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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劝中了他的心思,她总在是外面,万一遇到个什么和尚道士要收伏她怎么办?
“还有,这位爷爷,她不是我娘,她是娘的朋友,娘死的时候,拜托她来照顾我的。”
梅花子(六)()
老管家一听更是大哭不止,“我可怜的少奶奶!您的命可真苦啊!”
他直给天若磕头,“多亏这位恩人,您是救我们林家的大恩人啊!”
养恩不比生恩差,没有这位大姐,小少爷哪里有活头呢。
天若吃惊林祖文说的话,可她总不能在外人面前说他在说谎,只得继续沉默不语。
钟大婶了悟的点头,怪不得呢。
打算回去,便赶早不赶晚,送天若跟林祖文上了马车,钟大婶抹着眼泪跟他们挥别,“去吧,别担心我们,屋子我会帮你看着的。唉,我看以后你们也没机会再来住了。”
天若看着钟大婶,把刚才老管家给她那头上的珠钗拔下来送给她,“我会来看你的。”
月老爷爷跟她说过,下凡来历劫,最难的一件事就是别欠。
不论是你欠了别人的,还是别人欠了你的,都会成了因果。钟大婶一心照顾她,她观钟大婶头顶自有吉气,五年之内都无大事,之后她再跑一趟看看。
钟大婶看天若诚心给,也就收了下来,目送他们的马车远去。
希望他们能过得好,这东西她拿着,万一不成,回来她还能照顾他们。
林祖文一开始还对马车新鲜了一会儿,没多久就歪在天若的怀里跟她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你娘的?”
“我娘她不长这个样子,而且娘死的时候,是我亲手埋的。”
原来是这样,天若点了下头。
车轮在地上滚出支呀声。
“你知道林家是什么样子吗?”
他根本没什么印象了,‘她’会知道吗?毕竟她可不是真的娘啊。
天若一回想,就缓声回答道,“林家在通川府山水县大生街陌井巷的里头,当初买地的时候林家祖上估计是贪便宜(她问过钟大婶,凡是方正点的房子要价都要比偏僻奇怪的地方要贵很多),林家就算是富起来,把地界都修满了,那门口也像个葫芦口一样,小小窄窄的(倒是刚好招财进宝),圆拱门,门槛倒设得很高,你一会儿进门的时候,脚要抬高一些。”
高门槛拦住了阴阳两气的流通,故在林家宅中,必然是多生女少有男。
跟来的陈婆子张口结舌,竟不知道少奶奶说话不但动听,而且如此清晰有条理,看来她是真的没打算要回林家的,不然凭这个记忆,她要想回林家,只怕是早就回去了。
她还不知道坐在马车里跟林祖文在一起的,不是许梅仙。
老管家跪在地上求天若跟林祖文先不要把许梅仙已死的事给说出去,他怕横生枝节,也瞒着其它下人。
“我知道了。”
林祖文觉得‘她’真是太厉害了,什么都知道,却只对他好,什么都听他的,还专门细细讲给他听。他真喜欢‘她’搂着他跟他说话,不管说什么他都心里欢喜。
他又随便想了个问题问着,“那林家的人会好相处吗?”
这个天若就有些不知道怎么答了,梅花仙子可从来没考虑过别人好不好相处的,她心无外物,林嘉英曾说过她是一个木美人,倒也算是贴切,梅花仙子,可不就是个木头美人嘛。
见少奶奶为难,想来之前林父林母的所作所为她虽然生气,却不会在小少爷面前说长辈的不是,陈婆子赶紧道,“小少爷,您就放心吧,您的爷爷奶奶可想你了,会对您很好很好的。”
林祖文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哼!好?亏你说得出口。”真不要脸。
陈婆子让林祖文哼的连声都不敢再出,当初他们的所做所为,诚实担不起一个好字,也只得看以后相处,才能让小少爷回心转意了。
一听说独苗苗孙子找到了,还是在私塾里找到的,林伟强这病立马就好了一半,只可惜林嘉英仍是人事不醒,每天只能由人灌米油参汤补药进去吊着那一口气。
“快,快把那院子都收拾好,等着我那乖孙子回来好住。”林母赶紧吩咐丫头们,唉哟哟,她还以为自己怕是要不知道去哪里容身了,好悬又把根儿给保住。儿子半条腿已经进了地府,老爷子躺在床上时昏时醒,她都要急死了。
门外传来报喜的声音,“老爷,太太,少奶奶跟小少爷回来了!”
“快快,我们赶紧去迎他们。”
林伟强高兴得连拐也不要,由人扶着颤巍巍就出来。
天若跟林祖文早换了衣服立在院中,只是天若的脸上仍然包裹着纱巾,陈婆子见林父林母都亲自出来了,可天若跟林祖文都毫无动静,忙上前小声提醒着,“少奶奶,要拜见公爹婆母的。”没看两位老人家已经伸手准备扶就了?
“祖文,你去。”天若可不会对着他们跪下磕头的,她这辈子,可跪天跪地跪自己,怎可朝着他们下跪。
但林祖文身为林家子孙,血亲长辈,应当有此一礼。
林祖文心底虽不太愿意,一来是‘她’叫他去,再来是夫子也教导过他,便上前去跪在草蒲垫子上朝着林父林母跪下磕了三个头。
“好好好!”
之前没怎么细看,一转眼他的孙儿就长得这般大了,仪表堂堂显得一表人才,让他心喜万分。林伟强拉住林祖文的手先进了屋里,林母也跟着嘘寒问暖,一时把天若都忘在了外头,还是林祖文一回头没见着天若,不顾林伟强的牵拉,坚持要拉着天若的手,甚至走进了林家的祠堂里上香。
有丫头问陈婆子,“那许娘子,不不,少奶奶还跟以前一般服侍吗?”
陈婆子摇头道,“少奶奶品性高洁不会在意小节,可小少爷就你们还是打起万分精神来小心照顾才是。”
老爷太太满心眼里都是小少爷,可小少爷心里却只有他的亲娘呢。
果真不出陈婆子所说,随着林祖文一天天长大,在林家越来越有话语权的同时,整个林家就越来越知道怎么看天若的眼色行事。
天若却觉得她们跟前跟后的实在是太烦人了,特别是在林祖文考上秀才之后,那些小丫头太爱在她的耳边叽叽喳喳地说话,简直是吵得慌。
她难得没有在林祖文醒来之前装睡,而是估摸着在要来服侍他们梳洗的人进来之前,把林祖文给推醒了。
林祖文捉住了天若的手,握之如玉,丝丝凉意,下意识吹气想替她暖暖,“怎么了?那里不舒服了?”
“你都这么大了,是个秀才老爷了?(应该是这样称呼吧)”天若抽回手,正色对林祖文道,“你应该自己睡了。”
听丫环们的意思,应该是由她们来陪着睡,大户人家自有屋舍,不应该再由娘带着儿子在一起睡的了,更何况,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娘。
虽说是一起睡,是他们一个睡床,一个睡榻。
但似乎也不太好。
什么!
林祖文心里一跳,他观书七八载,早把‘她’的个性摸了个通透,她个性单纯无暇,世界的道理于她而言都很陌生,他懂得比她多多了。
这些年,林祖文别的不敢说,诡计那是学了不少。他相信,若是没有人教,她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为什么?你就应该跟我睡在一处的!”
她是为了他而来的不是吗?
林祖文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这句话,当初的他太傻了,以为回到林家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却不知道两人能单独相守在一起有多么的难得!
他都快恨死当初的自己了,才来就没有了帮她洗浴的享受,他是又装病又装傻才能晚上跟她睡在一块儿,这才多少日子,又不让了!
天若道,“八岁不同席,你都十六了,应该自己睡了。”她补充道,“大家都是这样的,钟虎六岁就自己睡了的。”
看来‘她’已经打定主意,林祖文强忍着酸涩,“我知道了,今日就会搬到外头去住的。”
“嗯,林家老爷跟太太都已经过世了,你是当家人,应该住到长房去。”
天若又想到,这里的人二十岁戴冠,就可以成亲生孩子了,等林祖文的孩子出生,就是她功德圆满的那一天,脸上也露出了一些笑意。
“当初老管家让我担着名份,一担这么久,是不是应该说清楚了?”
她这一笑,不但迷了林祖文的眼,还伤了他的心。
林祖文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