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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不曾见过,是晚辈得到一位道友馈赠的物品,知道息壤便在这群山之中……”公孙爬了起来,向卢瑟连连作揖:“若是前辈不弃,晚辈愿意为前辈带路!”
他此时已经完全想好了策,既然这个“前辈”对于息壤感兴趣,那就引他到息壤处,同时有他在身边,自己也可以狐假虎威,避免寒雪晴再度追来。
卢瑟闻言之点了点头:“既是如此,我不为难你,带路吧。”
二人地位因为修为的系发生了逆转,方才还大大咧咧的公孙,如今却变得谨小慎微起来。他惜命,因此卢瑟没有逼他之前,他根本不敢有丝毫忤逆,有他带路,前进得果然要迅速,他做的准备比卢瑟也要更加充分。
快,他们便置身于冰山之间,一座座锥形的冰峰连接在一起,四处都是一般的模样,这里简直就是一处天然的迷宫。若不是公孙带路,卢瑟自己估计不迷路也要绕上好一会儿的冤枉路。
冰峰之中行了三天,二人眼前突然开阔,只有一座冰峰突兀而起。公孙指着那座冰峰道:“前辈,息壤便在那儿!”
卢动声色地放出神念,却感觉不到息壤的土灵之力,他抿了一下嘴,公孙不敢在这事情上撒谎,那么察觉不到息壤,应该是另有原因了。
所谓望山跑死马,从公孙指出那座冰峰的地方,到二人跑到冰峰脚下,虽然是御剑飞行,却也花了半个时辰。这座冰峰绝对高度约是三千尺,不算是特别高大,但是冰峰之上积累了厚厚的雪,卢瑟用神念探察,也未曾察到什么东西。他看向公孙,公孙指着厚厚的冰壁:“前辈往里看!”
卢瑟用手将冰壁上积着的雪抹开,露出里面透明的蓝色坚冰,手才触着这坚冰,一股寒意便顺指往上,几乎要将他的血液冻住。卢瑟轻轻咦了一声,这般寒冷,简直与他现在放出的冰霜新星术不相上下了。
“这是玄冰,整座山都是一块玄冰!”公孙有些手舞足蹈:“前辈,若是能从上边敲下一块两块来,便可以炼成法宝!”
“唔。”卢瑟淡淡地应了声,运足灵力到双眼,向冰壁之中望去。只见那冰壁之内,冻着一只巨大的上古龙类。那龙类的肉体已经腐朽,唯余一身骨架,却不是大泽莽荒中的有翼龙,而是一条五爪巨龙!
“唔……不错,这龙才与这周围和谐……”卢瑟低声自语,再向那五爪巨龙身下望去,只见那里果然有一块黄色的东西,看上去象是粘土。
那应该就是息壤了,只不过要想将它取出来,首先要做的是破开这玄冰山壁。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大灾难,将这只拥有极大神通的五爪巨龙困死在其中,又形成了这座冰峰。
卢瑟拿出飞剑,运足火灵之力,对着玄冰壁便是一剑。玄冰壁虽然坚硬,可在灌注了太虚:火的中品飞剑之下,还是如软泥一般被掏出一大块来。公孙见着这一幕,不禁咂舌,心中更是暗自庆幸见机得早,没有忤逆这位前辈。
他静静地站着,既不出声也不离开,只盼着这位前辈别注意他的好。可世事不如人愿,卢瑟看了他一眼,他慌忙道:“晚辈修为浅薄,破不开这冰壁……”
“那块玄冰赏你了,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回。”卢瑟指了指方才自己挖出的那一大块玄冰道。
玄冰也是一种上佳的材料了,因此公孙脸上堆出惊喜之色,将那玄冰收起:“前辈还有吩咐么?”
“没有了,你先走吧。”卢瑟淡淡地道。
公孙心中狂喜,面上却露出依依不舍之色,又看了玄冰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为掩饰自己的真实心思,他走得不快,每走几步还回一下头,发现卢瑟根本不理睬他,这才御剑腾空,迅速飞走。
在他背后,卢瑟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玄冰,只不过在他的脸上,却浮出一丝淡淡地冷笑。
九点!)
一、千里冰封(七)
孙同样在冷笑,他不但借着那个深不可测的年轻~力,来到了雪原最核心处,而且还成功瞒过了对方,将对方引到那可望不可及的息壤处去了。
若是息壤那么好得到,此前的修行者早就将之拿走了,那个姓卢的修为虽高,却缺少经验,是个十足的蠢货。
片刻之后,他已经离开了卢瑟十余里,即使是真阶的修行者,神念探测也查不到这么远来,因此公孙对自己的安全很放心。饶是如此,他停下之后还是左右望了望,掐指为诀,施了一个神通,直接钻进了雪中。
这里的雪不知积了多少年,早就冻得坚硬如铁,钻入雪中也是需要消耗灵力的。但这样起码可以使得循迹而来的追踪者失去线索,保证他接下来去的地方不为人知。
连续用了几个花招,公孙觉得没有谁还能跟着了,这才小心翼翼地出现在一处冰峰之下。那冰峰极高,在所有冰峰中最为显眼,看到这个公孙不禁苦笑。
“那姓赵的当真张狂之至,便是藏东西也要藏在这最容易让人看到的地方,生怕贼不来偷么?”
他一边嘀咕一边察看周:地势,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他向那处冰缝行去,才踏入冰缝便一怔,面色大变起来。
原因无他,冰缝之中,已经有七八个人了。
寒雪晴也在其间,见到他之后冷道:“公孙,你怎么比我还来得晚?”
孙心中也是又惊又,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分明只有他才得到的遗物,为何其余人却比他来得更快?
“这里八位道友是圣阶。公孙。你可以考虑一下否能从八人围攻中逃脱。”一个阴沉着脸地女人道。她虽是女人打扮。可相貌更加中性一些。却是一个斩完赤龙修行有成地修行者。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已经不算是个女人了。
“不曾想春大姐也来了。”公孙不怕寒雪晴可对于这位斩了赤龙地女子着实心生戒惧。寒雪晴惹了最多就躲远些便是。可这位春大姐却是附骨之蛆。惹了她就别想安生。
“九个人了。看看还有没有后来者。”又一人道。
公孙看这些人都有意收敛住气息。便也寻了一个角落敛气息等候。又过了半个时辰。先后有两人抵达。也都是北地有名地圣阶修行者。众人地神情越来越古怪。今天地事情未免太过诡异了。
“我知道公孙得到了姓赵地死鬼地地图。故此跟了来中遇上春大姐。”寒雪晴目光流转:“才知道春大姐也得了死鬼遗下来地图籍。在这里遇到萧老儿、元大胡子。他们也都有图—那死鬼行事。诸位都是明白地。最狡猾不过。他为何会留下这么多图籍?”
众人都阴沉着脸。能进入圣阶地哪个是傻瓜。这分明是有人布下局诱众人来了。
“我不知道是谁干的……但却想到一件事情,与此次手法相似,宋国的那些宗门,玄菊教和魄堂为此几乎灭门。”春大姐森森地道:“大伙继续等吧来那布下这局的人不会不到场,我倒要看看吃了龙肝凤胆,敢设计本座!”
听得这话公孙面色变了变,他想起卢瑟来。以卢瑟修为到这北极寒原岂是无缘由的?
他转过脸,对着寒雪晴道:“寒雪晴,你记得与我相遇时的那个年轻修行者么?”
寒雪晴如何会忘记,她欺公孙未见过卢瑟身躯的前世,因此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听公孙提起,不禁面色大变,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厮来复仇了?”她面色惨白:“他记起前世之事了?”
“谁?”春大姐阴恻恻地问道。
“赵……赵……”寒雪晴敢称他为死鬼,却不敢提他的名字,可她一说出赵字,众人便明白了她所指。
“怎么,那人是姓赵的?他不是死了么,魂飞魄散,我们都可是亲眼目睹了的!”
“姓赵的神通广大,诈死也未必可知。”有人小声嘀咕。
寒雪晴摇了摇头,想到自己探测过对方修为,不过是贤阶罢了,因此道:“不是,应该不是……我见着的是姓赵的转世之身,还只是贤阶高层的修为……”
公孙闻得此言,牙齿都开始打颤,脸色也变得铁青:“不……不……”
“怎么?”寒雪晴又望向他。
“他……他隐藏……”
“你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在此!”春大姐见他那模样,厉声喝道。
想到这里有十一人,而且都是圣阶,公孙胆子算是稍稍壮了些,但他的脸色还是惨白的:“他不是贤阶,至少是至阶……事后我又遇着他了,被他一把便抓住,丝毫没有躲闪之力!”
此言
举座皆惊!
公孙在北地修行者当中不算是出类拔萃者,但也绝对不是平庸货色,这里不管是谁,都没有把握能一击擒下他来,那人能做到,确实至少是至阶!
而且那人还是姓赵的转世……
“姓赵的……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