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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蘅芜倒吸口凉气,颤声道:“霓舞公主的手断了!”
“老天,墨池,你下嘴稍微狠了点儿,这下麻烦了。”她没有过分责怪墨池,蹲身去查看九尾狐的伤势,那只断爪正泊泊地往外淌血,她赶忙撕下半片衣袖,将那只断爪缠住。
“蘅芜,快去找你家君上,墨池这个祸闯得有点儿大,我解决不了。”
一旁吓傻的蘅芜,这才惊慌地转身跑开。
墨池还在呲牙咧嘴,企图再次上前撕咬,她赶忙将九尾狐捞进怀里,笑道:“墨池,若你再咬上一口,咱们这辈子只怕得亡命天涯了。”
她从没想到,自己潜意识里,竟是这样的护短,即便墨池将这霓舞公主伤成这样,她心头还是不舍得说它一句重话,甚至还有点儿暗暗得意墨池对自己的维护之心。
片刻之后,紫衣飘然的煜卿,与一身赤红衣袍的烬一起赶了过来,后面跟着鹰眼枼隼和气喘吁吁的蘅芜。
老远看到怀抱九尾狐的她,居然还镇定自若地在垂钓,前面二人不禁面面相觑,尤其是烬,忍不住轻‘咦’了声,面上露出惊诧和疑惑的表情。
“怎么?”煜卿一面疾走,一面问道。
“很像,确切地说,不管是长相,还是身高体态,简直与常儀一般无二,只是…”烬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
“似乎又不是她,她面上的神情完全不同。”
“时隔三千年,你竟还记得这般清晰?”煜卿有些诧异。
“是,那日帝夋与羲和大婚,六界各族都被邀上九重天,你借故去了昆仑,我替你应邀去了天庭,记得…好像是常儀殿前失仪,被炽鹍于殿外一通斥责,恰巧为弟从旁路过。”
“究竟有何不同?”煜卿问道,视线却一直在前方那女子身上。
“那时的她,天真浪漫,满眼的稚气和俏皮,而这位,神情虽淡然,却又好似深邃难懂,仿佛一切都难以入她眼中。”
“或许,她成长了。”煜卿望着眼前那个怀抱着九尾狐的女子,心道:并非一切都难以入得她眼,而是此地没有什么能入她眼的,此时,他竟想起了她紧张旻月宫的那两个凡人修士时的样子。
她神情静若幽潭,心底却隐着一抹忧虑,看到来人,她放下手中长杆,起身,真挚又诚恳地道歉道:“煜卿,实在抱歉,墨池伤了这位公主,但它不是故意的,它只是为了保护我。”
煜卿看到她脸颊上微红的指印,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你可知道她是谁?”烬冷着脸问道。
“不太清楚,还请示下。”她转身对上这位一身血色衣袍的男子。
他的长相,与煜卿毫无相似之处,只是瞳孔颜色均为紫色,神情有些相似而已。
她看出来,这位便是煜卿的胞弟赫皇,烬,他这张脸,已然美得十分不像话,那煜卿面具下的那张脸,又将美出怎么一个新境界?她心头如是想。
“她是妖族唯一的公主,玉面狐初若的妹妹霓舞,也是煜卿即将要迎娶的魔族帝后。”烬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女子面上表情的变化,尤其提了初若这个名字,以期寻到一丝他所期待的表情。
然,她面上始终平若镜湖,他却不知,她并不清楚初若与自己有多大联系。
可她心底下确实还是吃了一惊,吃惊于霓舞的妖族身份,更吃惊她竟然是煜卿未来的帝后,愣了片刻,她回身冲煜卿歉意地笑笑,再次道歉:“实在对不起。”
煜卿不由自主地又轻蹙了下眉头,没有搭话。
“可有办法让公主断掉的手重新长出么?”她面上浮出一抹期待,心中很清楚,他们能,但不敢肯定他们会不会为她轻易摆平这事。
“断肢再续不难,难的是化解她心头怨气。”烬淡淡地道,发现她好像与妖族是杠上了,初若死在她手,而今,霓舞又被她坐骑所伤。
她愣了一瞬,道:“墨池闯下的祸事,理应由我全部承担,霓舞公主养伤期间,便由我照拂吧,想来,看在我尽心照拂的份上,她心中的气,应该稍微小些。”
“但愿如此!”煜卿嘴角抽动一下,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烬取出一粒碧绿的珠子递给她,道:“每日将龙吟置于断肢上,来回滚动数次,月内,必定长出新肢,但若想新肢能灵活自如,还得等上一年。”
又是龙吟,这便是煜卿口中所说,世间仅有的两粒中的一颗?她接过来,仔细打量一番,笑问:“这世间仅有的两粒,莫非就是你们兄弟二人一人一粒?”
烬不可置信地看了煜卿一眼,回头道:“正是,莫非姑娘见过兄长那颗?”
烬的诧异,令她有些不解,心中微微楞了一下,点头道:“日前有幸见过,不过,你家哥哥已将它赠予我朋友了,换了块什么上古寒玉。”
第411章()
烬不可置信地转身看向煜卿,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那可是你的龙吟,没有它,你将失去万年修为,重新凝结一颗,得再需上万年之久,为了一块寒玉,只得吗?!”
煜卿风轻云淡地道:“那凡人不过几十年的寿元,就算修为大成,也不过几百年好活,对于我来说,不过几十日或者几百日的时日,等他一死,龙吟便会自动回归,有何不可?!”
听到烬的话,她吃惊不小,煜卿随随便便将龙吟交与他人,不惜暂时失去上万年的修为,换取一块不知所谓的寒玉,究竟是为何?
若是此时遇上劲敌将如何是好?这得有多大的自信啊,倘若龙吟出个什么意外,重新凝结还得再需上万年时间,上万年啊!那…他现在究竟得有多老?凝结一粒龙吟,便用了万年之久,那他岂不已是老怪物一个?
她的思绪极具跳跃,从上一个问题,急转到另外一个问题上,面上却淡然得看不出一丝波澜。
回到醉花荫,她将霓舞安置在软榻上,拿龙吟在她断肢上来回滚了数圈。
这霓舞的元身九尾狐,毛色靓丽,体态娇小玲珑,甚是可爱,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墨池趴在屏风的另一侧,时不时拿眼风瞄她一眼,见她那么细致地照顾那只九尾狐,心头不禁有些气恼,瓮声说道:“她值得你这样照拂吗?”
“不值得又怎样,自己闯下的祸事,就得承担后果。”
“活该!”墨池扭头梗着脖子。
“就是,是她先动手打姑娘的!”蘅芜也在一旁附和。
她打断他们:“行啦,都别说了,权当暂时养一只宠物得了,蘅芜,准备开饭吧,我有些饿了,顺便给她也准备一些,没准一会儿她醒来要吃。”
听说当做养宠物一般养着霓舞,蘅芜捂嘴偷笑出声,随即又发觉自己笑得有点儿不合时宜,急忙跑出殿去。
两三个时辰之后,霓舞便醒了,抱着断肢嘶嘶哀鸣,望向墨池和她的眼神,尤为怨毒,似乎要饮血啖肉,方解她心头之恨一般。
霓舞一直没变回人形,不知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还是故意为之,反正吃喝都得由她亲自伺候,甚至连走路,都得由她抱着,几乎脚不沾地了。
她也说到做到,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这只九尾狐,事事亲力亲为,导致墨池更加厌恶这只狐狸,常常背着她对九尾狐呲牙咧嘴。
转眼到了九月十八,煜卿派枼隼来醉花荫传话,说是申时三刻,来接她一同前往冥界。
她没问为何会去冥界,心知他要做的事,终于来了,前些日子清闲了个够,如今,便是到了该替人办事的时候了。
她叫蘅芜帮自己挽了个简单的头发,换了一身浅色衣裙,案几上为数不多的几支首饰,她挑了挑,最终选了那支浅黄的珠花。
“姑娘,那几支不好吗,为何你偏偏选了这支?我看这支挺普通的,还不及那几支呢。”蘅芜不解地望着她。
她浅浅笑道:“这支珠花,是一个朋友送的,虽说不怎么样,但对于我来说,反而是最好的。”
她以为,这还是那支她刚上旻月峰时,冷若泓送她的,因此感觉在心头有所不同,然而她却不知,冷若泓送她那支,早已被煜卿替换掉了,眼前这支不过是他变化出来的罢了。
蘅芜哦了一声,赶忙殷勤地替她戴上。
申时三刻,煜卿准时来到醉花荫,可他看到她时,不禁蹙起眉头,忽然抬手指尖一弹,案几上便出现一套浅紫色衣裙,几样颜色略近的首饰,面无表情地沉声说道:“换上。”
她心头不禁好一番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