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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抹了把被酒辣出的眼泪,看清了那行小字,她眸『色』深了深,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旋即,她指尖一勾,整个山林顿时起了变化。
本来萧瑟的秋林顿时抽出了绿芽,桃红柳绿,春水解冻,春梅料峭,一派初春景『色』。
西王母略带傲气的一笑:“世间规则,春夏秋冬。但我西王母,若是让这变成夏秋春冬,又有何不可?”
青鸢感受着温暖的春风,瞧着四下春景美丽,丝毫也不见九州正直秋季的景致。她不由的眸『色』闪了闪。
西王母又夹起一筷子桂花鲤鱼,悠闲的往嘴里送去,幽幽道——
“青鸢呐,这三界,是有那么几个人可以超脱于规则之外,甚至于一定程度上,改变规则的。”
女子的话带着两分漫不经心,但却让青鸢无法怀疑这句话的霸道。
因为,这是常年处于无上尊贵而绝对产生的自信。
第504章 幻之域()
青鸢点了点头,她看了看自己碗底,西王母最初夹给她的那块桂花鲤鱼,她伸出手,正要送进嘴里,可是,兀地,筷子哐当一声落地——
青鸢猛地站起身,甚至面前的碗筷都被她打翻在地。
她已然变了脸『色』,眉宇间都是激动的苍白,她浑身都因为急切而颤抖着,放佛有什么重大喜讯让她几乎不可自持。
自从变故之后,清冷如鬼魅的女子,难得失了镇定。
西王母错愕的看着她,然而她的眸底却是一分了然。
青鸢伸出指尖去沾酒,却因为太过急切动作不稳,酒杯也被哐当一声打翻在案上,她指尖沾酒,在案上写下——
“真的是可以超脱规则,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规则么?”
西王母的唇角一勾:“当然。”
“那,那……”青鸢又急切的在案上写下这几个字后,却是手指抖得厉害,字句也写不完整了。
她一狠心,伸出左手来稳定右手,这才勉强在几案上写下完整的一句话——
“那你,也是可以帮助我找到孤魂野鬼么?”
话一写完,青鸢猛地拉住了西王母的衣袂,睁大血目,充满希望和恳求的看着她,宛如,溺水之人抓到的最后稻草。
而西王母也神『色』严肃,她默默地直视着青鸢,脸『色』几变。
二人都不再说话。
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只有几案上打翻的桂花酒咕噜噜流淌,只有山林间春鸟鸣叫春花绽放。
一刻,两刻,三刻……
寂静,沉默,凝滞。
不知过去多久,直到几案上的桂花酒沿着竹席,咕噜噜流进湖里,发出一阵叮咚微响。
西王母才目『色』动了动,她平静的把自己的衣袂抽出来,淡淡道:“我,可。但你和他,不可。”
简单的回答,宛如一把利刃瞬间刺穿青鸢心脏。
她痛得一阵恍惚,身子摇晃了几下才稳定下来。
她又不死心般继续在几案上写道:“为何?你既然有这种能力,为何不帮我?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西王母的神『色』有些悲伤起来,她抬头看了看九霄之上,那是神界,是所有恩怨发生的地方。
“青鸢,你还记得么,从第一世起,你和他就是领了情罚的人。你还记得那个情罚的名字么?”西王母的声音缥缈渺远,放佛从时间深处传来。
青鸢一愣。
旋即,她迅速的在几案上写下:“咫尺天涯”。
这是她第二世的记忆力,她和顾雲川在最后一刻恢复的记忆,顾雲川口中说出的名儿,虽然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这个情罚的名字,但估计也差不多了。
西王母的目『色』愈发哀然,她看向青鸢,无奈的点了点头:“这是三清判下的情罚,就算是天帝,就算是我,也不敢违逆的。”
青鸢只觉得喉咙放佛被谁给掐紧了,她喘不过气来,小脸如缺氧般迅速变成死人般的惨白。
她忽的明白了西王母为什么不愿意帮她,不是她不能,而是她不敢。
咫尺天涯,一为六道中人,一为孤魂野鬼,不可见,不可闻,不可触,不可寻。此乃,咫尺天涯,虽同在一世,却放佛永不相逢。
青鸢的眸底慢慢变成一片死灰,她唇角动了动,泅起一抹绝望的苦笑。
哐当一声,她兀地拔出莫邪剑,狠狠指向了西王母的脖颈——
这是个威胁的姿势,但趁着女子绝望而空洞的血目,却让这个姿势宛如垂死挣扎。
半晌寂静。
西王母忽的一笑:“青鸢,你如今连道法所有的记忆都忘了,连护体结界都不能使驭,莫邪剑在你手上也就成了凡刀俗铁……你以为,你能伤了我?我的护体结界就可以让你死一千万遍了……”
第505章 三清罚()
说着,西王母浑身陡然迸发出无上的威压和霸道。
一股放佛凝结成实质的圣力兀地化为一条鸾凤,鸣叫着向青鸢扑来——
道法记忆全失的青鸢毫无还手之力,她如凡夫俗子般踉跄着躲避了几步,就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眼瞧着那护体结界幻化的鸾凤就要扑面而下,却在临到青鸢脖颈三寸时,兀地消散,并没有存伤害女子的意思。
“我无意伤你,你也无法伤了我。”西王母清冷的声音传来,“三清的判决你我都不敢违逆,你从第一世起,就注定了和他咫尺天涯。哪怕你今日没有遇见我,日后你想行任何逆天之举去找他,也是天道不容,也是困难重重。这就是,三清判下的,你和他的情罚。”
青鸢的心底猛地一凉。
她忽的明白了这无尽的天道,这无奈的命运,她和他,从第一世起,就是禁忌之恋,就是咫尺天涯。
咫尺尚未咫尺,天涯又曾天涯。
青鸢整个人呆在原地,她恍恍惚惚的,虚弱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
西王母的略带叹息的声音又传来:“举个例子吧,禁忌的搜魂大阵借用亡魂之力,至六道不能至之地,得六道不能得之消息,所以本来就不属于六道的孤魂野鬼一族,是可以找到的……但是……再比如说,你当初意图自我封印,就如他一般,‘自己’都可以杀了‘自己’,你不过是自我封印,借用本源之火也是可行的……然而,却失败了……再比如说……”
西王母说不下去了,因为她面前那一袭玄衣的女子,整个人都无助的颤抖起来。
女子血红的双眸中,是一片灰烬般的绝望,隐隐有鲜红的血雾在她眼眶中升腾起来。
西王母倒吸了口凉气。
眼前的女子,真真儿像极了鬼魅。
“青鸢,”西王母伸出两根玉般的指尖,施施然执住了莫邪剑剑尖,她瞬时凑近前去,距离青鸢面庞只有三寸。
青鸢愣了愣。
西王母的面容在她视线里无限放大,完美的一眉一眼,绝美的瞳仁中放佛蕴含了无限的机密,放佛有云蒸霞蔚山河演变。
被这样一双神明之眸近距离的注视着,青鸢只觉得灵台有些不大清楚了,她好像陷入了一个梦。
梦与现实的边缘,是西王母略带诡异、宛如梦呓的声音幽幽传来——
“青鸢,你种种失败种种无法寻找,都是因为三清不允。那三位尊神大人,不允许你和他在一起,所以诸如搜魂大阵、自我封印等,或许旁人找得到孤魂野鬼,但到你身上就不行,偏偏你和他就是不行……不行的哦……”
西王母最后几个字甚至语调上扬,微微俏皮。
但是却宛如一记重锤砸得青鸢呼吸都瞬时凝滞。
她本能的掐住自己的脖子,才能让呼吸稍微好受一点。她难受,难受得好像如当初失去她,最可恨的,是明白真相,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对抗。
因为,那是三清,那是代表天道的,三清。
她可以『乱』得了西界,扰得了九州,可以弑仙灭神斩鬼怪,她好似从来就没有怕过什么,若是此刻有一分希望找到她,她就算毁了天下也毫不在乎。
她本就是这样的女子。
然而,唯一例外的,便是三清。
第506章 三清罚()
当提到对手是三清时,青鸢却浑身都涌起一股无力感,深深地、丝毫都没有迟疑的无力感。
玉清,太清,上清,创世之神。连堂堂天帝都要对他们执弟子之礼。
青鸢心底冰凉,她从没有这样的,宽容过自己的懦弱,也如此的希冀着,西王母只是玩笑话,她只是桂花酒喝多了,才提到了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