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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白宇飞已经回去看过自家女儿的坟地了,也同家里人说过了,看来,此时夫妇俩一起过来,怕是来认亲的吧。
细看那贵妇的眉眼,发现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她忽地有些胆怯,甚至想退缩,这种认亲的戏码,看过,没经历过,那场面不忍直视,双方都像傻瓜一般,一会儿哭一会儿傻笑,实在是尴尬得很,她应付不来。
而此刻她,委实不知该怎样表现,亲近不是,不亲近也不是,若是顾得她自己舒服,便会让对方觉得她是石头心肠,或者反应迟钝。
朗子焱给双方做了引见,她向那二位端端行了礼,将人领进敞厅,小丫鬟送上茶点,退了出去,随后,竟然冷了场,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儀儿,白相夫妇,可能,就是你的亲生父母。”朗子焱首先打破沉寂。
夫妇俩更是热切地看着她,那夫人几乎热泪盈眶。
亏得她几世为人,一张面皮已经足够厚实,才没有夺路而逃,她将那二人来回望了一眼,问道:“昨日,白相不是说他女儿已经早殇了么?”
白宇飞急忙说道:“我那孩儿的坟中并无尸骨!”
“那又能说明什么呢?我养父母可是在照山湖边拾到我的,此地与照山湖相隔甚远,即便那孩子没死,又怎会去了那么遥远的地方?何况,那时我还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孩!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儀儿,这事,可能还得问你师父,当初,他将玉珏交予我时,我便有些怀疑,他定然是知道一些什么的。”朗子炎插话道。
她默了一默,以往,师父每年都会抽时间来到自己身边,与其说是教授自己技艺,倒不如说是来陪伴自己,自己能顺利成长,与他有莫大的关系,可他为何要那样做,这世间需要救赎的何其多,为何偏偏选了她?若自己真的是白宇飞的女儿,为何师父偏偏要将她送至千里之外的照山湖?!
“师父将玉珏给你时,可有说过什么?”她问朗子炎。
“那倒不曾。”朗子焱能感觉到她的抵触,但心头随之释然,换作是他,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承受,那一声爹娘,没那么容易叫出口的。
“若是,若是师父证明我便是那坟冢内婴孩,那…那时,常儀再去认了二位便是。”只是,师父何时会再来,就不得而知了!
白宇飞夫妇二人喜上眉梢,将那玉珏交还于她。
白宇飞的夫人,一口气生下六子,后来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女儿,夫妇俩如获至宝,却未曾想,不到三日便早殇了,实实在在地痛彻心扉,这突然间说他们那个早殇的女儿,居然还活在人世,怎不令他们喜极而泣。
此时虽不是认亲的最佳时候,却并不妨碍白夫人柔得滴出水来的目光,一直偏执地钉在她身上,一会儿问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一会儿问她养父母对她可好,一会儿又问她师父都教她了一些什么,总之,什么都想问,什么都想知道,巴不得从头到尾地将这十九年过上一遍才好。
白宇飞和朗子焱也相谈甚欢,她一边回答白夫人的话,一边听朗子炎和白宇飞只见的谈话。
两人谈到她的师父,说是无论如何都要想法寻找到他,然后,又谈及五松坊的案子,似乎已有了一些眉目,但她没怎么听明白,只晓得与此次前来贺寿的外邦使臣有些关系,再后来,他们又淡淡提了一下相国成云铭的一些反常举动。
最后,他们便说到了小皇子朗斫挚,说他昨日回宫便病倒了。
她听了,不禁有些心虚起来,那糖豆儿是她领着的,落水也是因她之过,这下一病倒,她便罪责难逃,只有乖乖等着朗一诺或者成婧前来兴师问罪,到时候,做出一副忍气吞声的恭顺模样,看能不能博得他们的谅解,郎一诺好说,成婧就不一定了。
第326章()
一晃,十来日过去,她并未等来宫中那两位的兴师问罪,提着的心渐渐放到了实处。
不过,她又有些纳闷,若说朗一诺不与她计较,倒还可以说是他念及往日情分,但那成婧,这么不闻不问的,她反倒有些不太习惯了,若给成婧机会,不将她拆骨熬汤才怪!因此,她心中总感觉有些隐隐的不安。
冬日要来了,天气一日凉似一日。
转眼,便到了与驰越相约的日子,她找了个借口,独自一人来到一品轩,驰越早已在之前约定的雅室等她。
一推门,她便看到驰越怀中抱着一只通体黝黑的狐狸,正掰了半只石榴,一粒一粒地喂它。
看到小狐狸的第一眼,她便有个感觉,这小东西像极了梦中见到的那只。
她打趣道:“你好悠闲,居然养起宠物来,这狐儿,生得倒是十分可爱,你哪里寻得的?”
“确实不可多得,前日才从庾国送过来,怎样?喜欢不?”驰越一面顺着狐狸背上的毛,一面笑着起来迎她。
她轻轻提了下裙角上了坐台,在他对面坐了,说道:“我喜欢又如何,莫非你还能割爱不成?”
“喜欢便好,送予你了。”说罢,隔着桌子,把狐狸递过来。
“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看你那样子,是极喜欢这只小狐狸的,你大可不必忍痛割爱,再说,我眼下也不大方便养这小东西。”她嘴上拒绝着,但还是将小狐狸接过来抱在怀中,一下一下地顺着狐狸毛。
小家伙也不认生,安然地蜷缩在她怀里。
“一只小狐狸而已,又不需要多大的排场,有何不方便的?!养只猫都不见得比养它轻省,若你真的喜欢,只管拿去。”他顺手为她斟上酒。
“好吧,我试试,养瘦了可别怪我,对了,好些日子了,珠子的事可有进展?”
“龙息位置是找着了,但要进入先皇帝陵,还得等些时日。”他伸出三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捉了酒盏,浅尝一口,说道:“我一直在好奇一件事情。”
“什么?”她不经意地问道。
“你要那紫炎珠做什么?单单是因为那珠子的珍贵?我看你也不像是那么肤浅的人。”他放下酒盏,定定地看着她。
“你说错了,我还就是这么肤浅,凡是我看中的东西,非得弄到手不可,否则我便夜不能寐,食不下咽。”为了强调自己势在必得的决心,她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驰越噗地笑出声来,说:“这珠子对你,就那么重要?”
“嗯!非常重要!所以,你得尽快帮我找到!”她点了一下头,揪着小狐狸的耳朵揉了一把,小狐狸抬头看看她,呲了呲牙,又垂头将鼻子埋进她怀里。
他挑了一下眉,笑道:“也罢,谁让我看上了你呢?”
“哼,”她懒得理他胡说八道,直接转移了话头:“你还住在五松坊吗?”
他看出她故意岔开话头:“是啊,怎么?”
“五松坊死了那么多人,你不害怕么?”
他往前倾了下身子,嘴角扯出个邪魅地笑纹,调笑道:“怕什么?怕被杀害?还是怕死人?你是在关心我么?”
见他嬉皮笑脸,她楞了一瞬,讪笑道:“哦,我怎么忘了,三声阁好像便是你开创的吧,那你的胆识必然不低,应该没什么好怕的。”
“你居然还知道是我创建了三声阁!”他有些诧异。
她垂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顺了顺它背脊上的毛,淡淡地道:“我十四岁以前,一直住在庾国照山湖边,那时,便已听过公子驰的名号,但三声阁与你是否有关,却是后来才知道的。”
驰越笑道:“肯定是从旸王那里听来的,其实,三声阁是我开创的,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你知道也不算奇怪,不过,前几日,我倒是听说一件奇事。”
“什么?”
他不答反问:“白相,是你生父?”
“应该是吧。”她模棱两可地回答,关于这件事,虽然她表面上不想提起,但潜意识里,是已经接受了的。
她并不排斥白宇飞夫妇俩明里暗里的示好,不管送来的是珍宝,还是糕点,一律收下。
以至于后来,白宇飞的六个儿子,以各种奇葩借口,陆陆续续都来王府与她见过面了。
刚开始还感到有些尴尬,但事后一想,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份亲近,是那么真切,那么厚实,更何况,这份机缘,不是谁都能得到,何不欣然接受?!
驰越唇角含笑,忽然道:“那,我是不是应该去相府提亲啊?”
她楞了一瞬,抿唇浅笑,道:“还是等你拿到紫炎珠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