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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与欣斓姑娘这样的人,出自善犷村那种小地方,着实令人忍不住要多想,莫不是这二人真与那紫炎珠有关?”阿正蹙眉道。
李绍没有说话,视线越过阿正落在他身后,没有交点,良久才说道:“他二人我自会注意,一切等千叶回来再说,你不必多管,好了,你去忙你的,买连家堡的事情,你去找秋掌柜商议一下,由他出面,或许更容易。”
“好,我先去了。”阿正告辞出门。
第二日午后,李绍从外面回来,路过她门外时,敲敲房门,问道:“欣斓可在?”
她刚小睡了片刻起身,正要去他房内应差,便听到他在门外喊,忙拉开门问道:“东家可是要茶?马上,我马上去准备。”
李绍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片刻后,她端着茶具推门进去,李绍却已靠在软榻上睡着了,手臂垂在软榻外,地上散落一卷散开的卷轴。
她小心翼翼地开始烧水,准备煮茶,尽量不弄出声响来。
她烧水烧到一半,发现李绍好似已然睡熟,不由得暗道:方才你还好像等不及似的,怎一会儿功夫便睡着了,若是这茶凉了莫非还能怪我!罢了,倒不如让你睡个够,一会而再来予你煮。
想毕,便将茶壶端了下来,起身来往外走。
“茶煮好了?”
刚抬腿要踏出房门那一刻,身后便响起李绍慵懒的声音。
“以为东家睡着了,还说准备等会再来呢。”她笑盈盈地回身,见他已经坐起,一脸平淡无波。
他提起一侧唇角道:“我这会儿便要喝。”
她只得再次回到茶几旁,重新烧水煮茶,所幸壶中水还很烫,很快便煮好了茶,她起身立在一旁,道:“东家请用茶。”
李绍起身过来,端上茶杯,凑近鼻端闻了闻,呷了一口,挑了挑眉:“还行。”
看他满眼都是满足惬意的模样,她心里清楚得很,这茶不只是‘还行’而已。
“……”正打算告退。
李绍却忽然说道:“给我研墨,我要写东西。”
她只得去窗前的书案旁研墨,总感觉李绍今日怪怪的,似有话要说,却又犹豫不决,很难下定决心似的,眼神飘忽不定。
李绍铺好纸,提笔,想了片刻,最终落笔急书‘紫炎珠’三个字!
她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处的鹿皮袋子:他这什么意思?为何单单写下这么三个字?莫非是知道了什么来试探自己的?还是单纯地想到了这个上头来?。
他看到了她的动作,便确信了自己的猜测,遂将笔搁置在笔架之上:“你可认得这几个字?”
“认得。”她心下不禁好笑,他明知她是识字的,为何还要这样问她,看来,果真是在试探她了。
李绍伸出二指,点点那三个字问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知道,一颗宝珠。”她知他还有后话,便不急于说得太多,等他接下来的话。
“这是一颗不详的珠子。”他冷峻的脸仍然平淡无奇。
不待她说话,他继续说道:“一百多年前,宁阳城外的连家堡有一位少年,在一个偶然的际遇下,得到了这样一个颗珠子,彼时,他不过才十七八岁。
连家并没有将那颗珠子当回事,那位少年也只是那那珠子当玩物,时常把玩,后来,不知是突发奇想,还是经人点拨,竟尝试着用宝珠进行修炼。”
没想到,那少年竟活到了九十高龄,即便耄耋之年仍然精神矍铄,红光满面,看着比他儿孙都还要年轻健壮,而且武功非凡!届时,族人才明白那颗珠子并非凡品,而是一颗奇珍异宝。”
在他百岁之际,堡中忽然来了位银发尊者,那位尊者说那珠子名为紫炎珠,本是仙家之物,无意中被他得到,此乃仙缘,
随后,星君便让他留下宝珠,随他不辞而别了,自此,便再无音讯,族人四处寻找,多年过去,均无半点儿踪迹。”李绍沉声说道。
她诧异异常,为何他会如此了解这连氏家族的辛秘之事。
第72章()
不待她提出疑问,李绍顿了片刻,又道:“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在他走后不久,家中有紫炎珠这个事便逐渐被世人所知。
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这样一颗宝珠存在,必将招致祸端,在传至第八代之时,连家果真因此遭到了灭顶之灾,世人为了获取此珠,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因此,在十多年前,连家在一夜之间覆灭。”
听到这些,她不禁更是惊诧不已,连家的那场灾难,她原本是知道的,可这是除连少沐之外,便只有那四大家族才晓得的事情,李绍为何会了解得如此透彻?
难道他是那四大家族中某一家的人?又或者,他是连家的后人?可连少沐曾说过,很小的时候连雍便告诉过他,连家除了他们,再无一个活着的人,那李绍到底是何身份?
而且,他为何要将这些事告诉她呢?他究竟有何用意?难道他也是众多觊觎紫炎珠的人中的一个?他怀疑紫炎珠在他们手中,怀疑连少沐的身份?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似乎能听到心口‘砰砰’直跳的声音!
她抬眼望着那已走到纱帘后洗手的李绍,见他脸上除了淡漠,便没有别的一丝多余情绪,不禁又有些疑惑,他到底知道不知道紫炎珠在谁手中?知道不知道连少沐的身份?知道了有会如何呢?
稍后,李绍从纱帘后走出,神色严肃地说道:“谨慎些,万不可被外人知晓。”
她瞬间石化,他究竟什么意思?真的知道紫炎珠在她这里!?他怎么知道的?他会不会只是诡诈于她?
“东家?”她十分诧异地望着他。
“不用这样奇怪的看着我,本人虽然对那颗珠子很感兴趣,但我不会不择手段。”他双眼深邃无波,回到书案前。
不会不择手段?是什么意思?
这时,门外传来轻巧的脚步声,安岚拎着食盒推门进来,她刚想问的话只得再憋回去。
他拿了卷轴轻轻盖在那字上,她心头‘咯噔’一下,很不理解他的这些行为。
见欣斓与李绍靠得那样近,安岚眼中闪过一抹幽怨,她知道李绍对欣斓不一般,即便是那只玉簪,也是因为她不要了,才转而赏给自己的,而且是想以此来刺激一下她。
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根本无法和欣斓相比,确切点说,是根本没有可比性,可她总是控制不住想要接近他。
虽说最初接近他是有目的的,可一段时日之后,她发现自己已无法自拔地陷入了对他的执念之中。
她总是有个错觉,他偶尔也会关注一下自己,是以,她已经忘却了自己刚来时的初衷。
她觉察到安岚的面色不对,心头不屑地一笑:这样的人,你只管拿去,本小姐还真就不与你争,随即脑海中又出现琳琅阁的景象,更何况现在……她忽然想逃。
她走过去帮着盛饭,李绍的眼神一路跟随,自然也看到了安岚眼中的神情。
从这女人最初接近他们时,他便已然知道她是带着目的来的,只是不知道她最终的目标是谁。
后来那次中毒事件中,她也同样中了毒,他便有些诧异。
若她明知道那饭菜有毒,还是同样的吃喝,那只能说明她心机深沉,用的是苦肉计。
若她并不知道下毒之事,那只能说明她对于操纵她的人来说,已是一枚弃子,被人抛弃的废棋。
他倒更希望她是前者,毕竟,他还可以借她之手,传递一些想要对方知道的‘秘密’。
即便她已是一枚废棋,对于自己来说,未尝不也是棋子,只要小心点拨,通过她,也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如今看来,她的目标应该是欣斓这丫头吧。
这紫炎珠究竟是怎么到欣斓手上的?那沐炼呢?他是否与紫炎珠有关?
见李绍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安岚心中实有不甘,遂轻声对她说道:“欣斓,沐公子好像在找你,这里有我即可。”
李绍眉头一皱,面色一下便冷了下,他容忍她的存在,并不代表容忍她对她的不敬,可目前并非发作的最好时机。
“东家,我…我先下去了?”她讷讷地说道,指了指门外。
方才听李绍说了那么多事情,早就想去找连少沐说一说了,只是苦于找不到借口。
他无声地走到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漫不经心地夹了一片山笋,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