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枢握住笼子上的铁条,说道:“放心,为师不会让你等到那一日的。”
她笑笑,使劲点了下头,道:“师父,之前我在旸王府时,曾养过一只黑狐,我发现它有些蹊跷,朗子焱说已经将它宰杀了,但我猜测,那不过是他一时的气话,它应该就是师父所说的那只狐妖,您不妨去查查,还有,旸王府住着一位赫鹘来的公主,她应该也有些问题,我怀疑,狐妖已经上了她的身。”
“竟有这事?好,我知道了。”为枢蹙眉沉思了片刻,从怀中摸出一只玉瓶递给她:“丫头,这里边是几颗辟谷丹,我不在时,你不至于挨饿。”
她接过来握在手中,笑道:“多谢师父,还是师父想得周到。”
“你且耐心等两日,师父会想法救你出去的,师父这便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些。”为枢起身,看了她一眼,便快步走了出去。
她目送着为枢,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方裹紧被子,闭上眼睛歇息。
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她不知道,或许是从未遇到过的艰辛,或许,自己等不到师父救自己出去,便被这些人给折磨死。
第二日,又开始下雪了,这两日的雪似乎下得勤了些,她吞了颗辟谷丹,又拼命裹了裹被子,只露了一双眼睛来,肚子不觉得饿了,却并不会不冷,她淡漠地望着门外晃动的人影。
不知道此处是哪里,是不是还在白府内。
一抹紫色,缓缓踱了进来,她抬起眼皮,发现来人竟然是朗子焱,他神色晦暗地站在她眼前,眼中尽是疑惑。
她不错眼地盯着他,不想申辩,无需申辩,即便申辩了,也毫无用处,那白府内,实实在在地还有另外一个她坐在那里,他又怎会相信一个,被白府上下一致证实为妖物的人说出的话。
她很好奇,那个扮作她的人,会不会也让他毫无疑虑地,依旧每夜为‘她’画脸?
她垂目,不想再去瞧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若他真的那么在意她,又怎会分辨不出那个‘她’与真正的她之间的些微差别?或许,他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用情至深?
不过,这一切,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求能快点儿离开这个囚笼,快点拿到紫炎珠,逃离此间,远离这些纷扰。
朗子焱围着笼子转了半圈,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可她的头垂得更低,额发垂下来将整张脸挡得严严实实。
大概,此刻她在意的,并非是自己的安危,而是不想被他看出自己的身份。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躲着他,若想逃离这里,不是更应该让他产生怀疑吗?难道,就因为这个人是朗子焱?才不想被他看清吗?
她忽然有些惊慌,蓦然发现,自己实际上是在怨他,在内心深处,竟然是在怨他!
自从看到他与索布妲的那一幕开始,潜意识里,便已经不淡定了,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自己不敢,不肯承认罢了。
当那些习以为常的习惯,成为一种模式时,以为原本只属于自己的那份理所当然,被某种方式打破时,她岂能不怨?可她的身份,又哪里有资格去怨去恨?是以,以她一贯粉饰太平的个性,强忍着内心的激愤,貌似走得淡泊,轻松,焉知,内心早已张皇得不成样子。
朗子焱站了片刻,转身向外走去。
她抬头凝视着远去的紫云靴,一行泪悄然爬上面颊,她在被子上蹭掉脸上的泪,疲惫地将头埋进被子里。
她抓不住内心深处真正的感觉,疲于纷乱,治丝益棼!连大声尖叫都不敢,此时的她,方知真正的痛苦,竟如此寂静。
第340章()
白天,她看着笼子前飘落的雪花,夜里,裹紧被子一遍一遍地数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期盼着师父如天神一般降临,解救自己逃出升天。
然而,越等心越凉。
她不相信师父会抛下她不管,只是担心,师父遇到了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所以才一直没有露面。
如此,捱过了五六日,没等来为枢,却等来了一帮意想不到的人,一群看热闹,看稀奇的人。
太后派来了宫娥,皇后来过,朗一诺和他的随从来过,大臣们更是扶老携幼,每日,如走马灯似的赶来看稀奇,先前大家还有些胆怯,越到后来,竟围着笼子品头论足,议论着她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变化而成。
她能理解,若她的角色不是被关在笼子里这个,大概,她也会是他们中的一员,毕竟,这世间,有谁见过真正的妖物?一个制造了那么些命案的妖怪!是的,之前那些命案,统统都算到她头上了。
只是,她没想到,对于她的处置,会来得这么快,听说就在明日,驰越与她的婚礼的前一日,她将接受火刑,被烧死在云台上。
本来,她还一无所知,竟亏得是守了自己这么多日的守卫,突发善心,把他自己的饭食,匀出半碗来给她。
他说:“关了这些天,饿了这些天,你倒是安安静静不吵不闹,我实在是看不出你哪里像妖物,真是可怜,上面说了,明日便要在云台烧死你,今日,便是你在世上的最后一日了,给,这半碗饭你吃吧,如果有下辈子,就做个凡人。”
她侧过脸,将完好的那半边脸对着那人,浅浅地笑了,那人盯着她的眼睛,打了个冷颤,匆匆逃出门去。
她无奈地叹口气,不为自己难过,反倒是为师父担忧,不知他究竟出了什么事,竟然从那之后,便再无动静,看来,是等不到师父来救自己了。
好吧,人总归是要死的,早死早投胎,她笑了,竟然笑出了声。
只是遗憾的是,没有拿到紫炎珠,这样死去,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呢?会像前世嵇尧说的那样,四时纷乱么。
她望着笼子前那半碗饭,讪笑不已:竟还有人可怜她。
她从铁条之间伸出手去拿,旁侧突然伸过来一只穿着绣鞋小巧的脚,那脚尖一挑,便将饭碗挑翻。
“左右都是个死,就别再浪费粮食了!”一个瓷糯的声音,软软地说道。
她缓缓抬起眼皮,笼子跟前,浅紫纱裙下,一双小巧的绣鞋鞋尖若隐若现,不用瞧,光凭那声音,便知道谁来了。
“呵呵…还真是没想到,你竟也会有今日。”那人又说。
她费力地抬头从下至上望去,索布妲微微仰着下巴,半垂的眼帘,媚眼如丝地望着她。
她盯着她的双眸,审视片刻,问道:“你究竟是谁?”
索布妲抿了抿薄唇,轻笑起来:“你能看出我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人,已经很不错了,哦,对了,你有个好师父,想来,这些本事便是他教予你的吧。”
师父?!师父是不是已被她加害了?
“你把我师父怎样了?”她双手抓着铁条,惊恐地问道。
“放心,我只是给他设了个魔障,让他在魔障里多转些时日而已,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万幸!师父没有生命危险便好!她松了口气,再次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这么做?!呵呵呵!”索布妲冷笑三声,随即眉眼一凛,咬牙道:“这不正是你逼我的么?”
“我逼你?我何曾逼迫过你?烦请你说得清楚一点儿!”她大惑不解,不禁有些抓狂,连面前这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她都还没搞清楚,何来逼迫一说?
“你不曾?是么?千年前,是谁厚颜无耻,在我与煜卿之间横插一脚,乃至我们大婚之后,他便终日不见身影,到后来,他最终落得个元神剥离,下界历劫,分身禁锢在离恨森林的下场?”索布妲脸上终于再无媚态,满是狰狞。
“千年前?煜卿?煜卿又是谁?我又不认得他,怎会介入你们之间?真是莫名其妙!许是你并不如他意,所以,他才会逃离。”她恨她那句厚颜无耻,因而还击道。
不过,煜卿和离恨森林,似乎在哪里听过,她心中困惑不已,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不久前,自己曾做过一个荒唐的梦,那梦中离恨森林里的神龙,后来幻化成的人,不正是叫煜卿吗?
但,即便那是真的,自己又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呢?她莫名其妙地望着笼子外的索布妲。
那索布妲已被她方才的话,气得两眼冒烟,一下便露出本尊面容来。
看到索布妲的本来面目,她倏地一下瞪圆了眼珠,这人,她还当真认得,前两世都见过,她便是缇姒的女儿霓舞。
只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