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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公主这几句话,很是受用,不管公主对她之前跳井的事情是怎么个看法,但至少该帮她维护的尊严,真真切切,一点儿不少,可见公主并不是个一味蛮不讲理的皇室悍妇,尽管她这样做只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但在她看来,足矣。
那三人颔首称“是”。
这档口,她忽地感觉一道极寒的目光射来,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睑扫了一眼,视线最终落在柳氏面上。
柳氏很美,三十六七的人,依旧一副窈窕的身姿,一如少妇般婀娜,白瓷般的肌肤莹润如玉,只是,那双杏眸里好似藏着一股浓浓的恨意。
她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自己嫁入严府不过几日罢了,这个姨娘与她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哪来的那么大的怨气?
她轻蹙了一下眉头,不经意间竟品出一丝别样意味来,暗忖,不管你有怎样的不甘,或是因着谁将我一并恨了,你最好别来惹我。
那女人见她看过来,眼角一溜,徐徐抬起头来,遂又眼风一转,垂下眼眸,收敛了眼底的寒意,浅浅一笑,向她颔首示意。
“柳氏,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公主忽然将目光投了过来。
“没有,妾身只是跟少夫人打了一个招呼而已。”柳氏低垂眉眼。
“哼,如此甚好。”公主不耐地睨她一眼。
严齐和严萍儿神色有些不大自然,见自己娘亲被呵斥,只能强忍着怒火,不敢有半点脾气。
她却心头暗自苦笑不已,和悦公主果然极其护短,当面便这般行事,却不知无形中已给她树了一帮敌。
看来,这个婆婆并非表面上那么难处,她生在皇室,固然有她的王者霸气,只要不去触她逆鳞,一切都好说。
“都回去吧,时辰不早了。”一直没言语的相爷开了口。
底下那几人纷纷行礼,陆续退去。
她走到堂屋中央,严力跟了过来,她朝上首的两人端端地行了一个正礼,道:“儿媳也回去了,父亲母亲早些歇息。”
“嗯,善待力儿,我们不会亏待你。”公主淡淡地道。
“儿媳明白。”她低头应着。
严力牵住她的手,笑盈盈地对她说:“娘子,我们回去。”
她由着他牵着自己,一起出了香榭苑。
看着两人的背影,公主和相爷对视一眼,严正叹道:“若她能一直这般安分守己地陪在力儿身边,对于力儿来说,便也是幸事,只怕没那么顺当啊。”
公主听他这样说,没有接话,只是眼中露出一丝疲累。
……
她和严力带着青灵青禾回到揽月庭,天色已晚,青菊青竹已准备好洗浴用水。
青菊青竹正要进浴房帮严力洗浴,她抬了下眸子,说道:“叫青山进去帮公子吧,毕竟公子已成人了,你们凡事也避讳一些。”
那两人红了脸,忙退出去叫青山。
“娘子,你进来,我们一起洗澡澡。”严力在浴桶里,拍着水面,水花四溅,嘴里直叫嚷。
她不禁抚额不已。
“大人们,都是要分开沐浴的,记住了,日后你要沐浴之时,除了青山青云,旁的人都不许进去,明白吗?”她隔着门对他说道。
“哦。”严力声调有些沮丧,低低地应了一声,倒也不再使性子强求。
不大一会儿,严力洗浴完毕,套了一件雪白的中衣出来,胸前没有系上,下边穿一条白色中裤,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精壮的胸脯在敞开的衣襟内若隐若现。
她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心中猛地狂跳了几下。
她有种想要抽自己几巴掌的想法,很为自己这种激荡情绪所不耻,他不过是个六岁孩童心智的人,你当真是糊涂了么?
第121章()
她拿了一条布巾,过去帮严力打理湿头发,青灵等人忙着重新给她准备热水。
“娘子,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洗澡?那么大的浴盆,装得下两三个人呢。”身前一直没有吭声的人忽然冒了一句。
“傻瓜,人长大了,都该有自己的私密,不许别人随便碰触或是看到自己的身体,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行。”她讪笑,不知如何教他,究竟什么人必须设防,什么人又可以不设防,她怕自己教不好,反倒误导了他,干脆一概而论。
“你喊我傻瓜?”他回头,清纯的眼光透着疑问,含着委屈。
“阿力,爱你的人口中的这个‘傻瓜’,并不是真的说你傻,那是因为她心中爱你,同旁人是不同的。”她冲他微微笑着。
“那,娘子是爱阿力的,对吗?”他眼中委屈一扫而尽,甜甜地笑起来。
她愣了一瞬,点点头:“……嗯。”
“阿力也爱娘子。”他果断地点了一下头,忽地又像是想起点什么,蹙着眉头问:“那方才娘子为何叫青山进来,他还替我搓背呢。”
她张了张嘴,竟哑了口,心下长叹一口,道:“因为青山是你贴身服侍的小厮,且他与你同为男人,除此之外,旁人都不行。”
“哦。”他似乎懂了,没在问其他话,回身乖乖地站直了,让她给自己擦头发。
她抿唇浅浅笑了笑,抚着他如墨的长发,心底有一丝丝难过,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心智竟然只有五六岁,老天爷究竟开的什么玩笑!
她帮他把头发梳理好,在发梢扎了条锦带,才进里间去沐浴,等她出来时,严力已倒在榻上呼呼大睡。
熟睡中的他,恬静俊美,面上还带着一丝满足,与常人一般无二,看了令人不禁怦然心动。
她坐在床头,出神地望了他许久,才在他身旁轻轻躺下。
感觉到身旁的温度,严力很自然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她不自觉地挣了两下,他搂得更紧,她只得放弃,安静地窝在他怀里,一阵睡意渐渐袭来,朦朦胧胧的便睡了过去。
“斓儿……”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唤。
她从梦中惊醒,抬眼望望窗外,幽静的月光透过窗棂,投射到榻前,她回头看看严力,他一直睡得安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她以为刚才听见的那声呼喊,只不过是在做梦,便又闭上眼睛准备再睡。
“斓儿,是娘,你出来一下。”又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
娘?这个称呼让她感觉好陌生,自醒来之后,任何亲情友情,都离得好遥远,虽然知道自己有爹有娘,有兄弟姊妹,但他们对于目前的自己来说,似乎只是一个遥远的存在,甚至只是一些简单的称呼而已。
虽然感觉不到亲情,但不代表它不存在,听见娘的呼唤,她心头一紧,诧异娘亲为何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还这般神神秘秘?莫非是翻墙进来的?
这高墙内院的,她如何进得来?为何不正大光明地将她叫回娘家,偏偏要这般神神秘秘地亲自前往?
实在匪夷所思!
她起身下床,开门来到院中。
月光下,一个身型高挑的年轻女子,她容貌姣好,双眸明亮,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半点不像平常人家的普通妇人。
她脑子没有任何关于这位娘亲的记忆,再者,这位娘亲委实太年轻了些,她不敢确定,试探地唤了一声:“娘?”
“斓儿,娘要闭关,特来与你说一声。”那女子眼中有浓烈的慈爱,却没有半分留恋和不舍。
她心中‘咯噔’一下,没有明白她的意思,问道:“娘要闭关?”
那女子嗯了一声,道:“娘的事暂且不急,最近参悟了一些心得,需闭关一段时日,最迟一年,娘便来严府接你。”
她越听越糊涂,看着这位陌生的娘,问:“娘,我没懂您的意思,娘要接我去哪里?”
那女子柔声笑道:“你这傻孩子,之前娘说的你都忘记了么?好吧,那娘便在与你再说一次,你记住了,那严力并非天生就傻,你得帮他恢复正常,娘的业报才算是真正圆满了。”
听见严力能恢复正常,她心头一喜:“那我要如何做才能帮他恢复?”
那女子定了定神,面上有些疑惑,看着她道:“今年七月十五正午,用一口大锅,将他蒸上半柱香,期间…”
不待那女子将话讲完,她便惊诧地问道:“娘,他是人啊,不是包子馒头,如何蒸得?”
她满脸的惊悸表情,竟是在怀疑自己娘亲是否疯了一般。
见她这般问话,那女子愣了一瞬,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忽地上前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一探究竟。
随即咦了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