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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她到了医院,就一步不离的守在病床前,拉着鲁开山的手就不肯松开,嘴里失了魂一般的念叨着“老头子,你醒醒!老头子,你醒醒!别丢下秀梅一个人,秀梅怕黑!”
顾芸晓和赵『奶』『奶』他们周末来看望鲁开山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已经不知在病床前趴了多久的王秀梅,双眼已经肿成桃子,嘴唇也已经干的开裂,可是任谁劝说,她也不肯离去,就这么死死守着她家老头,一声又一声的唤着。
这情形顾芸晓看了,只觉得刺眼的疼,脑海中爷爷过世的那一幕不由自主的浮现,爷爷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再也没有一丝声息,『奶』『奶』就这么趴在床边上,牵着爷爷的手,一声又一声的唤着。当殡仪馆的人上前要给爷爷收敛时候,『奶』『奶』就像疯了一样的阻拦,“你们放开老顾,他还没死!他还没死!他刚刚还跟我说话呢!他没死!”
顾芸晓不知不觉被浸湿的眼,正好落在前来看望未来公公的孙薇薇眼里,她只当这个忘年好友心善,见不得鲁叔叔受苦的样子,只是以她未过门媳『妇』的身份,倒是不好说什么。
一同目睹的鲁家人,见到顾芸晓这样,却是老大不好意思,他们以往见天儿听王秀梅说顾家小丫头怎么怎么坏,心眼怎么怎么毒,把他们老鲁家的老儿子和大孙子都给害惨了。可等他们今天亲眼见到传说中毒辣无比、仿佛恶魔化身的顾芸晓,却是发现,这就是一个天真善良可爱的小姑娘,跟坏这个字简直沾不上一点边,你瞧人家看了父亲病重昏『迷』不醒,都还掉眼泪呢,这能是坏心眼的?
鲁家几个女儿、女婿,本来就对王秀梅偏心鲁卫东和鲁国龙不满,今天更是找到了事实佐证,因此对来看望父亲的顾家人和赵『奶』『奶』他们都多了几分热情,一时间两家人倒是真有些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最让顾芸晓意外的还是鲁卫东的态度,按说这小子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非但折掉了上万块的本钱和鲁家几代人的面子,更是连自己老头都给搭进去了,但是他在迎来顾家人的第一时间,居然还能满脸笑容的和他们谈笑风生。
“赵阿姨,顾大哥,谢谢你们来看我父亲。”
“小鲁啊,你别客气。老鲁跟我们家老赵都是几十年的弟兄,我们肯定是要来看望的。你父亲这是怎么搞的,他身子骨一直都不错呀,怎么好端端的就中风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啊?”
“哎!赵阿姨你不知道啊!爸他高血压都十几年了,血脂、『尿』酸都偏高,不过他一直忍着不讲,你们看他天天说说笑笑好好的,其实他都是在硬抗。这两天他『操』心表哥的事情,觉没睡好,血压没控制住,出门遛弯的时候就发作了。亏得是在厂里面,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老弟兄,父亲发病第一时间就被送来医院了,所以病情算是控制住了,他暂时还没有醒过来,但是命还是捡回来了。”
听他这几句话说的,一个字也没有正面提起,却是不着痕迹的将近期手拖厂两大热门事件都描补的严丝合缝。一句表哥的事情就把砂锅牛肉汤事件全划到王晓光身上去了,把跟他的家关系撇的一干二净。一句父亲一直在硬抗,也点明鲁开山是身体早虚了,病根潜伏之下被积劳诱发,而不是外面传的因为跟孙家结了亲家,得意忘形之下乐傻了,把鲁开山的丑态遮盖的严严实实。
看来鲁卫东这几天的饭没有白吃,段位又有进步。
只是事情究竟是什么原因,手拖厂里又有哪个不晓得,不过大家都是一个厂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行事都得留个颜面,鲁开山已经这样了,那大家伙自然也就乐得装糊涂。
赵『奶』『奶』也好,顾芸晓家里也好,跟鲁家关系也都说不上好,人来了,把意思尽到了,也就不准备多留,当下赵『奶』『奶』又和鲁家几个姑娘寒暄了两句,便开口告辞了:“人没事就好!我们也就放心了。你们还要照顾老鲁厂长,我们就不在这给你们添『乱』了,先回去了。过两天,老鲁厂长好些了,我们再来陪他说说话。”
赵『奶』『奶』说着,顾建国和徐乐晴也跟着告辞,除了王秀梅兀自趴在病床边上,鲁家几位姑娘、姑爷都起身相送,鲁卫东更是一路将他们送到楼梯口,嘴里还一个劲的说着:“谢谢你们过来,还买了那么多东西,钱都花掉了!”
“哪里,哪里!”
“应该的,应该的!”
赵『奶』『奶』和顾家爸妈说着客气话当先走了,顾芸晓打了招呼也跟着离开,当她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不经意间抬头一看,鲁卫东依旧一脸明媚笑容的站在楼梯口目送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似乎放下一切仇恨的鲁卫东,她只觉得阴森森的,大白天的也是一阵浑身发冷。她知道这不是错觉,如今的鲁卫东虽然没有前世那样顺风顺水,青云之路上多了许多波折,但是他这个人也被提前磨砺出来了。
不过你厉害,本姑娘如今也不是吃素的,你鲁卫东若是识相的话,咱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你还是一心跟我们过不去,那就休怪本姑娘先下手为强了!
给了一脸明媚的美男子鲁卫东一个甜甜的笑,顾芸晓挥挥手离去,站在原地的鲁卫东却是渐渐冷了脸,双眼死死盯着顾芸晓离去的方向,好一阵子才转身离去,当他转身之际,脸上的冰霜立刻化作春水,又是一脸阳光灿烂。
顾芸晓跟鲁卫东眼神互杀的时候,赵『奶』『奶』他们已经下了楼梯,此刻就在医院内科楼前等她,而朱长林此时也带着手拖厂领导班子的几个一同到了,见了顾建国,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笑就走,而是大步上前,拉着顾建国的手就握着不放,各种客套话也是一句接一句的,把顾建国和徐乐晴两个都唬得一愣一愣的,只有一旁的赵『奶』『奶』听大儿子隐约提过两句,大致猜到了朱长林的心思。
当顾芸晓蹦蹦跳跳过来的时候,这位朱爷爷更是一把将她捞起来,捧到了半空。
“哎哟!我们家小公主来了!”朱长林抱着顾芸晓颠了好几下,仿佛喜欢的不得了。
顾芸晓哪晓得朱长林吃错哪门子『药』,居然对她这么热情,但她装小孩都习惯了,被朱长林抱起的同时,就双眼弯做月牙,脸上同时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嘴里甜甜的叫了声“朱爷爷”,心里却是恶心、腻歪的直掉鸡皮疙瘩。
本想着朱长林抱她一下就算完事了,谁知道这位朱爷爷今天『药』吃的太多,居然抱着她就不撒手了,还一个劲的夸她:“你们瞧瞧咱家这孙女,皮肤又白,长得又好,跟画里头的小仙女似的。”
“那是,那是!”厂里头那几个也跟着捧:“你瞅瞅这小姑娘,比电视里的那小婉君还漂亮呢!”
“人家还不光漂亮呢!学习还好,每次考试都是双百!”
“哟!那可不得了!这是未来的状元啊!”
这一句句阿谀奉承的话,听的顾芸晓都替他们臊得慌,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说出口的。
最后朱长林还总结道:“所以说呢,就是这么个宝贝疙瘩,我们顾大哥才看的跟眼珠子似的,换成是我,我也宝贝啊!”
说着他还逗顾芸晓:“芸芸,你以后管朱爷爷就直接叫爷爷,给朱爷爷当孙女好不好?”
“好!”顾芸晓也跟着逗他玩。
“哈哈哈哈!老顾家孙女给拐跑掉咯!”厂里的几个又一齐起哄,一帮子老头笑的跟花一样,可是把顾芸晓给恶心坏了。
好在朱长林“拐”到孙女后,终于想起来今天的目的,他们是来看望积劳成疾、为厂分忧的老厂长鲁开山,并代表全厂上下一千多职工向他表示慰问的。
“芸芸啊!朱爷爷今天还要去看你老鲁爷爷,改天再带你玩啊!”
“好的,朱爷爷再见!”终于被放过的顾芸晓赶紧跟他说再见,生怕这怪爷爷再多和她“玩”一会。
朱长林一扭头,当先走进内科大楼,一帮子老头紧随其后,厂办小李和吴主任提着蜂王浆、麦『乳』精、水果罐头、黑芝麻糊等诸多礼物缀在最后,一大帮子人呼呼啦啦的一阵风般过去。
每个人都在对她笑,厂办小李更是笑得牙都快掉了,笑得顾芸晓都没拧�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她还是清楚的,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指定是他们家又有什么好事了,厂里这群老家伙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