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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蒙毅垂着眸子捂上自己的胸口,手掌仔仔细细包裹好那一处大片红迹,“我有心悸之症,天生不能上战场,挣不了军爵。”
“停手啊!那可是伤口。”
赵跃睁大了眼睛,他那指缝间又流出了血迹来,这是和自己的身体天生有仇,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吗?
蒙毅还在那处捂着,“蒙家人不上战场,这血流的次数有一次便少一次。”
“上不了战场就去做士大夫,做文官一样不逊于武官,可听过赵国的蔺相如?便连大将军廉颇都敬他三分呢!”赵跃一爪子削了他胡思乱想的脑门,而后毫不客气的解了他腰束,露出胸口的那一处伤,那血虽然流的不快,但这么流着也不是办法,马车上刚巧有夏无且置办的药材,伤药什么的夏无且手把手教过她认过,“别瞎碰伤口,等着我啊!”
蒙毅直接已经傻了眼睛,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身上的衣物便被扒去了一半,他动了动瘦削的左肩,企图将衣服拉回去将自己捂起来。
赵跃从马车里伸出脑袋适时警告他,“不准动,我看着呢!”
蒙毅惊得一个抖擞,挺直了腰板乖乖坐好,眼睛的余光瞄着马车,怎和他父亲一个样子说话?
赵跃在马车上对着药方一一取了几味药,先观其形状再放在鼻子下嗅一嗅,仔细查看确认无误之后按着比例混合在一起用布包住带下了马车,“没有捣药的用具,只能这样了。”
赵跃闭了闭眼睛,捏着鼻子将药物一口气全部塞进嘴巴里咀嚼,苦涩混合着草香直冲鼻子眼,才嚼了一会儿整个舌头都麻了。赵跃缓了一会儿,闭着眼迅速将草药都嚼碎了,而后径直捞过蒙毅的手掌,手心向上,做了她在这世上头一个极为屌丝的事,“我呸!”
蒙毅的心脏险些没挺过去,这丫头居然对着他的手心吐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绿色东西。这些都不算什么,因为下一刻,那丫头心狠手更辣,啪地一声带着他的手掌捂在了他自己的胸口上,那一股子钝痛比刺了匕首时还要痛,简直让他无法呼吸,他缩了缩身子贴在马车轮子上缓着。
顷刻间,一脑门的汗水直涌而下,蒙毅两眼发黑,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口中还不忘艰难质疑赵跃的用心,“丫头,你不会是想谋害我吧?”
赵跃毫不客气地刀了他一眼,稍稍松了手,便发觉他偷懒也暗自松懈了手,即刻又使劲按了回去,“要止血必须这么按上一会儿,自己按着,别指望我给你按着。”
蒙毅闭着眼,生无可恋地按着自己的胸口。
赵跃见他听话了才松了手,又将剩余的药材放在口中咀嚼,撕了赵政的衣服上的一长块宽布条,将药物吐在布条的正中间,捣鼓了好一会儿,终于准备好了之后,瞧着他,“手拿下来让我瞧瞧。”
赵跃仔细看了一会儿,药汁已经入了伤口,血已经止住了,而后直接将布条上的药物对着他的伤口按上去,又捞过他的手放在布条上的药物处,“按好了。”
“哦。”蒙毅直愣愣地反应不过来,只觉得胸口一会儿疼一下,一会儿又缓了,几回折腾之后,干脆如同算盘珠子,她摆弄一下动一下,等到赵跃绕到他身后斜拉那布条而后系紧了才反应过来:他原来不是被虐待,而是被当做伤患给救了啊!
赵跃仔细做完这些事后,自他腰后将衣裳拉起来,右襟在下,左襟在上饶了他周身两圈,而后重新束好腰带,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迹:她怎么在战国时期干起了带孩子的营生?天天给赵小政穿衣服也就算了,现在又给蒙小毅穿衣服,完了,奴化了,奴化了!
赵跃做的很快,蒙毅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摸了摸自己的衣襟,想起五六岁的时候阿母给他穿衣服,也是这般熟稔和舒服,“丫头好似很会服侍人?”
“?”赵跃收拾起药渣,被这么突兀一问有些蒙,掰起自己的手指如数家珍,“我是公孙嗯,也就是现在公子的贴身侍女,自然要谙熟侍衣之道,除了这个,还得洗衣做饭、端茶送水、铺床点灯、研墨伴读。”
蒙毅听了这些话,灼灼的目光即刻暗淡了下来,他阿父的贴身侍女就是收了房的,贴身的女婢与主人家过于亲密,日后顺理成章成了妾室倒也合乎情理,若是公子成了王储,再继任王位,这丫头兴许能做个少使,“原来是这样。”
赵跃瞧着他又不知道为何突然低落了,只当他是熊孩子心性,便悄悄转移了话题学着他的话来逗他,“还有,别丫头丫头的叫我,我名字叫赵跃,赵国宗室的赵,赵跃的跃。”
蒙毅狐疑,这种称呼有些奇怪,“赵国宗室与秦宗室该是一样,都是嬴姓赵氏,你为何叫赵跃而不是嬴跃?”
赵跃就知道他会这么问,露出一板大白牙,“我就爱这么叫,请叫我赵小君子。”
蒙毅犹如看怪物一般地上下瞅了她两眼,“莫非你真是个傻子吧?”
赵跃气鼓了脸,一拳朝他脑袋上砸过去,“再说一遍傻子试试!”
知道她是赵国宗室之女,蒙毅心中总算放心了,所谓男女同姓不婚,等她及笄了,公子自然会放她出来嫁人。蒙毅偷偷瞄了她一眼,虽然有些胖,但是模样还不错,白白胖胖的眼睛大大的,左右瞧着比较有趣,没有那些个女孩子闷,兄长一定会喜欢的,先算一个备选吧。
蒙毅做事一般喜爱直接,一边躲着赵跃的攻击,一边在那处碎碎念,一口气念完所有的话,仿佛早已经说过千百遍了,“蒙家世代为将虽为世家,可是娶得能吃苦耐得住寂寞的夫人比较困难。我父亲娶我母亲时已经二十有五了,就是这样艰难的年岁,成亲刚出三日又去领兵打仗,我自己也是打仗间隙抽空回家生的,而后阿母就再也没给我们兄弟两个添些弟弟妹妹了。眼看着兄长已经十二岁了,可是他成天舞刀弄枪不解风情,这么下去三十岁都讨不到夫人,所以我便勉为其难多上上心,早日给我兄长找个嫂嫂。你的脑袋瓜子虽然迷糊,一看就不大好使,可万一兄长见了喜欢呢?”
合着这小子一开始就对着她动了歪脑筋,她才六岁,这么小的年纪!赵跃追着他屁股后便打,完全忘了自己还身在险境里躲着,“给我站住,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第22章 蒙毅怼吕公()
赵跃的呼喊终是引了那些杀手的注意,一个杀手解决了手头上的事,朝着她这处砍过来。赵跃堪堪躲过那杀手的攻击,而后开启了互坑模式,对着蒙小毅矫情又决绝地喊道,“公子快跑,这里有小赵顶着。”
明明只在对面,这声音甚怕别人听不到似的,蒙毅的耳朵嗡嗡的炸了了一会儿,眼中却没松懈仔细盯着那杀手的动作。他手中只有姜英的匕首,用匕首对长刀那结果可想而知,勉强接下几招,而后便只能拿着手中的匕首死死的扛着近在眼前的刀刃。
赵跃担心蒙毅的安危,若是他死了,她的罪孽便深重了,是她害的他入了险境。赵跃眼见着蒙毅危在旦夕,她手中却没有武器防身根本无法救他。她本能摸摸自己的头发,发觉发髻那处空空如也,这才想起来已经丢在了地上。赵跃迅速扫了眼地上,目光终于寻到了自己的小钗子。
在那最危急的时刻,赵跃果断拾起那小钗子,趁着那杀手只当她是个小孩子并未设防,一钗子狠狠插在他的屁股上。
那杀手大约没受过这么憋屈的伤害,手中抖了一下松了力道。蒙毅眼疾手更快扑捉到这一机会,他虽无法持久却善快攻,匕首使力挡开那杀手的大刀,完全舍弃防守直接刺在那杀手的肚子上。
赵跃原本的眼睛就盯着蒙毅,指望着他的反击,果然与她料想的不错,便在蒙毅攻击的同时她直接用左手拽着那刺客拿刀的手,狠狠地咬了上去,另一只握着刀刃防止那人砍到蒙毅,手指根处一股刺骨钻心的痛让她几欲窒息。
可现今是拼生死的时刻,她若是坚持不住死的就是她或者蒙毅,赵跃闭紧了眼睛,硬生生地将那刀稳住。
“够了,快松手!”
蒙毅抬眼瞧见赵跃手中滴着血迹,即刻拔了手中的匕首,在那刺客的右手臂扎了下去,那刺客终是忍受不住两个少童的死死纠缠,那大刀一下子脱了手,败了。
蒙毅再也不管那刺客,径直抱过这么个执拗的小身体退到安全的距离之外,而后将食指扣起,骨节处抵在自己的口中吹响了暗哨,暗地里埋伏的侍卫尽数出动。
秦国调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