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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叹一口,最后四颗紫炎珠了,拿到之后交给嵇尧,便再也不用受轮回之苦了,兴许,还可以弄清自己的真实身份。
前两世,大概这时,稽尧早已来找过自己了,可为何这一世,那厮一次都不曾出现过?难道是因为自己昏睡的缘故,没能见到么?
她收回目光,余光扫到圆门处,一个浅黄身影晃了一下,很快便隐到了墙后面去了。
“敛秋,去看看门外是谁,不要声张,看到后马上回来告诉我。”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一次。
一年多以前的那一日,朗子焱早晨出门前,专程到清荷苑来告诉她,让她这日不要出门。
那时的她,本就对外面的事情兴致不高,即便朗子焱不说,她也不会随便出门。
记得那时,她也是这般,在花园里侍弄花草,无意间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宫娥,鬼鬼祟祟地从门外走过,她很好奇,便悄悄跟了过去。
谁知那宫娥,竟穿过王府,从后门出去了,来到两条街外的一个成衣铺,那宫娥冲铺子里面招手,从里面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两人就站在大门一边低声说话,虽然他们声音不大,但躲在转角处的她,却能恰好听清。
当她听清内容之后,着实吃了一惊,那宫娥说,朗一诺担心朗子焱日后会威胁到自己的皇位,意欲防范于未然,要将他骗进颂华宫,放火烧颂华宫。
当时她,根本顾不得辨别真伪,掉头便跑,路上抢了一辆马车,不顾一切地往皇宫跑去,她也不想想,这样机密的事情,这样一个普通宫女是如何知晓的!
皇宫离得并不远,而且宫中的战斗已经结束,宫里宫外都在打扫战场,皇宫门前的守卫认得她,便未加阻拦,直接放她进去了。
她一路狂奔,来到颂华宫,从半掩的大门外,并不能看到什么,只能隐隐听到里边的打斗声,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谁知,并没看到朗一诺和朗子焱二人,正在诧异间,忽地感到后脑勺被狠狠敲了一记,当时便昏倒在地,人事不知。
当她被浓烟薰醒的时候,才发现四周已燃起了熊熊大火,大门还被人从外面锁住了,此时,她才明白,朗一诺根本没有不信任朗子焱,那两个人说的话,只是为了骗她主动去往颂华宫,这一切真正要算计的,是她,而且,她隐隐知道是谁安排了这一切,因为她终于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个宫娥。
她收回视线,弯腰去端花盆,想将花盆移到花圃边上,身后的小丫鬟忙上前抢下她手中的活。
她笑了笑,抬脚踏上庑廊,站在廊台上,回首望着院中,墙根儿两株紫薇,粉红的花静静地开着,这院中所有的花花草草,那都是三年前,自己亲手和朗子焱一起栽种起来的。
不知敛秋有没有看到那人是谁,她想,转身进了屋,小丫鬟端来水给她净手。
先前服侍她的那些宫娥,差不多在她出事之后,被他斩杀光了,这次接回她之后,他重新去买了一批丫头婆子,并把服侍过自己的敛秋给了她,这个敛秋,是他一年前外出寻找她时,在路上救下的。
当时,因为敛秋长得还算不错,一个四十多岁的鳏夫,从牙侩手中将她买去,欲收作填房,可她见那人长相凶恶,很是害怕,便逃了出去,结果被那人追上了,一顿往死里狠打,碰巧被路过的朗子焱看到,因她的眉眼与常儀有半分相似,便动了恻隐之心,叫铁头将她救下来,扔给那人一包银子,便带回了王府。
敛秋知恩图报,人又机灵懂事,朗子焱见她不错,便将她给了她,没想到她也很是喜欢。
半个时辰之后,敛秋才一脸沮丧地回来。
“怎么?没跟上?”她问。
“跟是跟上了,但那丫头一直没作停留,也不曾转身,竟没看到她的面容,背影也很生疏,不知道是谁,后来,她进了一家酒楼,奴婢便回来了。”
“哦?酒楼?什么酒楼?反正我们要出门去逛,你不妨现在带我去看看。”半个时辰,敛秋才走了个来回,看来,那酒楼不近,旸王府虽然戒备不严,但也不是平常人家,不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
“嗯,好。”敛秋点头。
随后,敛秋服侍她换了衣服,便出门了,两人直奔敛秋说的那个酒楼而去。
两人来到那酒楼门前,敛秋冲她眨了眨眼睛。
她会意,抬头看了看那酒楼门楣上的匾额,不禁小声说道:“一品轩?这酒楼可不小,看来,那丫头的主子有些来头。”
敛秋悄声问道:“姑娘,那我们要进去吗?这么久了,她恐怕早已离开了。”
看敛秋谨慎的表情,她笑了:“进!怎么不进,来都来了,权当是进去享受一回。”
敛秋两眼顿时眯成了一条缝,虽然王府并不缺吃喝用度,但这却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进这样大的场合,她有些期盼,又有些胆怯,悄悄捏了捏荷包,里边有二十来两银子,估计大概是够了。
第306章()
两人刚跨进门槛,便有伙计迎上来,殷勤地问道:“小姐可是要用膳?”
“你这小二好可笑,进你家酒楼来,不是用膳,莫非是来看别人用膳的不成?!”传来一个清脆的说话声。
她抬头一看,只见那二楼楼梯口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姑娘,她一身异族打扮,明亮的眼睛闪烁着灼人的光芒。
敛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还轻咳了一声。
她立刻会意,往那姑娘身后望去,果然,看到了那抹浅黄,心中顿时诧异不已,这丫鬟明明是这女子的侍婢,她如何进得了王府?去王府做什么?
那主仆二人缓缓下楼,她侧身将路让了出来。
可那姑娘偏偏走到她面前停下来,紧紧盯着她的脸打量一番,而后嘟着嘴巴说道:“你生得倒是好看。”
她不禁笑道:“你也很美啊。”
那姑娘抬了抬下巴,不屑地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还知道你是旸王府上的。”
“没错,怎么了?”她好奇地问道。
虽然这姑娘长得很美,但语气却咄咄逼人,她心中已有些不快,你我本就不认识,这般盛气凌人的做什么?
“可你知道我是谁?”那姑娘继续说道。
“不知。”
“我是赫鹘王的小女儿,索布妲公主,我来桑岐,是要嫁给旸王的。”她又扬了扬那个精致的下巴。
“那又如何?”她挑了下眉头,反问道。
赫鹘公主!果然来头还不小!她的丫鬟能自由出入王府便说得通了,只是,她说她要嫁给子焱,怎没听他说起过?是真的么?
“我知道你,你只是旸王捡回来的女人,你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都没被纳为妃,可见他是不在乎你的,你又为何还要赖在他身边不走?”索布妲轻蔑地看着她。
她曲起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鼻尖,笑道:“你是想要我给你腾地方?”
“当然!”索布妲挑衅地抬了抬下巴。
她嗯了一声,点头道:“好,只要你进得了门来,你进门之日,便是我离开之时。”
敛秋在一旁气得咬牙切齿,可她不敢有所表示,只能干瞪眼,对方是邻国来的贵宾,而且是公主身份,她不敢对前面这位公主不敬,便将目光狠狠地瞪向她身后的丫鬟。
对面那丫鬟也不是好惹的,她挑衅地冲敛秋扬了扬拳头,鼻子里还冷哼了一声。
欣斓只感到十分可笑,这般吹胡子瞪眼的,简直如同小孩般幼稚,她实在是没那个兴趣继续下去,便说道:“敛秋,你不饿吗?”
说罢转身向楼上走去,敛秋急忙扔下那丫鬟跟上。
索布妲主仆二人也趾高气扬地走出酒楼。
楼上雅座,并不是独立的房间,而是一个大通间,中间用一人多高的屏风隔开来,隔成独立的一个个小空间。
“姑娘,你不要生气,王爷心中是非常非常紧张你的。”敛秋小声安慰着她。
为何姑娘睡榻前不会有镜子,为何王爷会每日子时过后才会离开清荷苑,每日清晨卯时前准时踏入清荷苑,整个王府,也只有她知道这个秘密。
她曾偶然在夜间看到过一两次姑娘脸上的疤痕,而白天,姑娘的脸却是那么光洁,因此,她很快便明白王爷在做什么,但她并不觉得害怕。
她的命,是王爷救回来的,她只想用自己的全部来回报王爷,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王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