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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羽望着她,笑道:“六月雪是一种植物,六七月份开花,花呈白色,细如米粒,但要的却是它的根须,还须生长在大山深处乔木底下的那种,取其根部,研磨成粉。
百草霜,原本是指灶膛里的草灰,但这里指的是,需要一百种药材一起燃烧后的灰烬,等会我会详尽地写出来是哪些,无根水也不是说雨水,而是月圆之夜,至阴之处产生的露珠,比如坟头草木上的。”
她惊诧地瞪着双眼,没想到会如此讲究,不过,只要有方子,再艰难,她都要亲自去将这些东西寻回来。
“砒霜就不说了,还需最后一样,心尖血。”燕羽将方才没说完的话,补充了出来。
“心尖血?!”她呆了一呆,似乎没听懂,不可置信地望着燕羽。
燕羽无奈地笑了笑,道:“对,孵化虫卵用的就是心尖血,所以,必须取活人心尖处半碗鲜血,还必须是在其清醒状态下!”
凌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燕羽,知道她还有没有说完的话,只是在考虑说不说出来而已,他立即冲燕羽摇了摇头。
燕羽领会,不再做声。
屋内顿时静谧下来,香秀恰巧端着托盘进来,里边是几样小菜,和一碗米饭。
一直没有说话的楚昊,忽然开口道:“燕女侠辛苦,随便吃点,晚上再予你接风洗尘。”
“多谢殿下的款待。”燕羽冲楚昊大喇喇一拱手。
楚昊随性一笑,说道:“请慢用,本王稍后在书房恭候。”
说罢起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身冲她道:“斓儿,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情与你说。”
她收敛了纷乱的心情,起身跟了出去。
等他们一走,凌霄便对香秀说道:“香秀,去给本公子重新煮壶茶来,茶冷了。”
香秀端起茶具退了出去。
等他们都离开视线之后,他凑到燕羽吃饭的矮几旁,问道:“那心尖血是否还有别的什么讲究?”
燕羽嗯了一声,道:“宗座,还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了你,没错,这心尖血,必须是挚爱之人心尖上的,否则,炮制出来的药,非但没用,反而是一剂致命毒药,那养蛊之人的用意,便是让你两难,即便救得了自己性命,也要让你愧疚一生。”
凌霄跌坐下去,半晌没了言语,好一阵,他才自言自语地道:“一命换一命,一命换一命啊!如何使得!?”
燕羽撇嘴,不屑地说:“我看宗座你也是中蛊了!”
他心不在焉地问道:“我又中了哪样蛊?”
“情蛊!”燕羽没好气地回答。
第189章()
“燕羽,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法子?”他倏地前倾,一把抓住燕羽的手腕。
燕羽不耐地打掉他的手,说道:“要是有别的法子,我便不会说那人狠毒了!”
“要是可以用我的血,我给他便是,可为何非得要她的?为何非得是她的?”
凌霄一拳捶在矮几上,矮几上的盆盆碟碟蹦起老高,燕羽淡定地自顾吃自己的,根本不予理会。
“这便要问谦王殿下了,问他挚爱之人是你,还是她!”
“你怎地这般冷血?”凌霄冷冷地说了一句。
“不然呢?”燕羽看都不看他,将最后一点菜扫进自己碗中。
凌霄扭头,不再看她,蹙眉道:“快些,他们还在书房等着我们。”
燕羽将碗筷一推,起身说道:“走吧宗座,我们过去,这事迟早得让他们知道。
他挣扎了片刻,咬牙道:“别让她知道好吗?”
燕羽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没有作答。
两人一起往外走去,刚好香秀端着新煮好的茶进来。
凌霄只得对她说道:“现在不想吃了,你放那里便是,另外,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燕姑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
燕羽忙接口道:“要在欣丫头的旁边!”
香秀点头应是。
两人一路无话,往前院书房走去。
燕羽看着凌霄的背影,在心底叹了口气,相识差不多七八年,他总是一副放浪不羁的样子,但事实上,没人能琢磨得透他到底想要什么。
可今日,她发现他眼神不再迷离,竟是那样笃定和坚持,不由得心头一阵苦笑,那丫头早已心有所属,你又何苦陷进去,岂不是自讨苦吃!
刚到书房外,便听见屋里那二人正在说话,只是,他们之间似乎有些不大愉快,顿觉此时贸然进去有些不妥,于是两人便停住了脚步。
“你们将我当作什么?是可以争抢的物件?谁争赢了便是谁的?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她愤然道。
“斓儿,别生气,严力杵在那里,公然提出要同我竞争,我若是不同意,便显得我怕了他,对你没有信心,”楚昊又柔声道:“是我不对,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别生气好吗?”
她轻叹一声,声音有些压抑:“从我离开严府那日起,我便没想过会再和他有个什么,不是我有多恨严力,对于我来说,严府的一切,只是一段快要淡忘的记忆,一个痊愈的伤疤,即使揭开,也不会再有多疼,如今,我心里装着的是什么,难道你还不清楚?难道要我将心拿出来给你看?”
楚昊上前拥住她,手臂收紧,恨不得将她嵌进身体。
她从来没有如此直白地说出过自己的心思,听到这些,令他内心激荡不已。
他用脸颊蹭了蹭她细密的头发,喃喃地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不害怕别人跟我抢,我只害怕你对我的一切只是怜悯。”
他是如此渴望得到她,以至于整个灵魂都开始焦灼疼痛。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耳朵贴近他的胸口。
“我不是个能轻易能将自己心思,体会得明明白白的人,其实,我早已看到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只是,那时我并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如今,在我心里,对你早已不是单纯的感动,而是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爱…”
听到那个字,他浑身一颤,犹如一股洪流瞬间涌进心田,他感到自己的心,砰砰地激烈跳动起来,撞击着整个胸腔,发出‘咚咚咚’的巨响。
之前两人也有过拥抱,只是,那时他以为,她的那些拥抱,只不过是因为怜悯,所以他不敢奢望,也不敢争取得更多。
而刚才,他终于听到他想听到的那些话,顿时有种欣喜若狂的感觉,令他不禁有些恍惚。
隔着衣衫,也能感到胸口那张脸滚烫,他忽然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的双眼,脸颊顿时绯红,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像是受到了蛊惑,低头深深地吻在她的唇上,带着十足的戾气。
她顿时感觉,这个吻像地火一般炙热,滚烫,将她内心深处每一个角落,都点燃了,熊熊燃烧起来,
顿时,她心中的那份期盼,此刻,格外清晰明朗。
许久,直到她气息紊乱,他才不舍地放开她,却仍旧将她圈在怀里,将脸埋在她柔软的头发里。
她枕在他胸前,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感觉脸颊接触的地方尽是硌人的骨头,不禁又心疼起来,眼眶一下便蓄满了泪水。
屋外,燕羽望着神色异样,有些魂不守舍的凌霄,终是不忍,说道:“明知她不属于你,为何还要陷进去?”
“勿用你多管。”
此刻,他没有一丝平日里的那些不羁,显得很是平静,缓缓移动脚步向里走去,沉声道:“走吧,该进去了。”
燕羽狠狠瞪他一眼,领先他一步踏上书房门前的石阶,敲了敲敞开的门页,问道:“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里边两人,赶忙分开,显得有些尴尬。
“请进吧。”楚昊笑笑,招呼他们进去。
几人坐定之后,楚昊忽然问道:“燕女侠,本王有一事不明,尚要请教。”
燕羽向前欠了欠身,说道:“殿下,您快别叫民女女侠了,如凌霄一般,叫燕羽吧,不知殿下有什么想要知道的,燕羽定当知无不言。”
“好,燕羽,本王问你,你可是在西南夷徕边境待过,为何会对那蛊虫如此了解?”
燕羽垂目沉吟片刻,随即说道:“其实,我就是夷徕人,父亲生前原本是夷徕宗主,被人谋害致死,夺了宗主之位,母亲对蛊术非常精通,她为了报仇,用她自己的身体养蛊,
结果仇还未报,她却因此命丧黄泉,那时我不过年仅十一,虽说我曾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