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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正与诺顿对决的枪嘴兽后继而下的这一啄便是向着诺顿的脑袋直刺而来,有心想将诺顿的脑袋一喙刺穿,然后痛快淋漓地饱饮诺顿的脑浆。
枪嘴兽的速度何等之快,这一啄真当得上是惊虹乍电,只见它身形一动,再出现时,那只巨喙已经到了诺顿的脑袋不足半尺的地方。
“我操,好厉害。”
诺顿大吃一惊,攻势还未发动便不得已变成守势。长刀反撩,斜下里迎上了那只电般啄来的巨喙。
“当……”
又是一声巨响,诺顿再次退了三步,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狂喷而出,以刀拄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这只枪嘴兽的力量太大了,刀喙相接时的那种沉重的压迫感让诺顿仿佛感觉胸口被一块大石连续重击,持刀的右臂就像断了一样,先是疼痛麻木,然后轻绵绵地垂了下来,已经变得毫无知觉了。
“嘎嘎……”
似乎,诺顿的强横让枪嘴兽感到惊奇,不过,这也更激起了枪嘴兽本性里的凶残。
这畜牲再次古怪地叫了两声,拍着一对肉翼踏着可笑却迅急的步伐再次冲了上来,照准诺顿的脑袋又是一喙啄了下去。
看来,这位兄台是铁了心的跟诺顿耗上了,不吸到诺顿的脑浆是誓不罢休的。
“该死!”
诺顿暗骂一刀,刀交左手,再次勉力举刀向上挺举。这一次,刀面平展,诺顿心里存着一口恶气,死也不能让这畜牲啄到自己的脑袋。
“笃……”
一声金铁交鸣的怪响再次传来,好家伙,那只枪嘴兽的嘴巴真是不知道用什么做成的,竟然锋利无比,再配合上它强悍的力量,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天赋武器。这一击,直接洞穿了诺顿那把质地坚硬无比的明金大刀,隔着明金大刀,那巨喙竟然直直地奔着诺顿的脑袋穿啄过来。
诺顿一声狂吼,拼尽全身的力量发力一挺,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挺住了枪嘴兽那只长喙的穿啄,生生地遏制住了枪嘴兽势若雷霆的一击。
“咕咕……”
大约是嘴巴被刀面套牢了,枪嘴兽无法发出那声愤怒的“嘎嘎”声,这声嚎叫被直接闷在了胸膛里,变成了像鸽子一样的“咕咕”声。
它再次发力向前一挺,一对肉翅扇起了漫天的烟尘,踏着摇摆舞式的步伐,不退反进,竟然嘴上套着明金大刀向着诺顿的脑袋又是全力的一啄。
不能不说,这畜牲委实够凶悍的。
“完了。”
诺顿左手举刀,勉力支撑,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只枪嘴兽对它还是不依不饶,继续发动攻击,诺顿已经拼尽全力,无力可使了。
“咕咕……”
枪嘴兽忽然间发出了一声类似惨叫、恐惧、濒死的古怪叫声,而后,攻势一顿,两只绿豆般大的眼睛里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缓缓向下挫倒。
枪嘴兽的背心处,一把长长的明金大刀早已经从远处剧烈地旋转成一团乌芒,疯狂地撕裂开了它后背强壮的肌肉,巨大的力量和明金可怖的锋锐几乎将它撕成了两段。
彼时,那只巨长的枪嘴离诺顿的眉心只有二十公分。诺顿甚至可以头皮发炸地感觉到那只枪嘴上扑出来的凌厉杀气,这让他的眉心一阵阵的发麻发木,甚至连带的让眼睛都受杀气所迫,无法睁开了。
第170章 三人绞杀术
枪嘴兽沉重的身子向下挫倒,啄穿了那把明金大刀的长喙带得诺顿也往下一栽,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军长,军长,你没事儿吧?”
耳畔传来拉齐尔急切地呼声。
“我没事。妈的,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诺顿心里苦苦一笑,面对这些力量强横的魔兽,首次泛起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嘿嘿,没事就好。军长,真有你的,竟然能一个抗住这只枪嘴兽王。如果不是你绊住了他,恐怕我也不易偷袭得手。”
背着长枪的拉齐尔纵跃过来,憨厚地一笑,从枪嘴兽身上拔出了那把明金长刀,转身又投入到了激烈的战斗中。
刚才就是他在远处见到诺顿遇险,远远地一刀飞出,干掉了这个枪嘴兽王。
天知道,如果不是拉齐尔的这一刀,诺顿死得该有多冤枉。
历经卡帕平原上金狮帝国的两次强势围剿、两个月的艰苦大迁徙,又经历了二十几天披荆斩棘的跋涉,爬雪山、过峭壁,经历了重重磨难,刚刚迎来黎明草原上的新生活,却在这里倒了下去,而且还是倒在了一只被罗格曾经盛赞过“可爱”的魔兽的嘴下,那该有多郁闷?恐怕就是诺顿死了也闭不上眼睛。
望着这只体形比普通枪嘴兽略大、枪嘴做纯黑色的枪嘴兽王,诺顿不禁有些后怕。
“妈的,我说怎么我连一只小小的魔兽也打不过,原来竟然是一只枪嘴兽王。靠,真是有福气,什么事情都能让我撞上。”
诺顿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不过,心底依然有些寒气凛然。
仅仅一只体形娇小的枪嘴兽王就如此厉害,想必那些速度、力量、灵活兼备的西米拉六足魔猿与巨拳兽更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西米拉魔猿利用自己天生六足的天赋,竟然在涂满了油脂的石墙上还能纵掠如飞,如履平地。并且,还能在陡峭的防御墙上攀爬的过程中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规避动作。
在一声声厉啸中,西米拉魔猿顶着头上不住倾倒的沸油、滚水,在三十米高的土墙上,全力展开六条长肢,飞一般地向上攀爬,纵然每前进一步都要顶着光明军人们雷霆般的打击,但还是有更多的西米拉六足魔猿越过了倒悬的刺枪,敏捷地爬上了城头。
同伴们的死更加激发了它们的悍性,刺目扑鼻的血腥味更让它们骨子本原的凶残淋漓显露,甫一扑上城头,它们便向光明军人们展开了史无前例的疯狂扑击,甚至不惜身死,也要在临死前,在光明军人身上咬上一口,撕下一块血肉大口大口地嚼个不停,似乎,获取美食要比生命更重要。
巨拳兽们攀墙的动作就比较“别致”且另类了,不过,却更加坚定从容,而且比六足魔猿还要保险它们充分利用自己的铁拳和巨大的力量,扑到墙下,便开始一拳砸向石墙,坚实的石墙禁不住这畜牲霸道的重拳,扑的一声便是一个凹进去的深洞。
随后,巨拳兽们便攀着砸出的土洞开始向上攀爬,稳当而疾快,真当得上是“一拳一个窟窿,一步一个脚印”,速度丝毫不比六足魔猿慢多少。
防御墙头的战斗甫一开始,便全面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这个时候,光明军人的训练有素与米拉高原勇士们个体战力的强悍便山是山、水是水的各自彰显出来。
光明军人除了硬弓手和长弓手继续退守到后方城角依托有力地形从容狙击从空中飞来的魔兽之外,剩下的专门负责保护防御墙上弓手们的米拉高原勇士们和从多帕平原上风风雨雨一路杀过来的光明军人们,也各自抽出武器,嗷嗷地叫着向着魔兽们扑了过去。看着刚才负责突击的同伴们的兵器饱饮了魔兽们的鲜血,他们都快郁闷坏了。
城头的刺枪兵们一排排猛烈而有规律的刺枪向着不住往城头的攀援的魔兽们疯狂攒刺。合作得久了,自然就形成了军人之间的默契。三柄刺枪为一队,便牢牢地守住了两米宽的城墙,随着有进有退的攒射,一只只西米拉魔猿或是巨拳兽们惨嚎着被捅下了墙头,身上飞溅血泉,从四十米高的城墙上跌落,摔成了一堆堆烂肉。
那些从空中被飞抛过来的魔兽们,刺枪兵们根本不去理会,而且丝毫不担心腹背受敌。
不仅仅有弓箭手们的强势狙击,更因为,后方早就严阵以待的刀斧手同伴们还未等魔兽从空中落下,就已经猱身扑上,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充分发挥小集体合做的可怕能量,对魔兽实施最坚决的绞杀。这可是从腥风血雨历练出来的最朴素却最残酷的合作杀戳技巧。
能被抛飞下来的魔兽们都是一些体形较小的与人类相似的魔兽,无论从力量还是速度上来讲,虽然它们依旧远胜普通的光明军人,可是,光明军人们已经不再是没有一战之力了。
并且,光明军人的三人绞杀术用在战阵中无往不胜,用在丝毫不懂得相互配合、只知道蛮冲滥打的炮灰魔兽身上,同样所向披糜。他们往往是两个刀斧手围着魔兽不停骚扰,剩下的那个长枪兵持着长枪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出致命的一击,这种战术极有效。
甫一接触,便有十几只魔兽在猝不及防下被密切配合的光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