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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得身边出现了一个金光组成的太乙真君,上前来就把她架走。
“桓夜!你作甚!我不走,不走!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青鸢突然明白了桓夜的意图,拼命的挣扎着大叫起来。
数百万的人傀士兵一波波涌上来,仿佛没个尽头,人傀不知疼痛,不知畏惧。
而那以一人肉身之力抵抗的男子,显然已是强弩之末,纵然有道家仙法护持,仙剑斩魔,可是还是不停的有刀戟刺穿他的躯体,鲜血已经模糊了他整个身影。
“听话。回去后,给你做荷芽鸡菘卷儿。”
桓夜看了眼哭喊挣扎的青鸢,眸底闪过一丝不舍,但只是瞬间,又恢复那般哄小女孩的温柔。
“不要!我不要丢下你一个人!”青鸢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哭声都已经嘶哑,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鲜血和泪水涌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那个千军万马中的茕茕俊影,看不清他如何对自己温柔言笑。
这一场皇陵梦魇。
身躯的伤痕疼痛袭来,掠夺着她的神智和体力,让她只能被太乙真君架走,逃出这皇陵。
片刻,就回到了地面。
蓝天白云,一般的夏日炎炎,莲荷初绽。
“桓夜,我想吃荷芽鸡菘卷儿了,快些回来。”
那浑身血衣的女子,躺在青草地上,似乎呢喃,似乎流泪,似乎莞尔,最终沉沉睡去。
。
待青鸢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触目是镂刻有一百零八星宿的屋顶,有淡淡的日光从里面漏出来。屋内伽罗香缭绕,窗楹下芭蕉绿油。
而她躺在一个台子似的床榻上,还有另一个床榻与自己并排而列,上面的锦被都叠得整齐,枕边几点胭脂,想来那人已经起了。
青鸢心中一动,下意识的唤道:“落英——”
一抹鹅黄色身影窈窕而入,见到青鸢坐在榻上,先是怔了怔,忽地一把扑上来就将青鸢抱住,哽咽道:“小姐,小姐你醒了。吓死落英了,小姐昏睡了三天三夜。”
青鸢舒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这是哪里?你又是如何从皇陵中逃出的?”
落英的身子僵了僵,擦了把泪水,放开青鸢,正色道:“小姐,许是皇陵鬼气太重。我一踏进那里,就觉得有什么声音在唤我,不由自主的向它走去,并不是有意丢下小姐。后来。后来我的记忆就不清楚了。再后来,发现你我二人就被这个山庄救了。”
青鸢眉梢一挑,觉得落英的话有些古怪,但她也是一番噩梦,加上满心都是桓夜的事,也无心和她细究。便摇手作罢。
她瞧了眼自己的伤势,都被良好的包扎过,有些已经开始结疤了,不禁叹了声:“好医术!只怕姬大神医也不过如此!”
“非也非也!木木可比不上他,被大神医听到了可是了不得!”
第100章 钟山姜()
清脆的男童声响起,帘子被挑起,一个身形矮小,男童般的孩子出现在屋中。
青鸢却是反射性的目光一闪。皇陵中阿旨的噩梦,让她对男童不敢小视。连忙下榻俯身一福:“多谢恩人救命之恩。是奴多嘴了。”
男童撅嘴道:“大姐姐不要多礼。吾名姜羲木。此乃钟山。木木和几个兄弟姐妹居于此。见到二位姐姐昏倒在路边,就把你们救了回来。要不要先吃点木木做的吃食?”
说着,姜羲木递上一壶酒,满怀期待的看着青鸢。青鸢迟疑的接过,又和落英对视了一眼,这才啜了一小口。
酒香馥郁,唇齿生香,是青鸢从未喝到的美味。可她细细品味了番,轻道:“花香过于浓郁,倒害了这酒香。”
“大姐姐好厉害!”,姜羲木眼睛一亮,拍手欢笑起来,“酒名凌波仙,乃是用二月解冻的雪水,与初开的水仙花蜜,九酝九酿,方得而成。其后要贮藏在水仙花地里,十年方有一壶。就是花香太浓的问题,木木和兄弟们想了好几年,都没有法子。”
青鸢瞧着姜羲木嘟着的小嘴,眼眸似两颗盈满露水的黑葡萄,忽然玩心顿起,拿过酒壶一笑道:“取一壶尚未藏入花地的生酒来,我自有办法。”
“如此甚好!”姜羲木差点就喜得跳起来,蹦跳着就跑出去了。
落英则扶着青鸢来到苑子里。是大魏常见的花苑,十二转抄手游廊,苑子的中心是方圆几亩的花田,种满了水仙花。正值盛夏,水仙花绽放,香气醉人。
青鸢不禁深深吸了几口,桓夜音信全无的心痛,都仿佛驱散了几分。至于姜羲木是哪家孩子,钟山到底在何处,这宅子的大人又去了哪里,她却根本不想知晓。
从皇陵中捡回一条命,从鬼怪人傀的噩梦中醒来,她只想好好瞧瞧这静然的夏日晴空,好好嗅嗅这水仙花的芬香,然后和落英一起,等着桓夜回来。
等着他,给自己做荷芽鸡菘卷儿。
“大姐姐,酒!酒来了!”
姜羲木像个糯米团子般滚过来,跑得太急促连话都说不完整,他递给青鸢一壶尚未贮藏近花地的酒。巴掌大小的缠丝白玛瑙酒壶玲珑可爱。
青鸢取出腰际长剑,把白玛瑙酒壶托在剑尖,堪堪稳稳停住。
姜羲木眸色一亮,喜道:“剑?可大姐姐的剑太过普通。木木送大姐姐一柄剑好不好?”
青鸢一笑,当姜羲木孩子心性,也不拒绝,任由他急匆匆的找来一柄剑,递到她手中。
剑刃寒光,凛冽如星。一瞧就是好剑。“妙!剑名为何?”青鸢不禁赞叹问道。
“莫邪。”姜羲木仰着下颌,像个讨赏的孩子。
青鸢虽然心里有片刻震惊,也只当姜羲木小孩子贪玩,随口乱说的。
自古名剑,干将莫邪,岂是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童随手拿得出来的。
“瞧好了!”女子取下酒壶盖子,旋即一声娇咤,浑身顿时迸发出英气如花,夭夭灼灼。青色倩影一闪,就跃至水仙花田中。
旋即,罗裙飘扬如水,剑光飞舞如蝶,女子剑挑酒壶,扫过一片花丛,花瓣飞舞,酒水却滴滴不漏。
青丝罗裙翻飞,剑尖猛地酒壶,缠丝白玛瑙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又堪堪落回剑尖,整个过程,酒水依然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第101章 钟山姜()
诸人都看呆了。姜羲木的眸底更是异彩连连。
打开盖子的酒壶,如云飞舞的剑舞,只有快到极致的身法,对力道的精妙掌控,才能做到万花丛中过,滴酒不落。
青鸢莫邪剑一颤,酒壶在空中划过美妙的弧线,落到青鸢左手,她陶醉似的深深吸了一口,美目流转似盈盈一横波,忽的又将酒壶向水仙花丛中掷去,同时身如影动,如雾如电,莲步轻移,在酒壶划过花丛,沾惹上水仙芬芳,恰恰要落到地面一寸时,莫邪剑尖又刚好接住酒壶,酒水依然没有洒出一滴。
那水仙花丛中,青衣佳人眉目如画,那剑舞妖娆凛冽桃之夭夭,那白玛瑙酒壶宛如乖巧的小白狐,灵巧轻盈又如小兽,却始终没有洒出一点酒。
一舞毕,青鸢收剑入鞘,酒壶飞到她右手,唇角完成好看的弧度,对二人笑道:“不必贮藏,花香自入酒,如何?”
“妙甚妙甚!”姜羲木拍手欢笑,跑过去拿过酒壶饮了口,大喝道,“好喝好喝!”
“还有我!”落英也忙不迭的抢过,狠狠咽了一大口,俏脸立马就醉红了。
酒壶没有盖子,一番剑舞,花丛身过,壶中酒自然惹上了花香。
增之一分则嫌浓,减之一分则嫌淡,花香若有若无,酒香浓醇清冽,二者交融,恰到好处。
“我也来尝尝。”见得二人就要抢着把酒喝完,青鸢也不客气的一把夺过。
刚要往嘴里送去,忽觉得眼前一花,酒壶被人打碎,酒水溅出来湿了她的衣襟。
诸人怔了怔。见得太湖石假山上坐了个小女孩儿,一袭绯色红衣,双丫髻上带着织金堆纱宫花,颈上还有个鎏金八宝如意福禄项圈,水灵灵的大眼睛,翘鼻檀口,俨然是个美人坯子。唯独她看向青鸢的神色很是不善。
“又是跳又是舞的,和个青楼女子没甚区别,好没教养的丫头。”
青鸢一愣。
落英则噗嗤一声笑出来,抚着胸口道:“你才多大的娃娃,说起话来像大娘训话似的。也不怕折寿,来,叫姐姐听听。”
“贱人!礼数都乱了!”小女孩秀眉一蹙,手中一条火红鞭子刷的一声打下来,瞬时打断了落英青丝几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