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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房屋花园水渠,即便园中树木,无一不是机关,你能活着出来,你就得意吧你!”
难怪方才碰倒花盆后便听到了铜铃声,她急道:“可是,若那山庄里关着的人就是我要寻的人,怎么办?难道我放任不管?”
“那也不许再去冒险!”李绍冷喝。
“不冒险!?那我如何救得出人来?干等?等他们发善心把人送到我面前?顺便还道个歉?!我再说声谢谢?”她直起脖子,大声争辩。
“就你这般莽撞行事,能把人救出来?你这是在找死!”李绍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将她扔下马去。
“可他等不了啊!听说那八小姐拿他不当人地折磨……”她心中难过,说不下去了。
“受那点儿折磨算得了什么,又要不了他命,既然只是被关着,说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给我听好了,不许再擅自做主胡来!容我想办法去救他。”他的语气很重,甚至有些愤怒。
她不再搭话,心想:容你想办法?!那得等到何时,你明明知道我来欢城是为寻人,我原本也没指望你这位东家帮这个闲忙,不敢奢望你出手,毕竟我只是你的一个侍婢而已,我只想靠自己。
她哪里知道李绍所做的,远比她看到的多,他早已派人各处打探,即便是钟氏山庄,也曾亲自夜探过多次,他比她还早知道钟氏山庄关押着一个人,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关押在何处。
“城门关了,我们将如何进城?”她突然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欢城的城墙可比那钟氏山庄的围墙还要高出许多,他即便武艺再高,只怕也难以飞得上去,更何况还带着她呢。
李绍冷冷地道:“我进去倒是不难,至于你么,只能露宿城外了。”
那话语冰冷,不带一点情绪,她知道他是在气她擅闯钟氏山庄,故意这样说的,绝不会丢下她不管。
这里的夏季,白日干热,晚上阴冷。
李绍砍了几株枯死的树枝,燃起一堆火,两人围坐在火堆旁边,看着她一脸漆黑,他冰冷的脸上有了些奇怪的表情,凉薄的嘴唇抿起一条弧线,掏出手帕扔给她。
她接住手帕,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他指了指她的脸,她这才恍然大悟,用袖子擦了擦,再用手帕细细擦了一遍,毕了问道:“东家怎知我去了钟氏山庄?”
“你的行踪岂能瞒得住我?!”她离开万福不到一刻,他便知道了,心急火燎地赶过来阻拦,却没能赶上,一路追到钟氏山庄,听到里边嘈杂的声音,才知已然出事,急忙飞进山庄寻她,正好看到她翻进那个院落,吓出一身冷汗,听到她直说完了死了,又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在监视我?!”她惊悚地抬眼望着他
“怎么?不行吗?”他脸上的那丝热度瞬间消失殆尽。
“凭什么?!”她有些抓狂。
“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侍婢,这一年之内,你的一切都得让我知道,这种自寻死路的做法更是不许!一年之后,你想怎么死,随你!”他睥睨着她。
“你……!”她气急败坏,愤怒地瞪着对面的人。
“你再如此莽撞,不但救不了人,还会搭上自己小命,你等我想个万全之策,会帮你救他出来的。”他看着火光照耀下,她微红的面颊,心软了下来。
“我等不了!”她闭着眼睛直摇头,似乎连少沐被钟家八小姐虐待的画面,就在眼前。
他专注地看着她,好一阵才问道:“他对你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连一刻都等不得?”
“当然重要,他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她冲他喊道。
他忽然大为光火:“那你永远也别想再进钟氏山庄。”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道:这你可管不着!只要是我要想去的地方,就没有想不到的办法。
李绍并不知她心中的想法,见她半晌无语,暗忖是不是自己方才太凶了些,遂又软语道:“不是我不许你去救人,确实是太过凶险,你可知那钟氏山庄里面是个什么状况吗?”
“不知道!”她嘟囔一句,并不抬头看他,只是看着火堆发愣。
第35章()
他微微叹了一口,道:“钟氏山庄内的房舍呈圆弧状向心排列,像八卦阵一般,不懂八卦阵的人,进去之后,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而且,许多地方还布置了机关陷阱,稍有不慎,便可能落入陷阱出不来,有武功的人尚且如此,何况你一点武功没有,今日若不是侥幸我刚好找到那处,只怕你此刻已与那底下的白骨作伴了。”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难怪当时感觉那些房屋布局怪异,原来是有原因的,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运气不错,刚好被他找到并救了上来,只是,他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一时间,场面冷了下来,有些尴尬,李绍从怀里摸短笛,轻轻吹奏起来。
林间顿时响起凄清婉转的笛声,犹如寂静的镜湖,被一石点破沉静,幽怨的涟漪回荡在夜空。
她不懂什么曲调,只感觉这笛声异常悲戚,不由得沉醉其中,恍惚又看到了雪山上连雍悲壮地神情,似乎又看到了善犷村尸横遍野,转瞬又看到了连少沐被捆绑在地牢里奄奄一息,顿时泪流满面。
感觉到她的异样,李绍停止吹奏,目光停在她面上,哑声问道:“你怎么了?”
她猛地惊醒,抹掉眼泪,尴尬地笑笑,道:“没事。”
李绍收回目光,沉吟片刻说道:“你歇会儿,我去周围看看。”
“好。”她点头,将头枕在膝上,闭目想着心事,竟慢慢睡着了。
李绍在林子里转了一圈,不敢走得太远,砍了些枯枝,赶紧又回到火堆旁,见她抱着双臂枕在膝盖上,单薄的身子在夜风中显得更加纤小,睡得一点儿不安稳。
他迟疑了片刻,往火堆里加了些柴火,便紧挨着她坐下,将她轻轻揽进自己怀里,她刚一挨上胸口,他即刻全身僵直,半分不敢动弹。
她扭动身子,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继续酣睡。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林间缝隙,洒在她的脸上,细细的绒毛在晨光中闪着金光,长长的睫毛像一排栅栏,鼻尖比玉还要莹润光泽,只是,嘴角挂着一丝银线。
李绍一直垂头看着她,看得有些痴,连怀中人已然醒来都未觉察到。
她发现自己嘴角异样,用手一摸,立即满面通红,猛地抬起身子,伸手去擦他胸前那块水渍,手足无措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睡着了,不是有意的,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
他见她一只小手在自己胸前慌乱的擦拭,仿佛那一下下都挠在了心上,脸上不禁沁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红晕。
他掩饰着自己的异样,起身伸展僵硬的四肢,说道:“走吧,城门已经开了。”说罢,转身去牵过马来,将她扶上马背。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酒楼门口时,李旺和安岚早已等候在那里。
看到二人同乘一匹马回来,安岚脸色微微沉了沉,她愣了一瞬,上前拉住刚跳下马来的她,甚是关切地说道:“可算是平安回来了,真让人担心,欣斓,你昨晚宿在何处?”
“露宿在城外。”她没当一回事,随口便说了出来,见安岚脸上微妙的变化,不觉愣了愣。
李旺赶忙过来牵住马,冲她眨了下眼睛,便牵马往酒楼后边马厩去了。
李绍冷着脸直接上了楼,走到一半停下来,转身说道:“送点水和饭食上来。”
“是,东家。”安岚忙放开她,跑进去准备去了。
她站在楼梯口,不知是该去替他拿水还是去拿饭食,或者是该先上楼。
“杵在那里作甚,那些事无需你操心,等下你再睡会儿。”说完,他转身便上楼去了。
一说到睡觉,她便想起自己留到他胸前的那块口水渍,脸颊顿时又火辣辣地烫起来。
早餐后,她刚要回屋,便看见李旺在三楼楼梯口探头望了一下,她向他招了招手,李旺紧走几步跑到她跟前,两人很快闪进屋内。
她迫不及待地问道:“昨晚东家是如何发现我不在屋内的?”
李旺睃她一眼,责怪道:“你还说!早先我们都不知道你已不在屋内,还以为你睡熟了,没进来打搅你。”
“那后来呢?”她急切地问道。
“入夜时分,东家回来,见是安岚在为他煮茶,便问你在何处,得知你身体有恙,在屋内躺着,便问有没有请郎中,安岚说不用,喝点温水便好,于是东家亲自端了温水来,敲了半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