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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觉得有什么啊？她只是觉得有些话，就是问过才知道的。
这些问题，很伤他们心吗？
秦迩雅呆呆地回道：“分开了就是分开了，得不到的就得不到吧……为什么心会痛？”
因为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情绪，像小孩子被问到不知的事情一样，她不知道为什么方尘露会露出，那样难过的神情。
“你没有错，是我多心问你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了。”方尘露笑着解释道，心里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果然是这样吗？他不惜以千年修为为代价，换来的竟然是活了这么多年，依然对感情这般木讷的秦迩雅。
“林忆和时霁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也不是我能管的。”方尘露继续握着秦迩雅的手，放在自己膝上，还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不知道自己的胸膛，这辈子，能不能承受她的重量。
再也不想，心爱的人，在自己怀中永远地闭上眼了。
方尘露低头，看到秦迩雅轻闭上的双眸。该想想办法，总不能让秦迩雅这辈子都这样吧。这跟那些六根清净的出家人可不一样啊，人家可是大彻大悟之后才放下的，而秦迩雅可是生来都不会懂的。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
没有了这四苦，人生真的不一定是完美的。
虽然方尘露不能像林霜醉那样读心，可是他也知道，秦迩雅现在，只是对一些认知的感受而已，这根本活着，可能根本不能算称作一个完整的人。
都是因为他的错，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想过这一点。
的确，她现在是没有办法和他感同身受，她没有感受到，此时他和林霜醉的内心求不得的痛苦。
的确，这样做，是方尘露所期盼的……
月光清澈，映在院内的池中，一切都是这样安静，安静得可怕。
就连池中的锦鲤，此时也躲在池中某处，没有惊起池面的一丝涟漪。
方尘露温柔地对秦迩雅道：“迩雅，我现在要去找一个人，你在这里，看着林忆和霁儿，好吗？”
“你要去哪？”秦迩雅问道。
方尘露摸过她的头，道：“回来就告诉你。”
秦迩雅虽然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可是也害怕方尘露会像林霜醉那样生气，只好答应了。
“好……好吧。”
“我很快会回来的，你不要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第62章 又入冥界（）
冥府，幽冥沃石外，轮转王前。
“青鸾仙……君？你来这里干嘛？”轮转王此时正看着忘川河血黄色的河水，血腥的味道，铺面而来。
“方某此来，自然是有事相求。”方尘露走到轮转王身旁，对岸下的河水，露出了难言的脸色。
“你就这么看不上我这的景色？”轮转王不满道，他一直公务繁忙，没想到这出来透会儿气，居然撞上的三界记事。
“忘川河旁的曼陀罗盛开之时还是很好看的，只是此时正是叶茂之时，恐怕方某是欣赏不来。”带着腥味的幽风扑面而来，方尘露都不忍捂着鼻子，道，“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吗？”
“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多少人历经几生，想站在这里和我说多几句话呢。”轮转王没好气道，这方尘露才没见多久，就这副脸色。
上两个月还夸赞他这里的曼陀罗花长得好看，要是有幸在这赏花，也算是乐事一件。
“不好意思，这里还真是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方尘露说道，是这薛仁贵当太久轮转王，没有找到人说话吧。
“你……罢了，你跟我进内殿吧。”轮转王摆弄了一下衣袖，走进殿内，示意方尘露跟上。
“来这里有何事？”轮转王准备走入内堂，
方尘露走到殿内，没有随轮转王进到内堂，而是在外殿堂中跪下，那是下冥府的人间鬼魂才跪的地方，而且都是有罪之人，才会那样五体投地地跪在那。
“你跪在那里干什么？玩过家家吗？”轮转王怒斥道，想要去扶起他。
轮转王可不想三界记事跪自己，虽然三界记事的仙阶并不高，可怎么说也是仙，而且他们也是相识一场，这怎么对自己这样下跪。
“殿下。”方尘露没有打算起身，头低得更低，恳切地对轮转王说道，“我想，把秦迩雅的那四苦，还回去。”
“你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说换就换？你能拿什么来换？”轮转王气道。
还顺手一把把他揪起来，也不管他乐不乐意。反正这方尘露千年的修为都在他手上，铁定打不过他。
“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换了。”方尘露被揪起衣襟，勉强地站起来，平视着轮转王。
轮转王指着案桌上的，那本暗黄色的卷轴道：“当然有，你还有生死薄上的那个，与你有关的名字。”
“要是真给了你，你还不如现在把我扔到忘川河里算了。”
“你以为我不敢？方尘露，别以为你就算影响到凡人，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我不敢动你，受你牵连到命运的人，都是我给你在收收尾而已。”轮转王收回手。
方尘露不明，他要是把秦迩雅给轮转王，那他换来换去的还有什么意思。
被放下的方尘露，后退了几步，喘着气。
“你要拿她做什么？而且她在生死薄上的命数，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拿她来换？”
“当然有关。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人的一生，对外界的感知，痛苦也好，欣喜也好，从来都没有停歇。
你只是斩断了她的感知困苦的能力，却从未保护过她，让她免受这些困苦的干扰。而这些痛苦，自然是你替她承受的，她的命运，早就和你息息相关了，你不知道吗？”
“我没有想过，要改变她的命运。”方尘露跪倒在地，痛苦道。
“是你改变了她前世的命数，这辈子能帮她挡灾挡难的，也只有你可以。如果你想不明白这一点，就算我现在给你换回去，你迟早也有不满意的一天。等你哪天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可是我已经，一无所有了……除了她。”
就算轮转王现在答应了，可以给他换回去，那他也付不起任何代价了。
“其实我也想看看，人要是没有这后四苦会是怎样的而已，如果你决心要回，随时可以来找我，就算是我拿你当试验品，对你的歉意吧。”
“还有你的法力只不过是给我封住而已，并没有要你的。”轮转王走上前，在方尘露背后比划着，有些黑色的流质，在背后被凭空抽离出来。
方尘露只觉得脊椎都松了很多，抬头见到轮转王准备走入内堂，还背着身对他说了声，不送。
方尘露低头细想，如果这辈子，秦迩雅都活在感受不到这四苦之下，自己好好守护她也未尝不可，只是……
轮转王还没有走入内堂，方尘露就冲了过去，按住了轮转王的肩，因为被封印的力量灌回了全身，一时有些不适应，手中的力道，比平常重了几分。
“我不……我现在，就要换回来，现在立刻。”
“怎么？一拿回自己的力量，就想和我打吗？”轮转王看到方尘露，这副执着且不安地神情，嘲讽道。
“殿下，算我辜负你这一片好心。”
“你连这点，守护她的勇气都没有吗？”
方尘露才不会被轮转王这一点激将法而动摇，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轮转王这么轻易地答应，让秦迩雅的四苦，都转到自己身上。为什么又这么轻易地，说肯换回给他。
“不是有没有勇气，留不留下遗憾的问题。只是，现在她这辈子，生老病死后，我无论做什么，秦迩雅都不会记住方尘露这个人。”方尘露对上轮转王的眼睛，坚定地道，“应该说，她放得下所有的一切，包括我。”
“果然还是瞒不住你，早知道就不把力量还给你了。”
果然会是这样，要是自己没有想明白这一点，怕是这辈子以后，秦迩雅都不会再记得他了，那他以后，该怎么办。
“请殿下遵守刚刚的承诺，把从秦迩雅感知的那四苦，从我身上，还回去吧。”
“我答应你，只是这没有先例，换回去会是怎样，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即使是这样，你还愿意吗？”
“我愿意。”方尘露坚定道，他情愿再陪秦迩雅一世，也不想秦迩雅忘记他。终究，是他在改变着秦迩雅的命运。
第63章 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