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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找,都得硬扛着,犯不着,真的犯不着。
木大娘话说的直白,她算是看透透了,什么积福积德,人呐,还是得自私点。
遮雨的棚子才搭了个头,哗啦啦的雨声里隐约夹着说话声,有人往这边过来。
木老汉和根老汉对视了眼,让家里的娃儿继续忙着,他俩去前面看看。这个小小的山洞,已经塞不进人了,不能再过来了。
谁晓得这雨会下几天,这地方得守住了!
“我就记得这边有个山洞,果然啊!木老汉根老汉你俩不厚道啊,也太麻溜了些。”一个小老头,个子不高,很瘦,黑黑的,身板儿却硬朗的很,灵活的在前面开道,见着木老汉和根老汉,他率先开了口。“你俩在就好,正好有个伴,人多才能守得住地方。”
木老汉不怕得罪人。“山洞太小,已经没地儿了,你们再找个地儿。”
“山洞就那么点地,我们俩家塞进去就够勉强了,福二趁着现在人少,赶紧去找个能避雨的地方,一会人越来越多,只怕更难找,得往深山里去才行。”根老汉和气的劝着。
“山洞又不是你们家的,哪里由得你们说了算。”福老汉身后的汉子,不乐意的嚷了句。
“我们家也没几个人,多数是青壮年,跟你们呆一个山洞,是为你们好,就你们俩家,能守得住一个山洞?”
“根老伯,人多力量大,山洞小,本来就挤,大伙儿齐心点,可以往外搭棚子,也就一会的事情。”
根老汉看了眼福老汉身后,福老汉一家子确实没什么妇弱,四个儿子,就大儿子成亲娶了媳妇,后头三个都是十几岁的大伙子,说是青壮年,这话一点都没错,更重要的是,福老汉一家子都比较野蛮凶狠,他们觉得有理就不会退半步。
“不行,往外搭棚子也不行,棚子能搭多大?我们两家已经有二十余口人,完全塞不下了。”木老汉态度强硬。
“福二,你们还是换地方。”根老汉本来有点犹豫,见木老哥不同意,便也熄了心思。
许是听见这边的动静不太对,根老汉家的儿子孙子搁了手头的事,走了出来。“怎么了?”
柳叔熊地主也跟在里面。
根老汉家拉拉杂杂足有十多口人,三个儿子,十几岁的大孙子有两个,这年头,青年妇女也得经常下地帮忙干着农活,也是有把穷力气的,加上三个儿媳妇,倒也有点阵势。
福老汉瞅着木老汉和根老汉俩个,脸色阴沉很是难看。“真不愿意?”话里带着戾气。
第175章()
根老汉拧紧着眉头,忧心忡忡。“走了个福二;后面会有更多人过来。”
“爹;守两个人在这里?不能再来人了;这个山洞太小。”
“人多了也不好;就咱们两家正好合适。”
“对,我看呐,留两个人在这里守着也好;看到有人过来就提个醒;这边山洞已经人满了。”
根老汉的儿子儿媳一言一语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咱们村倒也没什么;再怎么蛮横凶狠,多少都会顾及几分,就怕隔壁三姓屯的刘家;其余两家还好;知道点道理要点脸皮;偏偏就数刘家,最不要脸,心肠最黑。”根老汉的大孙子话里带着愤怨;可见没少在姓刘的手里吃亏。
根老汉和大孙子想到一处。“说的对,不怕咱们村的;就怕邻村的刘家。”
“就这么大点的山洞;刘家不会过来。”木老汉却是不着急。“还是先忙好手边的事;赶紧把棚子搭好,别着了寒。”
熊地主主动说。“我和老柳在外头守着,有什么动静;往里面吱一声。”
“行,你们注意点当心些。”木老汉点点头。
根老汉搓着手憨憨的笑。“麻烦你们了。”
“他俩呢?”木大娘瞅了眼,没见熊地主和柳叔,冲着老伴问了声。
木老汉把事情简短的说了说。
“我也去前头看看,他们头回来村里,面生的很,哪里守得住哟。”木大娘嘀咕着,撑了把油纸伞匆匆去了前面。
进山的人越来越多,有不少人往这边来,估计是知道这边有个山洞可以避雨。
幸好有木大娘,她年纪大辈份也大,说话也利落,三言两语就把事说全。村里的乡亲听她这般说着,也觉得在理,山洞确实不大,既然已经呆满了人,就赶紧去别处找。
下雨天,乌云黑压压,根本分不清是什么时辰,以往还能根据手头上的活估摸着时间,今个却是不成。
遮雨棚子搭好,众人饥肠辘辘,山洞棚子里各生了堆火,年轻力壮的汉子妇人就呆在棚子里烤火,老弱妇幼就窝在山洞里,煮了锅浓浓的姜汤,还有锅热腾腾的蛋花汤,配着蒸热的馒头香喷喷的酱菜,大口大口吃得格外起劲。
熊地主和柳叔俩个端了吃的进帐篷里,他们侧窝在棚子里,尽管戴了斗笠穿了蓑衣,在大雨里站了大半个时辰,手脚冰冷,没多少热乎劲,烤烤火正好。
根老头一家子都知道,帐篷里还有四个孩子,两个年纪特别小,碰着这种天灾祸事给吓着了,大的守着小的,没往外走,眼下这处境着了寒是会要命的。都很理解,家里的孩子不也同样严严实实的护在了山洞里。
“俩位老哥,这晚上,咱们是不是得安排人守夜?”熊地主心里想的多。
木老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实啊。”一声长叹。
“安排守夜也好,夜里睡得踏实。”根老头一家子都没意见。
剩下的便是如何安排守夜这事。
熊地主柳叔与木老汉一队,根老汉这边分出大儿子大孙子去第一队,剩下的就是第二队。
第一队守上半夜,第二队守下半夜。也摸不准时间,到时候看着去,犯困了守不住了,就把第二队喊醒。
“就一个床,睡觉的地方不够,趁着现在天色尚亮,还算看的清,咱们得回村里赶紧搬点木板被褥过来。”根大娘一直在琢磨着这事,往山里躲,只顾着把贵重的带上,像被褥木板这样笨重又占地儿的,压根就没考虑过。
眼下遮雨的地方有了,倒是又想起这桩事情来。
“对对对,把这岔事给忘了。”
“睡觉的地方必须要拾掇出来,睡不好,肯定守不住夜。”
“咱们大人还好,凑和着眯会儿,就是家里的孩子,唉,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一两天没什么事,时间久就难挨了。”
根老汉家里的后辈叽叽喳喳的说着。
“是得回村里一趟,把我那旱烟也拿些过来,还有家里的柴木,得搬些出山里。”木老汉嗒下嘴,有点想抽旱烟。
根老汉愁眉苦脸。“问题是怎么搬?咱们要往山里搬的物件,都是淋不得雨的。”
“我这边可以出辆马车,我把马车上的物什搬空点,一辆马车也能带不少物什。”熊地主想了想开口说了句。
这话出来,大伙儿都笑了起来。“那就太好不过了!”
“施兄弟谢谢啊,又要麻烦你们了。”
“咱们赶紧,趁着现在还有点天光,也不知道村里是个什么情况。”
熊地主和柳叔将大白马车上的东西搬进了小白马车上,木老汉夫妻俩过来搭把手,根老汉家的人没有动,并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想着要避嫌,是木大娘说的,没让他们过来。
挪空了马车,根老汉带着大儿子加上木老汉,三人坐着马车往山下走。
山下情况特别糟糕,河水还没淹过来,村里已经成了条河,雨水来不及排,都积在了地面,一脚踩下去,直接到了小腿肚,依着目前的雨势,再下个把时辰,极有可能淹进屋里。
村子里走得差不多,没见几个人。马车先去了木老汉家,拆了屋里的两块门板,又抱了两床干净厚实的被褥出来,厨房里堆放的柴木,还有心心念念的旱烟,一袋子自家种的烟丝,然后是根老汉家,也是差不多,拆了门板拿了被褥,冬天的厚鞋也翻了出来拿进了马车里。
马车被塞得满当当,三人跟在大白身边,并没有坐在马车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里去。路过大宅子时,发现李二柱的后代竟然没有走,宅子里闹哄哄的,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会,原来是整整十二辆马车,烧了个干净,马儿全都跑了。
他们就是想走,也没法走!什么都没有了,一朝算计,结果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是还存有奢望,毕竟宅子敞亮气派,地基比较高,还有小阁楼,就算河水淹过来,也能往阁楼躲。如果去山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