发现吧哦呵呵。
心动不如行动,她立即拈起一枚糖球塞进嘴里,那甜透心暌违已久的味道,简直叫人很感动啊……
外面。透过打开的窗户,蓝眼青年将里面的情形看的很清楚。于是,他的嘴角也微微翘起来。
更遥远的地方。
“笑……笑了!”手下一。
“好可怕!今天早晨就开始不对劲了,主人还忽然叫我去买糖,还是那种五六岁小孩才喜欢吃的幼稚到死的那种五彩糖……”手下二。
“果然不愧是主人,笑起来真是迷死人了呵呵呵,主人长了一张很英俊的脸呢……”(女)手下三。
“虽然少了一只手,但是现在主人的身材一级棒!可恶,主人买糖为什么不是送给我?!”(女)滴着口水的手下四。
“喂,两个犯花痴的女人,主人是绝对不会看上你们的。醒醒吧!”手下一。
“咦,又敲门了!主人进这屋很频繁嘛……”手下二。
手下一想要说话,无意间却看到寒冷的土地上,破土而出的药草嫩芽。忽然间,他顿悟了,默默地真相了:
【冬天到了,那个,春天还会远吗?】
第一百零七章
“来者何人?!”盘膝而坐的清癯道人猛地睁开眼睛。
古朴的剑之观被数十条人影重重包围。
“打搅道长清修,真是失礼了。我等隶属皇宫,听闻流萤山有东川探子出没;受陛下的指令特地前来保护道长,同时派人搜山,希望能尽快抓到东川探子;确保都城的安全。”
“流萤山有东川的探子;可笑!哪个东川探子敢闯本道清修的地方!”
“道长请息怒。”
“真是没想到,皇上就这么不把本道放在眼里吗?!”
“道长请慎言,陛下一向对道长十分尊重。”
“既如此,你去请皇上过来。想搜山可以;请他亲自来搜!可是若搜不出个东西来;休怪本道对他不客气了!”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地令人骨头发寒的声音响起:
“哦,朕倒想知道,你要对朕怎么个不客气法?”
几乎一瞬间;感受到无边可怖杀气的中年道士瞳孔收缩;立马提剑从蒲团站了起来!长剑剑鞘上刻有七朵芒星;紫鞘银星!剑刃已半出,静谧的房间寒光流转。
吱呀一声,门忽然被推开了。
院落内,银狐大氅,黑色披风,漫天如絮飘落的雪花落到乌黑的头发跟冰冷俊美的脸庞上。罗钰两手交叉,雪白绒毛的宽袖下,一柄漆黑的长刀正抵在黑土压实的地面。
中年道士眯细了眼睛,紧紧盯着那柄长刀。
——真是那一柄令眼前人一战成名,同时也令世人憧憬恐惧的斩鬼刀!
这柄鬼刀的主人却高傲而冷淡地看着他,淡色的嘴唇微微开启:
“这次,就劳烦道长给朕带路。朕要去——”
“亡,灵,谷!”
清癯道士也冷冷地看着他。
杀气相撞,冰冷的空气忽然出现看不见的气旋,令漫天雪花四处盘旋飞舞,快速地令人措手不及。数十条人影虽然个个都是好手,此时却露出难以忍耐的神色。甚至有些被杀气波及的属下受不住而踉跄后退。
所有人的手都紧紧抓在兵器上!
清癯道士忽然闭上眼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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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阳光的小屋。
“好端端的,起风了呢。”
看着打开门进来的蓝眼青年,感受到跟随着青年一起涌进的寒风,床上的女子一边藏起装糖的锦囊一边用若无其事的口气说。
【好险,嘴里的糖刚好吃完,正忍不住想再吃一个呢……幸亏没有被他发现……】
蓝眼青年转身,紧紧关上门,又快步走到里屋,将撑着窗户的短木取下,放下纸窗。整个屋子就严严实实再也不进风了,红红的炭火盆散发着热气,细腰瓶中的梅花香味更加浓郁了。
“有些飘雪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