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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
工部除了造器、建筑工事,还有虞部、屯田和水部三个下部,分管山泽桥道、垦荒屯田与水利工事等,虽说在无事时是不起眼的闲人部门,可一旦要用,那就是大用。
“公主知道便好。”顾清治听萧凤阳分析了一番,颇有些欣慰之感。在几年前,她何尝不是总偏好盯着那吏部刑部户部的说话?
不过一会儿,胡硕便拿着礼单匆匆赶了过来。
萧凤阳拿过礼单扫了一眼,勾起一个笑容:“哈,果然是这样。”
这事,还真不是胡硕、顾清治他们能看出来的,只见她将礼单往桌上一放:“张骆的礼单中有一个赤金珊瑚的小摆件,东西倒是贵重显心意了,可惜此人过分钻营,却忘了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拿出手的。”萧凤阳看了屋内几人,“这个摆件是早先南边上贡的珍品,据我所知,萧宇极将它赐给了萧瑞琪。”
哪怕是顾清治,也『露』出思索的神『色』。还是胡硕这个管家,更多的是管理和联络,这些东西他懂得不深,想得不多,只安静地在旁听着。
“方才你说了,这张骆是赵王这边的人,是根据他的表现判断?”顾清治又谨慎地问了一句。
“他虽然摆出沉痛思过的样子,却少了点气急败坏。”萧凤阳点头,赵王萧瑞璋虽然是长子,在外也多是沉稳的形象,但此人脾气并不好,赵王府内时不时就要卖人出来、买人进去就是其中一项佐证。
“然而此人却能送出楚王府上才有的东西。”顾清治皱着眉头,“若是说这张骆是楚王埋在赵王身边的人,赵王为人谨慎疑心重不说,又何必闹出个吴烈来?”
“吴烈被一道拉下水后,楚王府可是热闹非常。我这个四堂兄向来憋不住事,今日朝上那表情像是恨不得把大堂兄吞了一般。”萧凤阳显然已经是想通了,双眼『迷』起『露』出一丝笑意,“顾先生,我们怕是都还忘了一个人。”
“谁?”顾清治问了一句,紧接着意识过来,不禁有些惊讶,“你是说,齐王。”
“对。”萧凤阳点头,“赵瑞宁,如今看来,此人可不甘于送同胞兄弟夺那位置。”
书房中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顾清治才发出几声嘲讽的笑声,站了起来:“这样的朝堂,哈、哈!”他一甩手,转头就离开了书房。
萧凤阳沉『吟』片刻,转向胡硕:“齐王那边,想办法再添几个人,探一探情况。记住,优先隐蔽,切勿打草惊蛇。”
胡硕立刻领命,确认萧凤阳再无叮嘱后便退了下去。
书房一下子空了出来。
乐山乐水是在门外等候的,萧凤阳不说话,这时候自然是没动静。
萧凤阳回到书桌前,坐在椅子上,看神情比之前放松了不少,却是微微皱着眉头『揉』了『揉』额角。
有人走近,萧凤阳没有睁眼便能感觉到,就好像那人身上那股不融于俗世的超脱之感能闻到一般:“师父。”她继续闭着眼,却是带着一丝鼻音喊了一声,还留了个长长的尾音。
一直都静静看着萧凤阳说话的云栖,听到这一声唤,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萧凤阳一把抓住那只手,皱了皱鼻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还是我徒弟吗?”云栖笑了,任凭她抓着自己的手,笑问。
果然,萧凤阳苦了脸,睁开眼看着上方的云栖。两人一个坐在椅子上仰着头,一个站在她身后低头看她,对视了一会儿,相视而笑。
笑过以后,云栖却是又提到了之前说的事:“若是想让羽卫越过羽林郎,单单是推举并不够。”她说得轻描淡写,却是补上了萧凤阳总觉得还有什么能做、却一下子想不出来的洞,“我记得你曾说过,吏部尚书是楚王的人。”
“!”萧凤阳一顿,随即明白了云栖的意思。
既然那张骆不是楚王的人,吏部自然不会给他在暗地里动手脚,那要让张骆越级提升,必须做出点足够引人瞩目的事来。
“可以好好利用!”萧凤阳很快意识到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处理方式,她脱口而出这么一句,再看向云栖。只见她眼底带着笑意,恍若星辰坠落凡间。
第40章()
第二日,萧凤阳下了早朝,思索片刻便去了林茂府衙。
案子已结,府尹尹知群才刚松了口气,以为接下来可以过一阵子太平日子,却没曾想就听到了衙差禀报,凤阳公主来了。
他连忙提了口气,整整自己的衣冠,匆匆出门迎接,就看到了萧凤阳已经进了大门朝这边走来。
“下官拜见公主殿下。”尹知群连忙上前行礼。
“尹大人无须多礼,本宫今日来也不是找茬的。”萧凤阳笑眯眯地说,偏偏听得尹知群背后一凉,哪怕听得出面前这位公主心情颇好,但就是半点都放心不下!
到最后,尹知群弄明白萧凤阳的来历,她是想看看整个案子的卷宗。
按理说这东西也不是谁想看都能看的,但萧凤阳不但是案子相关,更是皇族,还是能入朝的公主,尹知群总有种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的直觉。
所以,不过一会儿,萧凤阳就在后衙落座,一沓的卷宗都捧到了她跟前,连茶水都给上好了。
卷宗里的东西,萧凤阳其实大多数都清楚,但她还是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她需要的只是再过一遍整个过程,寻找一个契机。
不过,哪怕是云栖在此,怕是也想不到契机竟然就这样掉到面前,过不到一刻钟,府衙又来了一位客人,只不过这一位却是没有萧凤阳那么好的待遇了。
“文大人,此案已经结案,是已经由陛下过目了的,万万没有再继续查翻的道理。”
当萧凤阳听到外面动静的时候,就听到尹知群说了这一番话,言辞颇为恳切。
继而便是个声音清冽的人:“但是,此案仍有疑点,我们不能让人蒙冤,更不能让人逃脱。”这声音有些平板无波,听上去甚至有些刻板。
萧凤阳兴味地站起身,这应该就是那位御史台侍御史文聿了。
果然,打开门,萧凤阳看到尹知群跟前站了一个月白『色』长衫的人,如果没看错的话手腕还绑了一方手巾。
全然是一个书生的模样。
对,还有书生的执着。
看尹知群那头疼无奈的样子,而文聿还是一脸严肃不退让,萧凤阳倒觉得此人有些难得。
“尹大人。”萧凤阳在两人僵持间走了过去。
尹知群连忙转过身,文聿随后,二人都是行了个礼,只这两人站一块儿,差异分明。
萧凤阳欣赏像文聿这样有傲骨有坚持的人,但这样的傲骨和坚持必然会遭遇无数的打磨,究竟能不能到最后『露』出光华,却得看此人本身的能力,是否能为他争取到支持。
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或者说是不屑去钻营。
“文大人。”萧凤阳此刻想的,也不过是此人在这件事上是否可用。
“公主。”文聿的语气淡淡的,明显少了尹知群那种热切。
“二位大人是在为何事争执?”萧凤阳发了问,却是看向了尹知群。
被她这么一看,尹知群也不敢瞒,当即便说了出来:“还是公主遇刺的这件案子,此案已结,案犯悉数入狱只待宣判,但文大人依旧想继续查。”
“哦?”萧凤阳双目微微眯起,看向文聿,他抿着唇,却是没有因为她的目光有任何的犹疑,“文大人是觉得,尚有疑点?”
“是。”文聿毫不犹豫地回答,“此案尚有疑点,若不查清,下官心中不安。”对于文聿来说,这样的话其实已经是示弱了。他为官也有三四年的时间,碰过的撞过的事不少,并非什么都不懂。只是有些坚持,是他怎样都不愿折的。
“好。”萧凤阳却是比文聿想的更干脆许多,“既然有疑点那就继续查,只是,文大人这一次,可得抓紧时间,要查就查清楚了。”
“可是公主——”尹知群哪里想得到这事突然就这样子变了,下意识想要制止,却对上萧凤阳似笑非笑的眼神。
“尹大人身为林茂城父母官,应该也希望这种事能水落石出吧?这次是发生在我府上,才无人受伤,可若是进了寻常百姓家,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萧凤阳微微抬着声一字一句地说着,就连文聿都忍不住多看了这位据说张狂妄为的公主一眼。
哪怕是文聿,都知道这件事牵扯的是几位王爷,萧凤阳会不知道?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