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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便有衙役拿来绳索,将她两手反剪在身后,捆了个结实。
她拼命挣扎,手臂被勒得更紧,她只得放弃挣扎,任由他们推搡着往外走,先前她还极力同他争辩,见那领头的也点头称是,此番才算是明白,遂连争辩两句的想法也放弃了,那衙役根本不是蠢,而是太精明了,这样的案子,以他们的能力根本破不了,可在自己地界出了人命案子,总得结案,找人顶包是最简便的做法。
“他们会不会是想要咱们酒楼出银子去解决啊?”其中不乏有跟衙役们打过交道的,轻声地点醒了旁人。
“快去请秋掌柜。”有人喊道。
李旺飞奔着出去找人。
没等到秋掌柜来,她已被带到县衙,扔进了县衙的大牢内。
牢里光线很暗,很安静,像个大笼子,被分成了若干个小笼子,手臂粗细的原木柱子,顶端抵齐屋顶,末端嵌入地下,只有最里边几间是砖木结构,笼子里除了一些干草,便什么也没有。
隔着木头栅栏,她看见隔壁还关着两个瘦弱的少年,衣着破烂,形容与乞丐无异。
她背靠着里边墙壁坐在干草上,忍不住长吁短叹,进来这么久,秋掌柜根本没来,她原也没指望秋掌柜来救自己出去,落到这种地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初若是跟连少沐好生习得一身本事,能眼观八路耳听八方,也不至于偷听之时被人逮个正着,再不济也能强身健体,不会一脚便差点要了老命。
她正东想西想之时,幽暗的牢房里响起李旺的声音。
“李乐…李乐…你在哪里?”
“这里这里!”听见李旺的声音,她翻身爬起来,跑到靠近大门一侧,隔着栅栏往外望,只见李旺寻声找过来。
“你怎么进来的?来做什么?”她好奇地问道。
“使了点银子才进来的,”李旺快步上前,隔着栅栏上下打量一眼里边的人,沉声道:“秋掌柜他…”
“不用说了,我知道,”她打断他的话,低头看脚:“我与他非亲非故的,他怎会舍得花银子来救我。”
“我和李贵他们几个,凑了点银子,你拿着,打点一下里边牢头,少挨些打。”李旺压低声音说道,悄悄递进来一个荷包,估计里边有三四两银子。
“不用,我又没杀人,他们不敢打死我的,再说,我不能要你们的银子,你们并不比我宽泛多少。”银子她有,初来吉平时卖马得了三十多两银子,几乎没动过,放在包袱里了,贴身荷包里有几两碎银,可她却不想便宜这帮蛆虫。
“你傻呀,里边牢头不打点,今晚少不得一顿毒打,没事,你拿着吧,大家凑的,多少是个意思。”李旺将钱袋塞进她手中。
“谢谢。”她忽觉眼眶有些发涩。
李旺又说:“你刚被带走秋掌柜便来了,好像是塞了一些银子,那些衙役很快便将尸体弄走了。”
“既然秋掌柜给了他们银子,为何还要将我关起来?”她回头诧异地问道。
“听衙役的口气好像是必须找个人了事,毕竟事情出在我们万福,秋掌柜不希望这件事情跟万福老是纠缠不清,所以便没再多说。”
“他娘的一帮混蛋!”她气极,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若是东家在就好了,我求东家去!”李旺道。
“怎么求?难道东家会在乎我们这些小角色?”她讪笑。
“试都不试一下,怎知他不肯帮忙?毕竟你是万福的伙计,是无辜被冤枉的,就算顾忌酒楼名声,他也应该做事光鲜一些,否则被我们这些小角色小瞧了去。”李旺忿忿不平地道。
她很诧异李旺看问题能如此清晰,同时也为他的仗义感动,说道:“你在万福这么久,可曾见过东家?连见都不曾见过,你找谁去?算了,我想,他们还不至于将我当成杀人犯秋后处斩吧。”
秋后处斩本是一句玩笑,李旺听来却打了个寒颤,他咬了咬牙,说道:“及雅轩的客人不是还在吗?既然是东家的贵客,定然知道东家在何处,我去求他,请他将消息带给东家。”
“你傻啊?!人家怎会帮一个毫不相干的小伙计?”她都有种想哭的冲动,为李旺的仗义和执着。
李旺一巴掌拍在柱子上。
正巧牢头走来撵李旺:“时辰到了,赶紧快走!”
“李乐,你别害怕,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李旺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说道。
第20章()
李旺的话,她并未放心上,毕竟他人微言轻,能否起到作用,委实不敢奢望,可她又实在不忍心驳了他一番好意,如此,她竟带着九分感动,一分期许,踏踏实实地等待着最终结果。
夜里,牢中闷热难耐,间或还有蚊虫轮番上来滋扰,她根本无法入睡,睁着双眼听隔壁无比响亮的拍打蚊虫的声响,和两少年细碎的谈话声。
“核桃哥,你睡了吗?”
“没呢,蚊虫真他娘的多,比三皇庙还多。”
“嗯,可不是。”
“我瞧着那小子今夜这顿‘关怀’是逃不过去了。”
“那是肯定,不舍得银子,牢头又岂肯饶他!?”
“我看他那小身板不禁打,没准一打便碎!咱俩若不是先前孝敬了银子,肯定也会挨顿打。”
“核桃哥,当初要是管那人多要些便好了,兴许咱两早出去了。”
“狗子,你说那小子咋就那么好糊弄,说要五两便给五两,早知道管要他十两!”
“我看他也不像个有钱的主,不过,他那皮匣子里那把剑,倒好像蛮贵重的样子。”
“嗯,对了,狗子,你说他要找的那姑娘会在哪儿呢?若是被我们找着了便发了,他可是承诺给更多银子的!”
那面响起叹息声。
她心中一振,他们说似乎是连少沐,于是更加仔细听他们的对话。
“哎,若是被我们找到,那便不是十两银子了!管他要一百两!核桃哥,你当初为何告诉他,那些人往东门去了呢?你如何知道的?”
“我哪里知道啊,我只是在想,往东边去是欢城,南边大沪,北边肃城,西边地势险恶,而只有欢城位置最近,想想都应该先走欢城,再说了,欢城那么大,让他慢慢找去吧。”
“你真聪明。”
“你们…你们方才说的那人叫什么?”她再也按捺不住,起身扑到两牢房中间隔离栅栏上。
“不知道,没问过。”两少年对望一眼,眼里露出欣喜的神色。
“那他长的样子?你们能否说一说吗?”她急切地问道。
“有好处吗?”那叫核桃的走过来,将手伸过栅栏,向她索要好处。
她从怀里摸出李旺给的银子,正准备取出一点给他,那核桃突然出手,将钱袋抢了过去!
“喂!你干嘛!?”她气急,怒吼道。
“别吼,你不是想要知道那人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嘛,我告诉你他长的如何,你不就晓得他是不是了嘛。他长得俊俏白净,个子很高。”他在头顶上比了一个高度:“相貌很好看,眉眼细长,像这样。”他用食指按在自己太阳穴上比划了下。
先前她便怀疑他们说的是连少沐,经他这一比划,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背上背的那个盒子是不是有这么长!?里边装着一把很长很宽的剑。”她比划了个长度。
核桃挑了下眉,并不作答,撑开手掌掂了掂。
“怎么?”她不解地问。
“我说了这许多,难道不应该再加点儿?”核桃眼睛一闭,下巴一扬,得意地道。
她气极,沉声道:“方才不都给你了吗?”
核桃轻咳一声,轻慢地笑道:“方才是方才,代价各有不同。”
她咬牙道:“好,我给!”不过此刻她学聪明了,没把钱袋拿出来,只是摸出一块碎银递过去。
拿到银子,收起轻慢的嘴脸,道:“没错,是一把长剑!最初,我十分好奇那般精美的盒子里面,究竟装有什么,于是跟踪过他,后来亲眼见他打开过那皮匣子,才知里边居然是把剑!那么长那么宽一把剑,世间绝无仅有。”
世界之大,你又见过几许,她嗤笑一声,怕惹恼了对方,忙收敛了笑容,道:“你为何要跟踪他?”
“嘿嘿,我就是个乞丐,要不到银钱之时,也顺手顺点儿过来,见他那般大方,以为能……”说到此处,核桃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他是甚么时候开始向你打听事情?你又是如何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