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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队伍甚为壮观,从前车到最后的随行,延延百米,后面还尾随着一些看热闹的市民,她混在队伍最后,倒也不显突兀,一炷香之后,便来到了白府门前。
白老大领着白家所有儿郎,迎在大门外,双方见礼之后,驰越被他们簇拥着进了正堂,她将头上的兜帽往下拉了拉,悄悄地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一起进了白府。
在正堂上,白宇飞和白夫人庄重地端坐在堂前,驰越恭敬地将手中的一对大雁放在身前,再拜行稽首之礼,少时,白牧之引着身着喜服的‘常儀’,从后堂出来,两人双双向白宇飞夫妇行跪拜礼,然后下堂出门。
驰越扶新娘登上那辆金顶马车,然后也登上马车,亲自驾车往前行了几步,直至车轮转了三周,又下车将马车交予送亲人手中,自己则骑马先行回府。
当送亲队伍来到驰越府邸门前时,已是傍晚。
虽老早便知道驰越购置了宅院,但她这却是第一次来,从外面看门庭不算宏伟,但显得沉静厚重。
一些孩童,拥挤上前讨要糖果,白牧之忙叫人端出装满花生糖果的簸箕,一把一把洒向人群,孩童嬉闹着抓抢。
驰越早已等候在门边,他上前扶下新娘,两人面对面揖了揖,一同跨进大门。
她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赞礼引导新人参拜天地,同在一只陶盆里洗手,在地台上相对而坐,赞礼上前将二人裙裾拴在一起,把一个银盘递到驰越手中,银盘上放着一小块牛肉,驰越拿起银箸夹起牛肉,递到新娘唇边,新娘启唇咬了一小口,然后他自己也咬了一口,将剩下的牛肉和筷子放回银盘,还给赞礼。
接着,赞礼端来一只托盘,上面是红线连在一起的两只瓠瓜勺,里面装着半勺酒,两人先各自喝了一口,然后交换一饮而尽,随后各自剪下一缕头发,交予赞礼,赞礼用红绳将头发绑在一处,庄重地放进一只紫檀木盒内,接着,两人十指相扣,缓缓起身步入内院,至此,礼毕。
她看着两人的背影,仿佛又看到四年前,郎一诺与成婧的那次婚礼,虽然过去了四年多,却依然记忆犹新,只是心境大不相同了。
她悄悄退至通往后院的回廊上,望着回廊深处,有些心绪不宁,此时,驰越应该已回到前院,去招待那些前来贺喜的贵人们去来。
她在宾客中没看到朗子焱,或者是朗子焱和郎一诺的亲随,所以,无法判断他们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将东西交到霓舞手中,她唯一能做的,仍旧是密切关注霓舞动向。
第345章()
她低头往里走,因天色较暗,华灯初上,回廊上并不明朗,初时遇见几个丫鬟,都以为她是娘家送亲来的客人,倒没怎么引起注意。
她并不想见到霓舞,只是想守在新房附近,提防着朗子焱他们靠近霓舞,将紫炎珠交予霓舞。
冷风吹着细碎的雪花,在脚旁打着旋儿,她将手拢进袖子,漫不经心地往里走,终看到一处与别地儿不同的门廊,屋檐下悬挂着几盏红灯笼,窗户里透出亮堂的红光,隐约听见丫鬟在低声与新娘说话。
“夫人,公子还在前院与客人吃酒,要不您先用点红枣粥?”
“不用。”
“那…奴婢给您煮些茶来?”
“不必,你且先退下。”
她望着窗户上的剪影,心想,霓舞未必真正想要做驰越夫人,可她并不清楚,驰越与自己早就有言在先,此番的迎娶和婚典,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别人看,或许这会儿,霓舞正在想着如何应对稍后要回屋的驰越。
她不禁心头冷笑,你这般疲于算计,究竟是因为爱煜卿,还是只为泄那千年前的愤?
她正欲步下回廊,忽听见花墙外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公子,皇上和旸王,带人去了先皇帝陵!”
花墙一人多高,常青藤交织成型,其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墙外似乎只有驰越和沐都两人,沐都说话在先,驰越沉吟片刻才回话:“召集人马,去帝陵!”
“公子,咱们是要硬抢么?”
“抢什么抢!速速召集人马!”
“是。”
风声渐大,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她摸了一下鼻头,一下回味过来,看来,他们是要三家联手了!?那自己还等在这里作甚?何不去帝陵看看!
她转身正欲往外走,忽地瞥见霓舞立在她身后不远处,不觉吓了一大跳。
霓舞轻笑起来,阴测测地道:“你当真命大,那样都烧不死你。”
“你知道我会来?”她疑惑不已。
“不然呢?”
“你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说呢?”霓舞眨这黑亮的眼眸。
“朗一诺和朗子焱去帝陵的事儿,你也知道?”她心头好不烦闷。
“当然,不仅如此,他们着急去帝陵也是我暗示的,还有,成婧已将他们去帝陵的事情告知了成云铭,成云铭会在他们打开地宫取出紫炎珠之前,围攻他们。”霓舞睨她一眼。
“你不是妖族的公主么?何不直接进入地宫,取得紫炎珠,难道不是如探囊取物么?如此麻烦又是作甚?”
“原本应该如此,只可惜你没死成,当初天君将紫炎珠交予你时,便加持了封印,只要有你,任何法术对它都不起作用,无法感知,不能隔空取物,甚至连它自身的法力都被禁锢了。”
她说的与嵇尧说的有些出入,到底是怎样,已无所谓了,但有一点儿是明确的,这紫炎珠确实与自己有莫大的关系。
“你拿到紫炎珠之后要怎样?”
“这与你无关。”
“你不是爱煜卿的么?为何要将他置于危险之中?你怎知成云铭不会赶尽杀绝?!”
霓舞忽然大笑起来,“你以为成云铭手下那些货色,伤得了煜卿?你太小看煜卿了,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说罢,她忽然欺身向前,将手中一枚檀蛉胨夹摹�
她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瞬间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转之时,竟发现自己被丢弃在野外的雪地里,身上覆盖着一层黑亮的皮毛。
一时间,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占据了整个灵魂,她再次回头细细打量自己,才发现自己被变作了一只狐狸,顿时大惊失色,大喊一声,但听见的却是野兽的嘶吼。
她爬上一个山坡,打量四周,发现此处离帝陵并不远,而帝陵前,几百号人正在捉对厮杀,混战在一起。
她顺着积雪的山梁往下冲,四肢上下翻飞,带起雪花漫天飞舞,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厮杀的人群。
她没有看到朗子焱和郎一诺,连驰越也没在其中,只看到他们的亲随,还有白牧之等人在奋力拼杀,地宫的大门半掩着,她避开人群,从门缝处溜了进去。
进门便是二十级向下延伸的踏道,踏道底部便是一道高大厚重漆黑的石门,门楣上刻了一些繁复的符号,两扇石门完全敞开,门后是前殿,前殿进去又是一段幽暗的甬道,墙壁为黑色大理石拼贴,石壁上除了文字符号,还有一幅幅完整的雕刻图案,甬道尽头又是一道石门,石门内便是中殿,中殿两侧各有一段甬道,连着左右配殿,中殿后面便是后殿,便是先帝的陵寝了。
沿途,有不少死伤的侍卫和丢弃的武器。
激烈的打斗声从后殿传来,她冲进去,入目的场景有些惨烈,郎一诺、朗子焱和驰越,另外还有十好几个功夫了得的人,一大帮人斗在一处,分不清谁跟谁一伙,而成云铭正在巨大的汉白玉棺椁旁,指挥一帮亲随,试图打开棺椁上沉重的盖子。
她有些惊讶,实在是搞不清状况,似乎朗子焱和朗一诺在对打,而驰越却又在攻击他们两人,铁头冯涛等人,也是混战在一处。
眼前的景象,着实令她吃惊不已。
等她再次回望时,成云铭那边已将第一层棺椁盖打开,隐隐看到一缕紫光从棺椁里飘出来。
她迅速窜了过去,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紫炎珠无论如何不能落入旁人之手!尤其是不能让霓舞拿到,至于会有什么危害,她不知道。
她窜上棺椁,俯视棺椁内,只见内棺与棺椁之间放了许多随葬品,却并未见到紫炎珠,甚至是疑似装有紫炎珠的盒子都没见到一只,那方才看到的紫光从何而来?她不禁大惑不解。
太过专注,她竟忘了成云铭和其亲随还在身旁,等反应过来时,已被成云铭牢牢抓在手中,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