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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白粗浅地用了点饭菜之后,便将宝宝和一干小太监们都打发了出去,坐进桶里自行简单快速沐浴了一番,然后便裹着布巾出来。
却不想,她一出来便看见宝宝正站在屏风之后,不免一愣:“你没出去么?”
虽然宝宝情况特殊,但是她还是不习惯有人在自己沐浴的时候共处一室。
宝宝一边整理着手上的华丽飞鱼服,一边看着她微微一笑:“这身衣衫很漂亮,我想亲自伺候白姐姐穿上这身衣衫。”
秋叶白有些迟疑:“我自己来就是了。”
宝宝看着她,摇摇头:“不,宝宝来。”
秋叶白看着他有些苍白却又固执的脸色,片刻之后,轻叹了一声:“好罢。”
这小家伙今日不知怎么了。
随后,她转身进了房内,撂下床帐,打算先将中衣环上,再出来让宝宝替她环上外袍。
宝宝捧着衣衫,看着床帐内一块白色的布巾落地,随后便见隐约的玉色窈窕身形在其间若隐若现,他有些痴然地看着秋叶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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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啥,下一次呗~吃掉
第四十六章 臣服 上 (一更)
秋叶白换了一身款步而出,正对上宝宝有些痴怔的样子,她轻叹了一声,伸手敲了敲宝宝的头:“可看够了?”
宝宝瞬间红了脸,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我帮四少换衣衫。”
秋叶白看着宝宝的脸,他的手艺极为精巧,制作出的人皮面具能覆在面容之上,就连细微表情都栩栩如生,此刻他一张蒋飞舟略显粗犷的面容显出害羞的样子,显得颇有些违和。
她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好。”
随后,她转过身,让宝宝替她穿上外袍。
宝宝见秋叶白转过身,方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替她舒展外袍披上,又替她将乌发盘好,戴上乌纱帽。
飞鱼服上衣原本就是制得修身精美,恰到好处地将秋叶白修长的身形包裹得愈显英气,宝蓝青织金妆花飞鱼过肩罗华美异常,愈发地衬托得她肤色如玉,飞眉如远山,目若含凛冽秋水,宝宝忍不住看得有些痴了。
秋叶白对着铜镜简单地整理了一番,一转眸子便对上宝宝有些痴怔的眸子,她整理帽子的动作一顿,随后忽然转头看向宝宝。
宝宝没有想过她会忽然转过脸来,不免一惊,随后退了一步,垂眸道:“四少,咱们可以走了。”
秋叶白看着宝宝片刻,忽然道:“宝宝,你说过永远会做我的弟弟,不离不弃,对么?”
她刻意在弟弟这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宝宝脸色微白,随后翕动了一下嘴唇,却最终沉默着并没有说话。
仿佛,他点头承认了什么,便会永远失去一些东西。
秋叶白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少年,她轻叹了一声,忽然伸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宝宝,白姐姐知道你的心意,一直都知道的。”
宝宝一愣,有些惊惶地看着她:“你知道……”
秋叶白看着他,点点头。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她一手将他带大,如何会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和她永远都不可能,只能看着他越来越别扭,越来越痛苦。
如今——
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承认,她生命里已经被那个男人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宝宝有些颤抖地想要抓下她的柔荑,只是握住她柔荑的那一刻,他鼻尖一酸,眼泪就瞬间落了下来,委屈地看着她:“我……我……”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是觉得很委屈,很委屈。
越是看见那个男人一步步地靠近拥抱自己心头的那一抹银霞,便愈是觉得苦涩而无力,佛说世间七苦,求而不得,是这世事最苦之一,但是连求的资格都没有,又是怎样的苦?
秋叶白看着这个自己一手照顾大的少年,哭成这般模样,心中忍不住一酸,伸手捧住他的脸,细细地为他擦泪:“别哭,从小你就让姐姐心疼。”
宝宝把脸埋进她手心里,闷闷地哽咽道:“姐姐,你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秋叶白点点头,只觉得掌心的泪水灼烫得令人难受,心疼地道:“不会离开你。”
宝宝闭上眼,咬着嘴唇颤声道:“不管你身边有了事儿,都有会永远为宝宝心疼么?”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当然。”
他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一手照顾着的孩子,那些同寝同眠的日子,那些她教他读书习字的日子,她永远都放在心底,一如他永远也都会在她心底。
宝宝闻言,心中一片软酸,他抬起头,看着她,含泪笑道:“好,宝宝也永远不离开白姐姐,永远守着白姐姐。”
他可以为她做一切事情,只要她脸上温柔笑颜依旧。
秋叶白伸手握住他的手,柔声应了:“嗯,永远。”
宝宝蹭了蹭自己的脸,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正色道:“四少,咱们得快点了,大伙都在等了。”
秋叶白一笑,点头道:“不哭了?”
宝宝皱了皱鼻子:“谁哭了?”
秋叶白看着他明亮的眼睛,轻笑了起来:“好,咱们走!”
两人齐齐向外而去,到了看风部的院子里时,纨绔们全部都换上了淡青色飞鱼服,衣冠肃整地在院中静候,等着秋叶白的到来。
众人一见秋叶白到了,皆齐齐躬身,行礼:“参见大人。”
秋叶白看着众人神色肃然,站在院中如一尊尊的铁石人像,夕光下,凛冽异常,她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芒,这才是真正的震慑朝野,侦缉天下的厂卫!
随后她缓缓环顾四周:“起!从今往后,咱们看风部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尔等可有信心?”
众人直起腰,齐齐吼:“有!”
声音直震得树木摇晃,落叶纷纷。
秋叶白满意地点头一笑:“很好,出发。”
随后,她便率先一步,领着众人向神武堂走去。
一路上,看风部众人凛冽的气势,焕然一新的面貌都令司礼监过往的人齐齐侧目,看着他们的样子,先是一震,随后便忍耐不住惊诧地窃窃私语。
只是看风部的众人却仿佛没有看见对方的惊诧一般,径自向前而去,秋叶白眸子掠过那些三三两两其他看风部的厂卫,目光有点冷,却没有说什么,径自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地到了神武堂后的校场。
校场之上已经搭好了台子,台上供奉着三牲和不少精致的点心、花果,并着一尊精致高大的牌位,台上的主位和副座都已经放置好了,空无一人。
反而是校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正三三两两地聊天,嬉笑,忽然见看风部的人气势昂扬地走了进来,皆是一愣,如路上的众人一般用陌生的目光看着这些原本他们熟悉的面孔吗,对方逼人的气势令他们都齐齐下意识地闪开一条路,将地方让出来。
秋叶白负手,款步领着众人而过,随后扶着小颜子的手上了那高台。
看风部众人在老常的指挥下的利落地站好了位置,四百余厂卫们成军列一般整齐笔直地排成了方阵,修长的绣春刀上的银片在夕阳下闪耀着冰冷的光,肃穆的队伍,几乎瞬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屏息,甚至生出这些根本不是司礼监厂卫,而是边关经历过凛冽风霜的军人!
老常整理完了队列,持着令牌迅速地跑到台下,向台上秋叶白一拱手:“大人,司礼监看风部列队完毕!”
老常是军人出身,他整训队列阵仗自有一套,看风部的众人又已经今日非同往时,心中都卯了一口气,要震慑住昔日这些看不起和欺压他们的同僚,裁撤他们的上司们,于是提早起了身在院子里简单练习了一番,气势便立刻出来了。
秋叶白一抬手:“归列。”
老常立刻利落地一转身回到队列里之中站好。
秋叶白看了看天色,扫了一眼不远处看笑话一般围着他们站着的其他部的厂卫们,随后问身边的小颜子:“现在是什么时辰,上任仪式吉时是什么时候?”
小颜子低声道:“奴才刚才看过了,此时是已经是酉时二刻,吉时是酉时三刻。”
她扫了眼空荡荡的台上,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之意,郑钧那伙人不会真的打算在这种事情上给她穿小鞋罢?
她目光在那些空无一人的八仙椅上掠过,随后看向小颜子,淡淡地道:“小颜子,你去传个令。”
小颜子立刻恭敬地靠近秋叶白,听她轻声吩咐完后,不免一惊,但是当他抬起头看到秋叶白冰冷的脸色,随后目光又扫过那些远远地围着看热闹一般的其他部厂卫,他立刻也冷了脸,抬手道:“是。”
随后,他立刻几步走了出去,对着台下尖声道:“常遇春、常萧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