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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抬眸看向竹枝间如仙似幻的女子,眸底划过一丝冷意:“怎么,翡衣娘娘今日不是来杀我的?”
翡衣娘娘眉梢一挑:“我家主子改变主意了。所以,你小命不但保住了,我们还会助你。”
“你家主子?我听人说过,你已然是上古神明,你家主子又是何等存在?当年为何要杀我,如今又为何要保我?”青鸢疑虑重重。
翡衣娘娘耸了耸肩:“我虽则是上古神明,但在主子面前,我不过是个跑腿的。”
青鸢怔了怔:“居然只是跑腿的……那你的主子,该是何等难以想象的存在。”
翡衣娘娘眸色一深,玩味的打量着青鸢,目光竟有意无意的凝住了青鸢发髻间的,那枝白玉响铃簪——
“何必羡慕旁人。你若是完全解封了……我家主子和你说话,也得客客气气的。至于我,怕是你一个眼神就能将我灭了。”
这话说得轻巧,但如有千钧之重。
青鸢听得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由再次对自己真实的身份疑虑重重。到底是什么星象,到底是如何强大的存在,到底是如何的天命之人,居然让人谈之色变,见者敬畏。
“我……到底是谁?”犹豫了半晌,青鸢正色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翡衣娘娘俏皮的竖了竖莹指。
青鸢暗中叹了口气,这回答倒是她意料之中。既然天机玄妙,她也无法探知,只能时候到时,自有分晓。
第445章 翡衣神()
“那好,难道不咸山重塑身躯后,我不是完全解封?”思量几番后,青鸢换了个话题。
“自然不是。你这般的存在本是天地同寿,可如今你的名字还在生死簿上,如何算得了完全解封。”翡衣娘娘娓娓道来,“你的封印是刻在这白玉响铃簪上的,若是你完全解封,这簪子应该化为青烟一缕,不复存在的。”
青鸢抚了抚发髻间的簪子。
白玉温润,玲珑剔透,和凡俗间的簪子并无两样。
对于解封后的强大,所谓天命尊贵,她竟然丝毫没有考虑。反倒是她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
完全解封后,天地强大,是否可以突破某些限制,找到那个孤魂野鬼,念念君子不忘。
“如何,才可完全解封。”青鸢的语调带了些颤抖,茫然许久的瞳仁蓦地有些急切起来。
“不知道。这三界天地间,也只有那个人知道了。”
“谁?”
“天帝。”
翡衣娘娘带了分敬畏的回答,没有丝毫谐谑的成分。
然而这个答案却听得青鸢一阵无力的泄气。
天帝,那是三界至尊之人。于她而言,更是遥远得不可及的存在。
“罢了,说这些没来头的,不如我早点带你出去?这龙脉之地待久了,我浑身也不舒服起来。”翡衣娘娘有些忌惮的瞧了瞧竹林中的金龙。
“龙脉之气,传闻连三清都要忌惮,你就算是上古神明,难道真能带我出去?”青鸢似笑非笑道。
“忌惮只是忌惮,不代表怕了。天下能克制龙脉之气的,除了三清,剩下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天帝,另一个就是我的主人。主人渡了一缕分神在我体内,能用来她万分之一的神力,足够将你带出去了。”
“我听赵宛曜说,教他使驭龙脉的,就是你,如今你又从龙脉中救出我,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我是教他使驭龙脉,但是没让他用龙脉来囚禁你。这两码子事,一档归一档。”
“这话就更古怪了。你既然是教赵宛曜使驭龙脉的恩人,你让他放了我就是,何必你亲自来救我。”
“此地龙脉只是窃取来的,毕竟有缺陷,只进不出。进来的人只有强行的从里面救出去……罢了罢了,说到底,我只是跑腿的,教赵宛曜使驭龙脉,救你出去,一切都是主子的意思。”
“你的主子……到底是谁,竟然能和天帝比肩。”
“这些你就不用知道了……走,我带你出去。”
翡衣娘娘话音一落,整个人便从竹林顶端轻盈跃下。
碧衣倩影落到半空,忽地竹林中响起一声清亮的唳鸣——
再一瞧,半空中哪里还有女子倩影。
只有一只身长十丈,轻盈矫健,羽翼清华美艳的大鸟。
那大鸟落在青鸢面前,一把衔住青鸢往背上一丢,女子就稳稳当当的坐在了它的背部。
疏忽间,大鸟腾空而起,携云卷风,一扇百里。
那竹林中的龙脉之气似乎被激怒,纷纷涌上来截留。
然而龙脉似乎碰到了大鸟周身的某种护体结界,堂堂至尊龙脉,竟然瞬间萎靡,并且破开了一个大洞,就算残缺衰败,也带了分敬畏的消停了下去。
大鸟带着青鸢畅通无阻,瞬间飞出竹林,腾空远行。
他们也没想到这龙脉破开的大洞,引龙气外泄,震动天下,将引来九州战局的一次大转变。
第446章 翡衣神()
千万里高空,青冥杳杳。
风璇儿带着云彩朝霞呼呼刮过青鸢脸颊,她一身秋水碧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墨发飞舞,恣意逍遥。
然而青鸢的表情却有些发怔。
她看着身下的大鸟,回想着方才和翡衣娘娘的对话,她脸色陡然一变。
福至心灵,灵窍陡开。
她忽然明白了翡衣娘娘的身份,也忽然明白了她所谓的“主子”是谁。
青鸢不禁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
“青鸟——
西王母!”
一切谜底,一切天机,渐渐拉开帷幕。
姻缘轮回,终将相逢。
恩怨羁绊,三生践诺。
《山海经·海内北经》:“西王母梯几而戴胜。其南有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
《山海经·大荒西经》:“西海之南,流沙之滨……有人戴胜,虎齿。有尾,穴处,名曰西王母……司天厉及五残。”
敬天十三年七月十五。
下界。大魏。
赵朝国都所在的某处竹林山头,忽的传出金龙悲鸣声,似乎结界被人为破坏,旋即龙气肆虐,赵朝国都损坏伤亡不计其数。
此事惊动天下。魏、越朝皆排除暗探,流言相传,赵帝私自调遣龙脉,冒天下之大不韪。
九州民心尽皆职责赵帝。赵帝难以自处,不得不公开天下,发布《龙脉尊赵诏》,言非是自己强行使驭龙脉,而是赵家有统一之福,龙脉择主而奉。
诏书一出,天下哗然。不信者十之有八。越朝更是借机以道士为首,虎视眈眈,向赵朝发难。
七月廿。赵朝举道士三十万,凡俗将士十万,西行攻越。
越朝以将气之阵相迎。双方僵持不下,各有损伤,在淮中地带列阵僵持。战局一时陷入凝滞,唯有北方的魏朝保持了平静,天下皆言魏帝是坐山观虎斗者。
大魏战事纷纭。大魏的晴空依然是万里无云,云烟浩渺。
天空中一只身长十丈、青羽绝美的大鸟如闪电般疾驰而过。除了上界的仙人,没人能发现它的踪迹。
此乃西王母之使,上古神明,青鸟。
“不行,还是被三清盯上了。”青鸟焦急道,充满灵性的黑眼珠里划过一抹慌乱。
然而端坐在她背上的青鸢却是面无表情,双指本能般不停的使出搜寻类道法,破坏的符箓在她身侧堆了一堆。
而女子的手指,更是早就流血残破,但她丝毫没有察觉。尤其是一双清华的瞳仁,竟然是如同无尽深渊般的空洞和茫然。
青鸟也没介意。因为自它带青鸢破坏龙脉,逃出赵地,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不说话,也无动容。唯一的,便是不停使驭搜寻类道法。
只不过道法,都没有任何结果。
“咳咳……如今大魏纷乱还是你我引起的,我带你逃出,冲破了龙脉,才让赵家的暗牌暴露……咳咳,三界搜寻类道法九千九百九十一种,你这几日都使了个遍,既然没结果,何必又重头……咳咳……”青鸟尴尬的寻着话题,可是不论她如何说东道西,她背上的女子都没有反应。
忽地,二人脚下掠过的一片山川如同倒影在水中的倒影,泛起了一阵涟漪。
这不符合常理的怪相,这三界唯有位列神位才能看到的怪相,却让青鸟瞬时脸色惨白。
“糟了……真被三清盯上了……大意了大意了……”青鸟的眸底划过一抹绝然。
她浑身青羽蓦地流转起淡淡火光,旋即,她猛地扇翅,一飞千里,调转方向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