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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他觉得他大概还得感谢一下凤阳公主的手下留情,没在朝间直接提了此事。
萧凤阳是一下朝就走了,朝臣们能看出公主心情不好,但究竟为何,也没人敢去问。
尹知群远远落在后面,走着走着,竟是没想到与右相孙元青走到了一块,还险些撞上。
“下官无状,还请孙相见谅!”尹知群连忙拱手道歉。
孙元青并不在意,反而是好脾气地笑了笑:“尹大人看上去有些发愁。”
尹知群一愣,『揉』了『揉』脸,终于还是放弃地自嘲笑了一笑:“是有件事挺难办的,让孙相见笑了。”
孙元青随意地比了请的姿势,自己当先往前走,尹知群自然是跟上,两人算是一道出宫。
“若不需保密,尹大人可以说与我听听,也许还能出点主意。”孙元青微笑着说,半点官架子都没有。
尹知群想了想,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苦笑一下:“其实就算我不说,再过不久孙相怕是也会知道了。昨日夜里,有刺客进公主府刺杀凤阳公主。”
“哦?”孙元青看似有些惊讶,随即又平静下来,“不过看今日凤阳公主的情况,应当是无大碍。”
尹知群点头:“公主无碍,只是那几个刺客见事不成全数自尽,下官实在是无从查起。”
孙元青沉『吟』片刻,眼看着快出了宫门,这才说:“若是没有明显的身份线索,那……以画像通缉寻找身份,又或者是从一些常见之物的来源查呢?”
尹知群停下脚步,画像通缉这事他是已经想好了的,只是大海捞针,加上这六人又是死士或者杀手的作风,他没抱多大希望:“不知孙相这来源查法,作何说?”
“这还是前两日我府里发生的一件小事,说来也是惭愧,我那小女儿与她娘亲说道布料的来源,我竟是半点都不晓得。”孙元青笑了笑,“不过如今看来,也许尹大人可以从这类方面下手,不只是布料,兵刃的工艺也是各有不同,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尹知群眼睛一亮,这还真可能是个办法,不仅仅是布料和兵刃,那几个此刻当中,可还有个服毒的呢!
“多谢孙相指点『迷』津!”尹知群连忙退后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孙元青连忙将人扶起:“尹大人太客气了,我也只是这么一说,到底能查出什么,还得看尹大人自己的本事。若是能帮倒忙,也算是我凑了个巧。”
“是孙相给下官指了条路,事不宜迟,那下官先行一步。”尹知群也是着急这案子,当即要赶回去安排人手。
“那就不耽搁尹大人了。”孙元青点点头,目送着尹知群急匆匆离开。
孙元青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很快有在宫外候着的孙府仆从过来,请孙元青上了马车。
在马车里,已经有一人等在那儿,见到孙元青稍稍坐正了些许:“孙相这是被何事耽搁了?”
“林茂府尹正在查昨晚入公主府行刺的人马。”孙元青很干脆地直入主题,让来人睁大了眼睛,“看来不是殿下做的。”
“呵,当然了。”那人一笑,“孙相的叮嘱历历在耳。却不知道是谁竟然这么耐不住。”
孙元青却是有些不以为然:“臣以为,重要的不是谁做的,而是殿下需要是谁做的。”
“孙相快请说。”
第35章()
有了孙元青的提示,尹知群回去府衙后,立刻就命人按着这条线四下寻找。
几具尸体都被放在府衙的一间空屋里有专人守着,要找布料这些都很容易。尹知群还让人去寻有经验的仵作大夫,去查那入喉即死的□□的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大约半日之后,还真找到一个已经金盆洗手的老仵作,据说当年还当差时,是毒是病那是一眼就能看透,给破案提供了很多重要线索,如今是隐藏了曾经干过仵作的身份,带着家人们在京郊不远的一处小山村里过活,平日里也会上山采些草『药』的补贴家用,村子里偶尔有人生了病受了伤,他也能治上一治。
一听这消息,尹知群连忙派人去请,务必将人请过来。
这么一阵忙活下来,请人的人手派出去了,之前去查布料兵刃的人陆续回来。只不过,从这两块入手,确实没能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布料是最普通的,染的倒是有些讲究的颜料,可那也只是在工艺上保证不易褪『色』,却是各家布行都知晓的法子。至于那兵刃,也只查出不是林茂城这边的工艺,更像是南边的,但显然这条路也是断了。
虽然心知去京郊一来一回也要不少时间,尹知群还是总觉得人回得太慢,坐立不安。
到了黄昏,尹知群实在是坐不住了,想了想去换了一身得体的便装,带了一个小厮出了门。
在这林茂城中,若是还有谁断案之能让人心服口服的,那就要数御史台了,听闻那边新上来一位侍御史,人虽年轻,却心细如发,已经破了两桩陈年累案。
尹知群心知这事牵涉凤阳公主,若是不尽快解决,后续的责问会更加麻烦,因而也不去想那些面子什么的,只一心求教。
不过,也是不巧,尹知群到达御史台时,却是被告知那位侍御史外出查访了,暂时不在台内。
尹知群也只能是简单说明了一下原由,道谢后又忧心忡忡地回了府衙。
这一回,倒是终于来了个好消息,那位仵作请来了。
尹知群打起精神,连忙去见那位仵作,却被告知人已经去看那几具尸体。尹知群连忙有往那边过去,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啧啧地叹着:“他们这是遇到了高手,被杀前已经全部被打晕了。”
尹知群一愣,上前几步想要问话,便又听到老仵作说:“除了这中毒的。人,怕是这中毒的人杀的吧。”
“老人家。”几句话说得尹知群心服口服,如果只是几具尸体便能做出这些判断,尹知群对这老仵作更是添了几分信心。
“大人。”老仵作闻言,转过身深深鞠躬,一开口便是约法三章,“大人,老朽已经金盆洗手,若不是怕被邻里发现老朽之前对行当,这次本不想来。只求今后能让老朽安安稳稳过小生活。”
世人对于仵作,刽子手之类的人,可不都是多少有些忌讳的。
“本官明白,老人家放心。”尹知群连忙说。
老仵作满是皱纹的脸抖了抖,最终还是恭恭敬敬地说:“谢大人。”他分明是并不怎么相信,却也无可奈何。他不过也就是个平民百姓罢了,一个想从几十年仵作生活中脱离出来的普通人。
不管怎么样,老仵作的验尸还是非常认真。
在看了几具死于刀伤的尸体后,很快就转向那具服毒的,直接取了现在府衙里仵作的工具,仔细看了尸体的口腔和身子,更是从口腔内刮下一些皮肉,还想办法放了些血出来。
尹知群看了一会儿,只觉得有些不舒服,见老仵作头也不回地投入其中,最后还是叮嘱了手下的人小心伺候着,老仵作要什么就给备什么,自己离开屋子。
这一等,就是一晚上。
尹知群直接就在衙门的榻上休息,直到寅时左右,他被衙差叫醒,说是仵作那边有结论了。
尹知群连忙套上外衫就小跑了过去,老仵作还在停尸的屋子里,一旁的桌子上摆放着几碗黑红的『液』体,边上还有些染了『色』的布料。
往尸体那儿看了一眼,尹知群本还有些困倦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只见那尸体已经被剖开,『露』出里面森森的白骨,乍一看血肉模糊煞是骇人。
他不自禁地干呕两下,连忙移开视线,就看到老仵作皱巴巴的脸:“大人,这人是活着时候中毒而亡没错了,只是这□□有些不同寻常,发作非常快决计救不下来,这是死士常用的路子。这『药』里面的成分,草民已经列出来了。”
说完,他递上来一张纸,纸上的字迹说实话不怎么样,但对现在的尹知群来说可是非常重要。
“辛苦老人家,那就先在衙内歇歇吧。”尹知群不急着看那纸上的东西,只是不留痕迹地留人。
老仵作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该是屈服地点了点头,顺从地跟着衙差下去休息。
尹知群也一并出屋,不想在屋子里多留几刻,很快叮嘱手下衙差:“你们拿着这个多抄几份,去找几家可靠的『药』铺查问上面的『药』材。另外,再去找几块冰来放屋子里镇着,别让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