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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宛月瞳孔猛地收缩,可惜她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只能死死的盯住青鸢,眸底有颤抖的恐惧。
青鸢嫣然一笑,抚了抚玫瑰色的衫子道:“最是花间风流事。本姑娘特意穿了这般妍丽的衣服,来庆贺你巫山云雨,得享人世极乐。你瞧着可好?”
赵宛月的瞳仁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滴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
青鸢没有理睬她,起身面对围观的宾客,柔柔一福,朗声道:“各位贵人请了。花间楼新来了个丫头,虽然是个哑巴,但模样不错。可惜性子倔了点,奴敢请各位贵人替奴教训几番。花间自有重谢。”
那个着黄栌色衫子的公子哥儿走上前来,往赵宛月的脸上揪了一把,不怀好意的对青鸢道:“姑娘意思,是这样教训?”
青鸢点点头,“有意思有意思!”那个着黄栌色衫子的公子哥儿拍手大笑,目光忽地锁定了青鸢,似乎想看透青鸢帷帽后的真容,“姑娘方才说,花间必有重谢。不知这谢,是否是姑娘自己?”
“自然。”青鸢嘴唇一笑,神色毫无异样。但却让暗中守护的道上诸派不由叹气,这个黄栌色衫子的公子哥儿,怕是要下地狱了。
“好!本公子当先头尝尝鲜儿!”那公子兀地兴奋起来。双手一挥,瞬时撕下赵宛月的衫子,露出雪脯似玉,绯色抹胸。公子哥儿的眼睛里顿时射出猥琐的光,一只手就去解自己的腰带。顿时,场中响起了一片****的赞叹声、口哨声、评论声,已经有无数人两颊发红,齐刷刷在台子后排起队来,双眼像饿狼般盯紧了赵宛月。
青鸢压下心中的作呕,转过脸去暗暗离开,逃也似的奔到高处的阁楼,砰的一声把窗扇紧闭起来。隐隐的,耳畔却不住传来恶心的呻吟和兴奋的嚎叫。
“恶心!”青鸢不由火大,哐当一声将整套茶杯茶壶往角落里掷去,兀地,传来一个人噗通跪地求饶的声音:“鸢姑娘息怒!小的来听鸢姑娘吩咐!”
青鸢缓过神来,见得是道上的人,正色道:“罢。方才那个着黄栌色衫子的公子哥儿,饿狼分尸。”
“遵鸢姑娘命。”
片刻,厢房内重新安静下来。或者说,整个花间楼又安静下来。
“鸢姑娘?”李夭颜没有敢进来,只是敲了敲窗楹,试探的问道,声音却有些发抖。
青鸢一蹙眉,走到案边重新为自己斟了杯茶,应道:“这么快就了了?”
“了了。”李夭颜的声音有些异样,停顿一会儿,才继续道,“气绝身亡,肠断而陨。”毒药封闭了四肢言语,唯有内心极度的伤痛,才能从内自毁经脉,是为,肝肠寸断。自绝。
青鸢扶住案沿,身子可疑的有些颤抖,但只是片刻,再次抬眸间,神色已经恢复了常态。“还不去收拾残局?”余光瞥到窗纱外的人影,青鸢疑惑的发问。
可是那人并不回答,反而缓缓踱进,推门而入。想房内光线不明,只能隐约瞧见一抹玄紫色衫子,身影英拔,静静地立于青鸢五步开外。
“李夭颜,你可以走了。”青鸢蹙眉,指尖反射性的握紧了袖中小剑,只待那人一开口,就拔剑出鞘。
“你对这些事儿很熟悉?”那人发话了。赫然是男子的声音。
第42章 棋局了()
“李辰焰,对不住了。”青鸢眸色一闪,翻身披衣,拢了拢凌乱的青丝,跌跌撞撞的推门离去。
她摸索着漆黑的宫道,一路踉跄的跑回自己住的绛棠阁。刚喘一口气,才发现浑身的罗裙都被冷汗打湿了。她整个把自己裹在了锦被里,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膝,沉沉昏睡过去。
绛棠阁佳人安睡,暮色渐沉。太液亭中却似有絮语。
太液亭中置着一张黄梨木翘头案,案上几碟糕点,一个博山炉熏香,两个男子相对而坐。其中一个明黄色的龙袍,正是皇帝李辰焰。
“那一刀没有结果朕,方夫子是不是觉得无趣。”李辰焰拨了拨博山炉熏香,背上刚包扎的伤口还有鲜血渗出,可他看向方陵朔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
“要不,再来一刀?”方陵朔的指尖戳着一块糕点,兰陵王面具后,星眸似笑非笑。
“那就不必劳烦了。她才为朕调理好中毒的身子,朕还珍惜得很。”李辰焰泛起莫名浅笑。
片刻的寂静。一把利剑赫然抵在了李辰焰腰间。
方陵朔的面容笼上了月光,俊逸不凡,没有一丝温度的平淡无波。
“你,伤了她。”
被利剑抵住的李辰焰微眯了眼,轻道:“你,到了最后,更会伤她。”
话音刚落,那利剑兀地刺进李辰焰后背,鲜血汩汩淌下,顷刻便弄脏了龙袍。可似乎想起了什么,匕首到了半路就停下,再要片刻就会贯穿李辰焰的身子。
“怎么,恼了?朕都还没生气呐。边患紧张,胡宝有价无市。你操纵道上官牙人,控制了我大魏暗中所有西域市场。获利甚巨,以商制政,朕可都看得清楚。”李辰焰的眉宇间闪过剧痛的苍白,但他只是微微眯眼,任精光如炬从他黑夜般的瞳仁里射出来。
方陵朔嘴角一翘,面容邪魅,晦暗不明,凛然的气息让人不由地臣服:“皇上圣明。可最近各郡市令总是不长眼,查处牙人,颁布惩令。连我这个主子的话,都不放在眼里。倒戈相向,皇上好手段。”
大魏市令,掌坊市交易规则,全国郡县,数百之众。曾是方陵朔控制大魏商贾的臂膀,可如今却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生生割断了这条臂膀。
许是身后的鲜血淌得太过厉害,让李辰焰觉得不舒服。他修长的食指往后背一抹,指尖上顿时鲜红一片:“朕,嫉妒你了。”
说了一半的话却让方陵朔抽出了利剑,他蓦地莞尔。笑容冰冷无暇:“很好。当年的你也长大了。若是没有蚂蚁挣扎,这盘棋就我一人对弈也是无趣。不过,你给我记好了,若是你再敢那样对她,就凭你手中官牙人几颗棋子,挡不过我半日。”
方陵朔的语调满是轻蔑和傲然。他伸手抓了个糕点,就转身离去。再没有回头看李辰焰一眼。
李辰焰些些叹了口气,夜般的瞳仁里浓重无彩:“朕,真的嫉妒你了。不是因为天下呐。”
后宫中的某处。夜色浓重。绛棠阁。没有一丝声响。
“鸢姑娘,醒醒。”申癸淡淡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青鸢猛地睁开眼。
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郊外,初春绿意萌生,青翠连天。骇人的是上百个坟头,零落的散在绿意中,安静又带着死气的和风呜咽。
青鸢一怔,不可思议的瞳孔扩大,如果她没有记错。她应该是为了李辰焰的中毒,留在大明宫。现在应该是深夜,自己在绛棠阁安睡。
“这是哪儿。”青鸢忽地眼皮子猛跳,她瞧向申癸,不由的拔剑出鞘,往后退了两步。
“是鸢姑娘的梦境。”申癸淡淡应答,这个申屠的长子,道上尊称“大公子”。因为青鸢和申屠齐名,所以申癸一直对她执晚辈之礼。
梦境,申癸入了她的梦境。这绝不是俗世的范围,唯有鬼神仙法,才能如此出奇。
“好一个大公子。”青鸢眉梢一挑,凛然而笑。片刻的震惊后,她已然恢复了平静。只是看向申癸的眼神愈发警戒。
“我不是人,不是鬼,自然也不是仙。”申癸却似乎看透了青鸢所想,淡淡应道。
青鸢挑眉。六道轮回,申癸不是凡人她知晓,可她也只是凡人,自然看不出申癸到底是谁。可他却那么简单的回答了出来,就不知道申屠是否知晓。
申癸看向面前的坟头,数万之巨,一望无际,像一堆堆馒头,散落在青草丛中,坟头上没有任何碑铭,也没有丝毫祭品,显得格外凄清。
“此次金价之乱,大魏举国上下,直接和间接的,牵连无辜性命九万三千四百六十一。癸将汝等魂招来此,以为坟茔。近十万条性命,无论是女子,还是腹中胎儿。”
“最后一条命,第九万三千四百六十条命,是一个六岁小童。她母亲拼了命救下他。贪官却不放过,打断他的双腿,将他丢在坟地里,小童最后被活活饿死。三日后,春草绵延,顷刻就掩埋了。”
“这是一个书生。常州人士,官在长安。当时满城尸首,无人收捡。这书生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七日,为近九百条人命收棺掩埋,入土归乡,最后活活累死。”
“这是城中手艺最好的一个铁匠…”
申癸的声音依然如昔,青鸢却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