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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明所以。
“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看见你。”此刻他的脸,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你…你太过分了!”她气极,愤然起身,往门外走去。
“快走!”楚昊在她身后又冷酷地抛出二字。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愤怒地奔出房门。
“你何苦这样!早盼晚盼,好不容易见到了她,明明希望留她在眼前,却又将她赶走,她难过,你更是心痛,这又是何苦?”凌霄冷着脸。
“霄,你应该明白,我这样下去,说不准哪日一口气上不来便去了,你叫我如何忍心让她看到我那个时候?与其让她看到那样的场面,痛苦不已,倒不如早早地让她离开,少受些折磨。”他声音很虚弱,没有一丝生气。
说罢,便起身下床,强撑着走到门边,想要看她最后一眼。
“你那么睿智的人,为何忽然糊涂了呢?之前她是怎样失踪的?你就不担心,有些人继续利用她来胁迫你?你可知道,离开你的庇护,有多少危险跟随着她?”凌霄厉声问道。
楚昊一愣,脸上逐渐浸出些许恐慌,他一把撑在门框上,急切地道:“霄,快,快去追她回来。”
门外却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二人奔至门边,只见门廊上,她依着柱子坐在地上,两眼通红,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抬起头望着他,喃喃自语:“你又怎会知道,若是我看不见你,心里不会担心,不会难受?”
楚昊看到泪眼迷蒙的她,再也忍不住,抬脚一步跨出门去,踉跄着奔到她跟前,半跪下来,将她紧紧地圈进怀里。
好半晌才颤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说话,你不知道,或许接下来,我会变得很难看,像骷髅一样,会吓着你的。”
她揪住他的衣襟,胡乱往上面擦着眼泪,随后破涕为笑,却又赌气道:“我是一个只在乎皮相的人么?算了,你别跟我说对不起了,我原也没打算待在这里多久,不用你赶,我现下已不想留在此处受气了。”
她赌气要挣脱他的手。
他竟被她的动作给逗笑了,将她抱得更紧,哑声道:“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日后,我再也不会出言伤害你,不管将来如何,哪怕我还只有一月可活,便要留你在身旁,我保证,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任何人。”
听到他那句‘只有一月可活’的话,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疼得她差点儿背过气去。
她微微低下了头,不敢去碰触他的视线。
他到底还能坚持多久,谁都预料不到,或许一年,或许半年,或许,真如他说的那样,一个月……
她委实不太甘心,不甘心眼睁睁看着他从眼前消失,这一年多,她浪费了太多原本可以把握的东西,现在,后悔莫及。
她内心挣扎着,期盼着,他这病是可以治愈的,只是没有找到好的方法而已,若这世间,真有方法可治愈他,她愿意不计任何代价,也要将他从死亡阴影里,拽出来!
……
半月之后,楚昊背上的箭伤终于完全康复,脱了痂,但头疼的病症,仍然不见分毫改善。
这日下午,难得楚昊精神不错,大家兴致又高,于是几个人在院中树下吃茶闲聊,聊到上次她被绑架的那桩事情上面来,她也在一旁听了一耳朵。
一番探讨和剖析之后,得出结论,严齐不过是个棋子,而且还是一颗弃子,他背后的人,随后可会有更极端的举动。
正聊着,侍卫忽然过来禀报,说太子楚宇来了。
楚昊愣了一瞬,道:“皇兄怎么来了?也罢,我正好有事找他。程风,你先将他引去兰亭,我稍后过去,斓儿来帮我收拾一下,别让他看出我的萎靡之气。”
说罢,起身率先往屋里走。
她跟在他身后,惊讶地问:“太子还不知你的病情吗?”
他嗯了一声,道:“我不想让他们担心,若他知道了,宫中那二位必定也会知道,其他人也瞒不住了。”
“我先过去应付一下吧,你随后赶紧过来。”凌霄道。
凌霄是楚昊与楚宇两人共同的朋友,较之秉直不善言谈的程风,应付楚宇的话,应该容易得多。
“如此更好。”楚昊点头,脚已迈上廊台。
片刻之后,楚昊便独自来到兰亭。
见到楚昊,楚宇一眼便看出他比前次又瘦了许多,不禁惊诧不已:“这才不过半月许,你为何又瘦了这许多?”
第177章()
“最近饮食不太好,故而瘦了些,无妨,”
楚昊不想他过多纠结在胖瘦这个问题上,敷衍一句便转了话题:“皇兄今日过来可是有事?”
“无事便不能来看你?”楚宇半信半疑,蹙眉道:“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些补品过来。”
楚昊忙道:“皇兄认为我这里补品还不够多?前几日母后差人送来的尚未用完,你便不必挂心了。”
“你呀,自己的身子都这样了,还这般不知爱惜,若是母后瞧见你这个样子,必然会逼迫你进宫去修养的,又会闹得不愉快。”楚宇睨他一眼,
他讪笑:“所以皇兄得替我瞒着点儿才是,你放心,我很快便会调理过来的。”
“行了,不与你说这个了,”楚宇忽地将身子倾了过去,悄声问道:“那欣家娘子在你府上?”
楚昊暗暗吃了一惊,但并未否认,道:“皇兄是如何知道的?”
楚宇道:“前几日,早朝过后,我碰巧走在楚畅韩嵩二人身后,听见楚畅在问韩嵩的话,说到欣家娘子,我便多听了一耳,韩嵩告诉楚畅,欣家娘子在你处,不过,有件奇怪的事,韩嵩似乎同楚畅闹得有点不愉快,楚畅当面斥责了他几句。”
“韩嵩是如何知道她在我这里的?”楚昊蹙了下眉头,听凌霄说,那日回府已是深夜,且途中并未碰见人。
他并不知道韩嵩当时同他一样,为寻找她,同样奔波了两日两夜,后来,在旬江岸边,亲眼看见凌霄和程风将她和楚昊从江中救起,随后一路跟踪,直至他们进了谦王府。
楚宇摇头:“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对了,听童宽说,在欣家娘子失踪的那日午夜,他曾看见过一辆马车从楚畅的王府里驶出。”
楚昊与凌霄对望一眼,验证了他们先前的猜测。
彼时,萧逸回禀,是一辆神秘马车将她送至落晖庄园的。
最初,他俩猜测,以为严齐因自己母子俩被赶至落晖庄园,所以对她怀恨在心,便找人将她掳劫过去,虽说事情与她无关,却因她而起。
可随后又觉得不对,若真是严齐,绝对不会时隔一年多才想起要对她进行报复,大概当时便忍不住要对她下手了。
最后,他们将事情发展的前后,细细剖析了一番,结合楚昊刚回到王城不久,便发生了她被劫持的事件,最终,他们猜测,此事与楚畅不无关系。
经一年以前发生那些事情过后,楚畅已看明白她在楚昊心中的分量,因此,楚畅这样做的根本目的,便是想扰乱楚昊的心智,导致他方寸大乱,顾此失彼。
想到此处,楚昊冷哼一声,楚畅要对付他,没关系,可恨的是他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他一次不成,必定还有下次,委实可恨至极。
他眼中渐渐透出一抹狠绝。
当年景王之死,对他影响颇深,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想参与权力之争,能忍的,都忍了,不能忍的,他也强迫自己忍。
只是没想到,他楚畅,居然将主意打到了她身上,这无疑已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楚畅的招数可谓粗劣,却十分奏效,确实激怒了他!
以前还顾念着一份兄弟情分,从未想过要下狠手去回击他,现在看来,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这都是他自找的!
他知道楚畅想要什么,但他认为,楚畅过高估计他自己的实力了!即便他现在手无兵权,也是他楚畅招惹不起的。
凌霄拧眉看着沉思的楚昊,出声喊道:“昊?”
楚昊微微抬了下眼皮,眼眸里射出一缕精芒,沉声道:“他想与我斗,还不够分量!”
他眉宇间顷刻间染上了酷冷之气,接着道:“皇兄,我有一年多没回朝堂了,你给我讲讲现今朝堂上的现状。”
楚宇眉峰一挑,振奋不已,道:“近半年,韩相拉拢了不少新贵,加之以前的党羽,势力不容小觑,每日早朝,那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