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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白夫人便又想起以前听来的传闻,心中更是忧心忡忡。
她看出白夫人的担忧,淡淡一笑,道:“母亲不必担忧,女儿不会激怒他的,再说,他只是送了对雀鸟来,又没明说,咱装着不懂便是。”
白夫人叹了口气:“孩子,你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好人家了。”
她假意嗔道:“母亲这便嫌弃女儿了,怕我嫁不出去留在家里当老姑娘?”
白夫人一下子红了眼眶,哽咽道:“即使你一辈子留在家,谁人敢嫌弃你?!娘只是…”
“母亲放心,您闺女不会嫁不出去的,只是,到时候母亲别舍不得才好。”
她拉着白夫人的手,将头靠在她肩上,故意用软糯的声音说话,逗得白夫人甜到了心里,搂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享受了这么多的宠爱,怎么着也得承欢膝下,但这装出来的小女儿神态,令她自己都不大好意思。
午后,回到沁竹斋,敛秋早已将火盆烧好,屋里暖暖的,那对相思雀也被提进了屋,挂在一架专门挂鸟笼的木架上。
敛秋指着木架对她说:“是白六爷命人送来的。”
她点头走了过去,看着笼中那对相思雀,良久,自言自语道:“他不怪罪于我,我已很是感激了,为何还要送玩物过来?明知我已无心于他,何苦来哉!”
敛秋没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不好搭话,自顾自抱着她的斗篷,去门外抖了抖,准备挂进里间去。
“敛秋,斗篷别收了,我想出去走走。”她说罢,转身便往外走。
“姑娘想去哪里?”敛秋赶忙又抱着斗篷跟出来。
她没有说话,径直出了白府,乘马车来到王府大门外,马车停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
她挑起车窗窗帘,不转眼地盯着门口看了许久。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只是忽然心血来潮,想要过来看看,至于能不能见着他,她并未多想。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直到她挑帘子的手冷得发僵了,她才轻叹一声,放下帘子,吩咐敛秋叫车夫掉头回府。
第二日上午,她坐在地台上,倚着软靠看书,敛秋将火盆移到她旁边,一边绣花一边和她说话,说的多是王府,和朗子焱的一些琐事。
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心中却在想,她就这么将敛秋带回了白府,那边居然不闻不问,跟没事儿似的,这是为何?
她瞄了一眼敛秋,敛秋手中针线不停,嘴角洋溢着笑容,她好奇道:“敛秋,你可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
敛秋放下手中针线,拿火钳拨了一下炭火,笑道:“能在姑娘身边,每日看着姑娘,奴婢打心里高兴。”
她讪笑着摇头,目光又回到手中书卷上。
少倾,便看见玲珑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兴高采烈地嚷道:“姑娘…姑娘!听说有人来求亲了。”
敛秋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焦虑,她知道,此时来求亲的,绝对不会是自家王爷,她一心盼望姑娘能和王爷在一起,而且姑娘只能和王爷在一起,否则,她的秘密,便再也藏不住了。
她将手中的书卷卷起来,淡淡地问道:“谁啊?”
玲珑喜滋滋地回答:“听说是驰越公子!他和相爷已经在前厅说话了!”
她顿了顿,问道:“可知道相爷怎么说?”
“不知道,大概,一会儿便会有人来请姑娘了吧。”玲珑喜笑颜开。
敛秋瞪了玲珑一眼,道:“你那么高兴做甚?姑娘才不要嫁去外邦。”
玲珑急了,正要反驳,她却放下书卷,说道:“我得过去一趟!”
说罢,起身便往外走。
“姑娘等等,奴婢给你拿件斗篷,陪你过去!”敛秋忙起身拿了斗篷,追了出去。
前厅,驰越与白宇飞正在说话,见她匆匆走进来,便抬起身,笑盈盈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愣了一瞬,忽地说道:“我同意!”
“什么?”驰越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我同意!”她再次肯定地答复他,就在这一刻,她忽然发觉自己好卑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她直愣愣地看着他,说道:“驰越,你出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第335章()
驰越向白宇飞欠了欠身,白宇飞抬手道:“请便。”
驰越起身,随她来到院子里,一树腊梅在她头顶,静静悄悄地开放,四周弥漫着丝丝缕缕的馨香。
“怎么了?”驰越看着她,不解地问道。
她思量着措辞,很艰难地开口说道:“我,我答应你只是一个权宜之计,因为…我不想再卷入朗一诺和朗子焱他们的生活,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求助于你,希望你谅解。”
驰越黑亮的眼眸闪闪发光,神色却有些怪异,淡淡地说道:“你觉得怎样好,便怎样吧。”
“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可怎样?她自己也不知道。
他目光停在她脸上,许久,忽然笑道:“没事儿,其实…我今日也是因为闲来无聊,便来你们府上逛逛的。”
逛逛?什么意思?难道他并未向白相求娶她?那玲珑说他来求亲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误传?怎会闹这么大的乌龙?!
她窘得差点儿窒息,脸颊倏地一下便红了起来,神情十分尴尬地望着驰越,竟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原以为他是来提亲的,先前还担心自己说那些话会伤到他,岂知人家今日根本什么都没说!纯粹是自己自作多情!
“既然你都提出来了,那不如就尽快把事情定下来吧。”驰越提起唇角,邪性地笑道。
“是,我也是这个意思,越快越好,”她好像一下子又缓了过来,轻声道:“若是我一直留在白府,难免会有人来提亲,我实在是疲于应对。”
“我竟成了你的挡箭牌,你使得可还称心?”驰越曲起中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躲了一下,没躲开,往后退了一步,很不厚道地道:“我这也是为你好,你长期留在桑岐,总得寻个恰当的理由不是?!再说,等你拿到紫炎珠之日,我便要真正随你回庾国,早晚的事情不是吗?!”
驰越嗤笑出声:“你还真会替自己找理由,行哪,咱们再不进去,只怕你父亲便会以为我已将你拐跑了。”
所幸,白相并没有在意她那句没头没脑的话,还自以为是地断章取义,以为她与驰越之间是相互爱慕,两人之间有什么约定似的。
接下来,两日后,驰越的求亲,便顺理成章地得到了白家的应承。
若没有先前她乌龙的那一出,只怕白家还不会答应,毕竟驰越是庾国王室之人,山高水远的,想要看女儿一眼都难,但架不住女儿喜欢,而且,二十岁的老姑娘,能找个两情相悦,称心如意的,实在不易。
因此,白家一合计,便欢天喜地的答应了,唯一条件是,每年带她回娘家住上两月。
他们还趁热打铁,连婚期都定了下来,就定在十二月二十六。
日子流逝得很快,眼看那定下的日子越来越近,白家在紧锣密鼓地为她置办嫁妆。
敛秋早已悄悄将这事禀报给了朗子焱,可朗子炎一直不见有任何动静,只是依旧吩咐她,每夜在房里用安神香,子时前,他会准时来到姑娘房内,直到第二日卯时初才离开,她不懂,不知道王爷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今,驰越来白府更是殷勤,更是理所当然,隔三差五便跑一趟,即使人不来,也会差人送吃的送玩儿的,哄得白家上下开心得不得了。
看似平静的日子,总让她感到有种山雨欲来的架势。
这日,雪下得很大,她窝在屋内看书,白老六来送插花,带来一个令她震惊的消息,说是皇上在午睡时,梦见一团黑雾侵入先皇陵寝,惊醒之后细细想下来,恐有邪物进入先皇陵寝,于是,他决定重开地宫大门,在地宫内开坛做法驱邪净污。
具体何时开启地宫作法,皇上命众位大臣商议出一个具体事宜来。
然而,此事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以成云铭为首的,更是批斥,说信那种无根无据的梦,荒谬可笑,重开地宫这种事闻所未闻,不但荒唐至极,而且有违祖制,更有人趁机翻出朗一诺曾经犯过的错,旧事一一重提,要请出祖制,让他主动禅位。
白宇飞每日回府的时辰越来越晚,每每还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