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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平送来的人都是全能型人才,筹建书院对她们来说没什么难度,再加上王府长史崔春羽跟护卫统领牟旋坐镇,一个月功夫端王两口子就打道回京了。
燕云度早知她在户部忙的四脚朝天,居然还能从户部那个泥潭里脱出身来帮他,着实厉害。
他对她以往的经历颇感兴趣:“崆峒书院竟然连文武都教?难道岑先生是个不世出的高人,武功也是出神入话?”
马车里只有小两口,端王毫无形象的枕着他的大腿躺在马车厚厚的褥子里,笑道:“阿云想象力真丰富。”她想起已经接进家门的师傅跟师姐妹们,也只能说实话了:“岑先生哪里懂武,我当年是冒用了君平的身份去了沧浪崖学武。”
“这么说……我才回京城,见到的那位谢世女也是殿下?”他只一门心思认定了当初是齐二解了毒救了他的命,但回京之后谢君平与端王时常厮混在一处,那时候她冒用谢君平的身份便罢了,回京之后便没有冒用罢。
他还当自己谢错了人。
端王嘿嘿一笑:“……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追究了哈!”
“你真是……真是……太欺负人了!”燕云度眼里直冒火:“耍着我好玩啊?”
端王老实交待:“好玩!”在他面『色』都变了的同时勾住了他的脖子亲了下去……后面的抗议声都被吞进了腹中
端王殿下耍起赖来没人能够招架得住,何况是一门心思都在她身上的燕云度,只有投降的份儿。
两人在路上打打闹闹,谢逸华总算将骗他的那一节混过去了。
反倒是快到京里的时候,燕云度自己想开了:“其实……你自小防备心很重?不想留在京里,对外营造出自己一门心思钻研学问的样子,也是为了不与太女正面对上?”
谢逸华目光顿时深沉下来了,拉着他的手不住摩挲:“还是阿云懂我。可惜太女殿下根本不觉得我在退让。我虽然一直在退让,可是也要有自保的能力,她把我『逼』急了我也不能任人宰割。再说我还有父君跟妹妹要保护,总不能当真一门心思去钻研学问万事不管?”
生在皇家,总有许多迫不得已。
燕云度与她之间该讲的都讲明白了,余下她不愿意讲的,大约就是真的不能再讲了,比如她跟蓝贵君之间的父女矛盾,那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只能装不知道。
但与她相处愈久,他心里胡思『乱』想的越多,总是忍不住去想一个问题,气氛这么好,他到底忍不住问了出来:“我很想知道,殿下当初娶我,当真是因为我这个人,还是因为我的身份背景?”
问出来之后,他又有点后悔。
本来都是准备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的,可是面对着袒诚的她,他到底还是没忍住。
他在对方愕然的目光里突然觉得泄了气。
论身份他固然有军方背景,可是论样貌论『性』情,他哪有一点大家子的温婉坚忍,贤良持家?
他这样的人,就合该在军中蹉跎一生。
哪怕是端王因为他的身份而娶他,善待他,时至今日他也觉得自己身上尚有能令她入眼的东西,想要利用的价值而窃喜,至少……她选择了他,没有选择别人。
“就当我没问,你什么也别说了!”他拿手捂住了她的嘴,生怕下一刻她说出什么让他伤情的话来,或者就算是口不对心的甜言蜜语,他也会觉得难过。
第七十四章()
端王愣愣的看了他好几秒; 忽然大笑了起来; 在燕云度几乎要恼羞成怒的时候才说:“阿云真可爱!”
燕云度被她这话给弄的一愣; 更加羞恼了:“你休想用别的话来糊弄我!”
谢逸华坐直了,端正了神『色』; 才道:“好; 既然你非要追根究底; 咱们就谈谈清楚。你大概也听说了,我每年回京的次数就那么几天; 母皇跟父君都想把我留在京里; 所以才要想尽了办法拴住我。我呢; 既没有拥兵自重的打算; 也没有谋逆的打算,所以当真没想过因为你的身份而娶你。相反的; 对你的人品还是很敬重的; 当初是父君跟母皇会错了意,以为我对你有意; 所以才作主让我娶了你。”
虽然这话比燕云度所设想的没那么让他难堪,可紧跟着他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你当初是不是根本就看不上我?”
谢逸华心道:真没想到五大三粗的燕云度多心起来想偏的厉害。这可是老婆跟老娘同时掉进水里的问题,稍不注意回答,就可能引起家庭动『荡』啊。
她连忙坚定摇头:“怎么会呢?要是瞧不上你; 我还能瞧上谁去?本王一向觉得; 男儿家也不必拘泥于后宅,整日只知涂脂抹粉不知家国天下之事,阿云这种才是我欣赏的。”她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歪打正着才让咱俩成了妻夫; 阿云难道从来没觉得咱俩是天生一对吗?”
“天生一对?”她的话成功忽悠住了燕云度,他甚至扭捏问她:“难道……你不觉得我生的丑吗?”
谢逸华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了一番,直打量的他面红耳赤,还是很坚定的摇头:“你哪里丑了?谁要是说你丑,我去揍她!揍到她磕头求饶为止!”
以前如果端王说这句话,燕云度定然觉得她在吹牛皮,可是自从揭破了她的身份,见识过了她砍山匪的勇猛,他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美滋滋的说:“我信殿下!”
哪怕全世界都说他丑,只要端王殿下不嫌弃他,他也可以昧着良心说全世界都眼瞎,只有端王慧眼识珠,别人如何评论他才不在乎呢!
端王殿下厚着脸皮凑过来,半边脸都快贴到他嘴上去了,眼神里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燕云度响亮的在她颊边亲了一口,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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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回京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回去,莫愁已经提前写了封密奏派人传信给凤帝,凤帝看到消息大怒,却仍是将奏折不动声『色』的压了下去。
东宫太女正君寝房里,卫少真一大早起来就恶心犯胃,等宫人端了早膳过来,他闻到味儿直奔着屏风后面去了。
这已经是他第三天早起直犯恶心了。
身边侍候的宫人小心建议:“正君,要不要找个太医过来瞧瞧?您这几天都没胃口,再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吃得消?”
他想想,派了心腹去召卫家一系的郑太医过来,哪知道郑太医诊脉之后却是满面喜『色』跪了下来:“恭喜正君,贺喜正君,正君这是有喜了!”
太女成亲多年,后院正君庶君无一所出,卫家一系的臣子们盼的脖子都快伸长了,还是没能盼来好消息,若是知道正君有喜,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卫少真面『色』霎时苍白……只有一回,怎么就有了呢?
他心烦意『乱』,又怕郑太医说漏嘴,忙向她使个眼『色』,示意她别嚷嚷:“宫中人多眼杂,此事还要请郑太医暂且为我保密,便是太女跟皇夫面前也不能让她们知道。只等合适的机会本宫再亲自讲出来。”
郑太医熟知宫中规则,一个来的合适的孩子也能在政治搏奕之时增加法码,她唯唯诺诺:“微臣今日只是来为正君请平安脉,正君身体康健,微臣这就退下。”
卫少真身后,他的心腹近侍忧心忡忡,拿了荷包打发了郑太医,回来就跪在了他面前:“正君,这可怎么办?”
他是从卫家一直跟着卫少真来到东宫侍候的,卫少真起居无不侍候在左右,太女跟正君有没有合房他最清楚。想太女跟正君根本就没有合房,那这孩子是从哪儿来的?
卫少真从前独守空闺,一夜夜数着更漏过日子,自从嫁进东宫之后不知道伤心了多久,可是唯有这一次,他心里涌上一种报复的快感。
“怎么办?太女成亲这么多年,也是时候生个一女半儿了。此事你不必管,本君自有办法。”
他在东宫这些年,总也笼络了一些人为自己张目,比如太女书房的护卫几个,所以才能知道太女与周钰来往过从甚密,周钰时常留宿东宫,与太女秉烛夜谈。
过得两日,他联络了心腹护卫,从太女书房的后窗里进去,藏在书房隔间卧榻后面的屏风处,想着此事总要跟太女摊牌,最好是无人之时才好理论。
他的设想很好,况且太女一向好面子,除了认下这个孩子,且看她还有别的路可走?
这些年太女冷落他,让他渐渐满腹怨气,总想着有一天要让她也尝到这么难受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