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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西王母和风引二人。
“你们如何在这儿。”天枢子盯紧他们,微微眯了眼。
风引一跃而下柜台,默然的下跪,拜首。
而西王母则泛起一抹清傲的笑意,她起身,只是微微俯身行礼:“怎么,您如今可为了她,把这空城长安变成这副热闹样子,难道我俩就不能来凑凑热闹?长安早就萧索一片,如今您布下这覆盖一城、方圆千里的幻境,可真是大手笔。”
天枢子担心的瞧了青鸢一眼,他拂袖一挥,道法气息浮现,顿时,青鸢和幻境里的诸人就像被隔在了一个玻璃罩子里,全然不知柜台这边的三个人发生了什么。
天枢子迈步向西王母走去,地上风引依旧跪拜着,天枢子没有叫他起来,他的目光只是略些危险的盯紧了西王母。
西王母如昔一笑,毫无异『色』:“让妾身来猜猜,你为何要布下整个长安城的幻境……听说自从青鸢回来后,你就一直让她呆在琴瑟居,连琴瑟居的街坊邻居都被你篡改了记忆,真是好心思……青鸢就像个孩子样,在你布置出的这个‘世界’活着……所以,如今长安城幻境也是为了她罢,让她依然在你愿意的、在你设置的‘世界’里活着。”
天枢子的眸『色』深了深,他没有应答,西王母能猜出这些,他也毫不意外。
西王母叹了口气,伸出一根玉指轻敲额头:“哎呀呀,您为什么那么怕青鸢接触到真正的世界呢?因为你怕她想起什么。风引,你说可是?”
第571章 玉仙楼()
跪拜在地的风引本能的瞧了眼天枢子,见后者并没有什反应,这才平静的应道:“青鸢与现世早有千万种羁绊纠葛,其中最深的羁绊无疑是和他了……若是青鸢接触到真实的现世,难免会想起什么,也就难免会想起那个人的一切……可是,那毕竟是三清亲手设下的魇术,在下可不认为,就算接触到现世青鸢能恢复今生记忆。”
西王母瞥了风引一眼,眸光流转娇俏无比:“哎呀,愣头风引,你是觉得她不可能冲破三清的魇术,但咱们的天枢子可是怕得要命……就算从理论上来说,三清魇术不可破……但他依然害怕得紧,甚至把青鸢困在了他为她设置出的‘世界’里。”
风引唇角一勾,如同二人早就想好的一问一答,迎合道:“有理有理。可是那可是三清的魇术,吞噬今生记忆……为什么要怕呐?”
西王母大有深意的看向天枢子,似笑非笑道:“越是在乎,越是害怕,越是心底清楚那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越是想用尽手段把她锢在身边……”
“够了!”天枢子猛地大喝道,他的眸底夜『色』翻涌,一阵阵可怖的道法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这股威压放佛凝成实质,四周都响起龙『吟』虎啸的尖利锐响,一个个灵气漩涡在虚空中浮现,放佛吞噬一切,四周浮现出一丝丝银白『色』的空间气流。
西王母和风引变了脸『色』。
在这绝对强大的道法压迫下,他们只觉得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越来越快,放佛崩溃只在瞬间,放佛自己浑身的『性』命都握在了那个人的手里。他们不得不运转起浑身灵力,以抵消天枢子太过可怖的威压。
整个长安城都在颤抖,来来往往的行人开始不住的化为青烟消散。
这是因为施法者道心不稳,而幻境即将崩溃的征兆。
天枢子只觉得放佛有什么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呼吸不顺畅,让他难过得要发疯。
他不介意风引和西王母一来一去的道出他的意图。
但他却万万听不得,西王母那最后两句话。
只因为,那是真相,那是他自己心底明白,却自己不敢承认,却『逼』得自己要自己相信的真相。
他想怒斥眼前二人几句,斥责他们为何要揭开这个真相,他甚至可以瞬间灭杀二人,让二人变为孤魂野鬼流『荡』世间,他甚至可以一怒之下,毁了长安毁了九州——
然而,一股股怒意涌到他心坎,却最终变为了滔天的哀然。
那股哀然一阵阵将他湮没,让他整个人都无力起来。
他有灭杀神魂、惩戒世间的资格,然而却没有否认那两句话的资格。他可以怒,可以恨,可是独独不能,掩盖住他自己内心明明知晓的真相——
越是在乎,越是害怕;
越是心底清楚那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越是想用尽手段把她锢在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出来……”天枢子无力的垂下头,浑身微微颤抖。
他隐含怒气的道法威压顷刻消散,反而天地间都被一种凄然气息笼罩,凄凄惨惨戚戚,哀然无助,又绝望情深。
西王母和风引松了口气,略微苍白了脸,彼时若天枢子再愤怒一分,他们不确保他们能够抵挡住他的怒气,虽然他们与天同寿,可无限重生,可悲天枢子打落至孤魂野鬼或者更卑贱的东西却是有可能的。
从一开始点出天枢子的意图,道明真相,他们就在赌,拿命去赌。
赌天枢子愿不愿意承认,还是在这场魇术营造出的温柔局里,步步『迷』失。
还好,他们赌赢了。
“罢了,罢了,罢了……”天枢子泛起一抹苦笑,转身往回走去,他的步伐有些踉跄,身躯看来有些无助,就如同一个落魄的青衫书生。
而这厢,被以道法结界隔绝开的玉钗柜台前,青鸢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她夹杂在以道法幻化出的小二贵『妇』间,兴致勃勃的挑选着玉钗。
第572章 玉仙楼()
青鸢如同凡俗闺中女儿般,拿起一枝枝玉钗,惊喜的瞧瞧『摸』『摸』,又放下,又拿起另外一只。
她浑然不觉,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一枝枝玉钗上散发出来,顺着她的指尖进入她的体内。
若是仔细瞧,又会发现厅堂中玉钗的摆置似乎因循了奇怪的轨迹,互相之间呼应,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携带着玄妙的气息,汇入青鸢体内。
青鸢并没有发觉,无数道光芒汇入,也没有产生什么异样。
“鸢鸢,走,我们回家。”这当口,天枢子走过来,沉着声音,去拉青鸢的手。
天枢子的眼眸还散不开无力的哀然,那一枝枝玉钗上的异样便是也没有发觉。
“恩?这就回去了……”青鸢放下玉钗,不满的一噘嘴,“阿忍你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开开心心的么,怎么脸『色』不太好?”
“有么?”天枢子抬眸一笑,可是怎么瞧,那个笑意都很是勉强无力,“许是逛街累了罢。我们回家好么?阿忍给鸢鸢做一大桌好吃的。马上就正月十五了,给鸢鸢做碧粳元宵好不好?”
“碧粳元宵?好啊好啊!”听到了好吃的,青鸢一扫不快,也忘记了要逛街,欢喜的笑着就当先往门口跑去了。
她一边笑着,一边回头对天枢子道:“阿忍你快点,啊,一说碧粳元宵,我的馋虫又上来了……我要吃玫瑰『露』紫的馅儿,还要配上琼浆玉酿酒……”
西王母和天枢子同时眸『色』复杂的看向玉仙楼门口——
那儿,在三界六道看来,都是一片空气空空如也的门口。
正伫立一位素衫男子。
他身形虚幻,宛如鬼魅,却掩盖不住他绝世的容颜和一身清华气度,他静静的伫立在那儿,看着向门口奔来的女子,眉宇间浮现出温柔缱绻的笑意。
他略微俯身,伸出双手,好似那个女子就要向他奔来,然后投入他的怀中,然而他要再次紧紧搂住她,唤她最爱的小字,然后,他发誓绝不再松手——
然而,那女子只是笑着,瞬间穿过了他的身躯,走出了玉仙楼大门。
她正如穿过了一片空气,连目光都没有投过去。
那身形虚幻的男子顿时僵硬在原地,连同他脸上的温柔笑意,一点点破碎。
而那厢,已经出了玉仙楼的青鸢还在回头笑着,唤着:“阿忍你快点啊,你愣在那儿干嘛,鸢鸢饿了,鸢鸢想吃阿忍做的碧粳元宵!你今儿可不许嫌我长胖了,我要吃三大碗!”
女子的娇嗔,女子嫣红的笑意,女子一声声亲昵的呼唤。
都尽皆忽略过了门口那虚影般的男子,而汇集到了玉仙楼中的天枢子身上。
西王母深吸了口气,才能压抑住此刻已经涌到她喉咙里的话。
天枢子也是深吸了口气,才能压抑住此刻他看向门口那男子时,复杂的心情。
“好,这就来。”天枢子最终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