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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呵,挺厉害的嘛。”陶泽安有些意外。
“那是!我在灵气不怎么样的雁鸣山上足足待了五千多年!什么植物都可能来抢营养,不厉害一点,哪里活得到今天!”小家伙顺口接到,骄傲地一挺胸脯,随即反应过来,两眼忽地瞪圆了,“不对!这些东西都是你弄进来的吧?你为什么要弄这么些疯长的植物进来啊啊啊!”
自己一整个白天都在跟这些家伙争地盘,简直快累瘫了有没有!
罪魁祸首陶泽安老脸一红:“那啥,我也没料到会这样,本以为能活下来就大不了了我看你呆了几天都没太大变化嘛,就是精神了点唔,胆子也肥了点。”
小人参眼睛睁得更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陶泽安:“你把我一个活了五千年的人萝卜,跟它们比?!”
这能一样吗?简直是莫大的耻辱有没有!
陶泽安黑线了一下,实在忍不住戳了戳小家伙头顶的叶子,提醒:“我也算见过不少萝卜,可从没见过长这种叶子的萝卜。”
伪装也要敬业一点好不好?这也太侮辱他智商了。
小家伙摸了摸头顶,瘪瘪嘴。刚化形,灵力不够,变不了叶子模样。但这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的,只好嘴硬:“我,我就喜欢这样的,特地变的!”
“”陶泽安无语,“你开心就好。”
“不说这个了,赶紧想法子把它们弄开啊,再放上一阵就绝对没我的地儿了!”小人参又抽开了一片蠢蠢欲动的地生苔,抓狂。
“好好好,马上,马上。”自己做的孽,跪着也要收拾完,陶泽安赶紧上前,把大片大片的植物拔了起来,摞在了一块儿。
奈何空间灵气太足,哪怕没有扎根在土里,这些普通草药也还是在长着,只是减缓了一些速度。
小人参终于有足够的空间了,如临大敌地守在它们前头,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这些植物又“卷土重来”。
“我明天就想法子把它们弄走。”陶泽安累得气喘吁吁,靠着一株血萝藤,说话都不利索了。
梁峰他们带的麻袋都是有数的,他也不能偷几个进来装,还是要白天找借口才行。
小人参“萝卜”点点头,认真地叮嘱:“一定不能忘了啊。”
陶泽安坐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大白狼的地方。这会儿大部分地方都清理干净了,就那边没弄,大片大片的木蒺藜种子要是熟了落下来再长出来嘶,画面有点太美了不敢想象。
为了避免整个空间被木蒺藜占据,他想来想去,弄了一截细一些的血萝藤,一手拎住一端,远远地扔出去,兜着木蒺藜往自己这边扯。
一边小心注意白狼的动静,一边念念有词:“我就割个草,不是要惹你不是要惹你,千万别暴走千万别暴走”
封钦上下打量着这奇怪的人类。
他知道自己目前是处在一个芥子须弥一般的空间内,但这空间竟然能躲过那帮人修的搜索,且能让身受多处致命伤的自己逐渐愈合,这就不得不让他感到惊奇了。若是被人知晓,还不知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而更奇特的是,拥有这空间的主人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凡人。
把最普通的草药往灵气这么充足的地方放,也只有他才做得出来了吧?还跟个人参精厮混在一起,傻乎乎的。
封钦如是下结论。
他对人类实在没什么好感。
他们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明明弱小无比,却总是不断寻求扩张。会因为一些小事感动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又会在许多时候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残忍和狡猾。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来就没搞明白过人类的性子。
妖修与人修更是不共戴天。修真是逆天而行,每一步都艰难无比,天材地宝名山大川就那么多,双方早就抢成了一团。
人修更是会利用妖修的爪牙、内丹炼药,惨死在他们手下的妖兽不计其数,数百年前更是把大部分妖修、妖兽都驱逐到了风沙漫漫不利修行的西边,让妖族一蹶不振到如今。当然,妖修们也眼红人修的创造力,只要有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夺取他们的法宝、丹药。
说起来,这还他头一次跟一个人类相安无事地待上好几天。还是个修为全无的凡人。
他知道这人无比忌惮他,每天都心心念念如何把他弄走——人类总是会有莫名其妙的焦虑感——但好歹没动什么歹毒心思,只希望把他丢出去,加之不论是否有意,这人也算救了他一次,封钦也就懒得计较他每天在自己恢复时碎碎念“怎么办怎么办”了。
陶泽安提心吊胆地清理了半天,发现大白狼看他几眼后,转回脑袋闭上了眼睛,似乎并不担心快要甩到它身上的藤萝,颇通人性,不由地跟萝卜——他决定以后小人参就是这个名字了——咬耳朵:“我怎么觉得它能领会我们的意思啊?”
第45章 紧急()
么么哒亲的购买比例较小;需要再等一等哦领头的是个上了些年纪的大爷;头发胡子都夹了白,背也有些驼了;但筋骨还不错;爬山很利索;说话时中气十足。另两个正值壮年,身强力壮;陶泽安昏睡期间就是他们轮流着背的;背个人加开路完全不带喘气儿。最后一个还是半大小子,叫梁峰;浓眉大眼,虽然长得结实,性子也算沉稳,但稚气尚未脱尽。
几人都来自雁鸣山附近的梁家庄;彼此间沾亲带故,以叔伯之类相称。采药时既分工明确又能互相担待;气氛颇为融洽。
老大爷爬山年头久;认识的草药最多最全;也最熟悉它们的生长环境;负责定方向;是整个队伍的核心。
雁鸣山深;进山一趟就是五六天甚至十数天;山道难走;到处都是纠缠在一起的草木刺藤;又不时有猛兽出没,两个壮年人就负责最累的开路、夜间警戒以及危险处的采药工作——不少稀罕的药草总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上,采摘是件极需体力和胆量的事儿。
至于梁峰,今年才十五岁,虽已爬了两三年的山,却多是在小山打转,头一回进这雁鸣山深处,经验不足,三人就当带了个小徒弟,见习为主,没指望他能挑大梁。
他倒也勤快,平地采药、递送东西、生火做饭什么的从来不需要人开口。救下陶泽安后,喂水喂食之类的事儿也是他照顾的——当时陶泽安进了空间,一困在里头就近一天,身体留在外头毫无知觉,是梁峰用小火把粥熬得稀烂一点点给他灌了些进去。
有空间那奇特的雾气恢复精神,身体又进了食,醒来时的陶泽安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重新活过来了。
带头的梁大爷问了他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为何会晕倒在这雁鸣山中。陶泽安没法解释,只说了名字,其他的推说不记得了,称只知道醒来时躺在一条山涧旁,可能是摔到了脑袋。
大概是捡到陶泽安时,他的模样实在太过狼狈,身上的衣裤撕成一条一条破破烂烂,穿着一双脏到看不出原样(山里不辨方向走了一夜弄的)但明显不合脚的鞋——虽然没人能看明白它是什么材质的——几人都露出了些同情的神色。
梁大爷拿起腰间挂着的小酒壶,宝贝地嘬了一小口,上下打量了一番陶泽安的小身板儿,叹了口气:“可怜见的,怕是有人养的‘引药人’罢。许是采药时不慎跌落,被人抛下了,或者摔得不是地方,或者吓得厉害,得了失魂症了。”
陶泽安听得一脸不解,其他人看他却更同情了几分,不再进行这个话题了。梁峰还安慰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生生把他的头发揉成了鸟窝。
陶泽安一头黑线,顶着鸟窝头私底下追问了许久,才知道这“引药人”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靠山吃山,这雁鸣山附近,有不少采药过日子的人家。
药分三六九等,价格各不相同。最普通的白菜价还不一定卖得出去,得低三下四看收购人的脸色,一大麻袋也就能卖几个铜板。珍稀一点的,价格就直线上升,可以待价而沽。再珍贵些的,比如五百年往上的人参之类,寻着一株,中间商都会听着风声主动找上门来。
而最少见最珍贵的,则是灵草。
灵草是一些只有在极苛刻的环境下才能生长的植物,无比娇贵,但无一例外具有非常神奇的功效,祛病延年什么的不在话下,起死回生都不是不可能。但寻常人吃了一般受不住,多是仙家收去经过特殊处理后用作他途的。灵草难得,只有寥寥几个大仙门才有办法种植,小门派只能四处搜寻,仙人们出手大多非常阔绰,药农们有时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