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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途中又去了大裂谷,那是一条深不见底,宽约百丈的大峡谷,横亘在一马平川的荒原上,谷底涌动着浓浓的雾气,如同一条奔腾的河流,十分壮观。
回到无忧殿时,宴会已接近尾声。
羲和见她与嵇尧一同走入殿堂,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惊异的颜色,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回到座位上,才问道:“去哪里了,怎生去了这么久?正说遣人去寻你。”
她已看出羲和眼中的讶异,浅浅一笑,道:“鬼王带我将地府大致看了一遍,领略了不同于凡界和天界的景致。”
帝夋一改先前冰寒的面孔,面色柔和了许多,他微微侧头望了过来,问道:“可有看到哪里的景致最美?”
她有短短一瞬的错愕,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看见他提起唇角微笑,金色眸子闪烁着璀璨光芒,她才反应过来,慌忙回答:“离恨森林看似不错,但鬼王说那里不适合游玩,所以并未入内。”
帝夋轻‘嗯’了声,似乎热情不减,又问:“还去了哪里?”
“去了不少地方,印象深刻的,除了离恨森林和大裂谷,便是忘川河和往生殿。”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意,正想这帝夋为何会忽然转了性,便感到大殿对面射来一道目光。
她微微抬起眼帘,只见煜卿嘴角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却寒凉如冰地望着自己。
她心头不觉一愣,貌似自己并未有哪里做得不妥,遂作出一个‘为什么?’口型,他却已收回目光,与冥王说话去了。
帝夋浑厚的声音又响起来:“地府景致不多,也就大裂谷和离恨森林还可一观,至于往生殿,嗯…那倒并非是个游玩的去处。”
“帝君所言甚是,那往生殿记录着世间生灵的过往,并非观赏景致,但鬼王说,往生殿顶上隐匿着一方虚空镜,本想观瞻一番,却未料到我福缘未至,竟不得见。”她讪笑一声,做出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来。
帝夋忽地轻笑出声,道:“你若是想看,便请冥王推算出虚空镜出现之日,届时,再来冥界一趟即可,何至于这般失望,不痛快。”
推算?能推算出来?怎么没听稽尧说起?
她一下子来了兴致,大声问道,连敬语都省了。
“虚空镜出现与否,竟能推算出来?那,下次显露之日,能否让我来瞧瞧?”
帝夋道:“有难度,但只要冥王愿意,应该是有可能的。”
“噢。”仅仅是有可能啊,她有些失望,淡淡地应了一声,面上的热忱顿减。
见此,帝夋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有些诧异她为何变得如此之快。
他却不知,她此刻心中所想:即便是能亲眼见到虚空镜又如何,但镜中景象未必是她所能窥视的,那又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呢,她真正想知道的,是帝夋在那虚空镜镜中,究竟有没有看到过与自己有关的东西。
她正试图将话扯到这上面来,羲和却插话进来:“儀儿,稍候与我们一道回天庭去,再莫要叨扰魔帝了。”
羲和这话,是在告知她,而非征求她的意见。
可她却并不想立即随他们去天宫,即便是很想从帝夋口中得知虚空镜中的秘密,但她还是本能地排斥着与帝夋靠得太近。
听羲和这样说,她心中有些犯难,但只在心中略微思量了一瞬,便有了说辞。
她清了清嗓子,道:“姐姐,儀儿恐怕暂时还须在落日魔宫住上些时日,毕竟霓舞公主是因我而伤,我须得负责到底,即便是要回去,也需等霓舞公主大好之后,否则妖王便有话要说了。”
“儀儿可是在恼天君和姐姐当初送你去岱屿岛?”羲和急切地问。
她摇头,道:“姐姐多虑了,其实,儀儿走这一趟,收获颇多,交了不少朋友。”
羲和目中仍然存有疑虑,但却没有问出口,只回头望了望帝夋。
帝夋目光在她怀中酣睡的九尾狐身上扫了一眼,目中顿时一道精芒稍纵即逝。
他端起案几上的酒盏,递到唇边浅嘬一口,视线透过杯沿射向大殿对面的人,浅浅一笑,道:“随她,待霓舞康复之后,再行遣人接她亦可。”
他分明在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随她?为何?何不一并带着霓舞公主回天宫?”羲和诧异地看着帝夋,见他目光有异,便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了对面的人。
只见妖王鄢亥正与煜卿推杯换盏,大声地说着什么,时不时地喜形于色,似乎根本没把霓舞的伤势当回事,不禁大惑不解,问道:“妖王似乎并没气恼于儀儿?”
帝夋没回答,收回目光,端起酒盏,又浅嘬口酒。
羲和身旁发愣的她,似乎也没弄懂帝夋为何轻易便会答应让自己去落日魔宫。
她转头望向帝夋,只见他半垂着眼帘,金色的眸子敛住了光芒,视线落在案几上的酒盏上。
顺着他的视线,她看到一只修长白皙近似无色的手,骨节鲜明的手握着酒盏,拇指一下下划过酒盏沿口,很随意,很淡然。
第418章()
酒宴进行到此时,已算结束,首先起身告辞的是煜卿。
他与冥王寒暄了几句,便径直来到大殿这边,微笑着走到她面前,隔着案几,向她伸出手来。
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竟将目光定格在这只手上,暗暗将这只手与刚才看到的那只做了一番对比,更令她诧异的是,这两只手,竟有七八分相似。
她还在发愣,便听见煜卿说道:“走吧,该回了。”
她只感到大殿之上,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犹如十颗太阳在同时炙烤着自己,顿时浑身一热。
“嗯?”煜卿就这么伸着手,嘴里轻轻嗯了一声,似在询问她怎么了。
她犹豫了一瞬,最终抬起手来,将手递入他手中,在他的牵引下站起身来,走到案几外侧。
想了想,又停下脚步,回身冲帝夋和羲和说道:“请天君和姐姐原谅,儀儿还需暂时随魔帝去落日魔宫,待霓舞公主大好之日,我便自行回天宫,无需遣人来接。”
帝夋垂着眼眸,握酒盏的手紧了又紧。
羲和缓缓起身,面上有些难看地看了两人一眼,良久才说道:“早些回来!”
“嗯!”她忙不迭地点头应承,眼风扫过一旁端坐的帝夋。
只见他面上神情沉寂如镜,仿佛如石入冰湖,难以漾起一丝涟漪一般。
她暗暗舒了一口气,任由煜卿牵着自己往外走,心中庆幸帝夋没有阻止自己去落日魔宫,否则,不知要费多少口舌,也未见得能达成所愿。
不过,她心中也因此有些纳闷,想不明白,为何两人明明有婚约在身,煜卿当众对她这般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亲昵动作,他帝夋竟然不制止,不生气!
不知为何,她潜意识里总感觉有些怕帝夋,也不知这怕从何而来,宛如长在身体里一般,驱散不开。
冥王和十殿鬼王均起身相送。
走到大殿门口,她很想将手从煜卿手中抽出,怎奈他死死攥在手心,动弹不得。
她正欲低声呵斥他松手,忽听见帝夋浑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等等!”
她愕然停步转身,生怕他突然一个不高兴,便改变了主意,非得要她同他们一起回天宫去似的。
帝夋大步走来,将一串紫色珠串递到她面前,生硬地说道:“拿着。”
她心头一松,望着那珠串,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紫炎珠,近日,你将有场天劫要历,它可以替你分担一些。”帝夋面上依然淡漠无波。
她使劲从煜卿手里拽出手来,接过珠串,对着大殿里的烛火,逐一打量着珠串上的珠子,在烛火映照下,珠体泛着淡淡的紫光,内里似乎有一丝流动的莹紫光束,如有生命一般,摄人心魄。
这档口,煜卿却忽然哈哈大笑,道:“莫非天君忘了,本尊那落日魔宫内有一处天障,天雷业火均不惧,正是避劫的好去处,何需这小小珠串来分担。”
“她此次要历的劫,非同一般。”帝夋冷冷地说道。
煜卿不耐烦地收起面上的笑容,淡淡地道:“天君多虑了,若真是难以逃避的劫,本尊替她挡了便是。”
帝夋没再说话,目光转向他身侧的人,仅仅一瞬,他的面色就变了。
煜卿大惑不解,一贯庄重冷峻自持的帝夋,脸上竟出现了惊愕和疑惑的表情!
他不由得也回头,顺着帝夋的视线看向自己身旁的人,才蓦然发现,此刻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