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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个闷葫芦。”施小小真怕沈家少爷是被自己给喊瘦的,便改了个称呼叫他闷葫芦,左右也是应景的很。“你磨刀干什么?”她搬了个小凳子,让小福宝坐在旁边,自己则蹲着小身板儿,看着扬洪杰磨刀。
“砍柴呗。”天天大鱼大肉的很,也是很费柴火的。
将刀磨好,扬洪杰侧头问旁边的小丫头。“今天还进山里打野味儿?”
“不去。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做呢。”施小小起身搬了个小凳子坐下,仰着脸说话。“小哥哥忙完了事儿,去把老大和老汪喊过来呗。”
扬洪杰便说。“有事你怎么不早说?我这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我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施小小笑嘻嘻地重复了句。
安安静静坐在小凳子上的小福宝,突然也奶声奶气地说了句。“我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哎哟!小福宝会说这么长的话了。”扬洪杰很是惊喜,笑的有点合不拢嘴了。
施小小也很意外,这些日子没白费功夫呢,忙哄着小福宝道。“福宝咱们再说遍好不好?”
“我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嗳,真乖。”施小小伸手摸着他的脑袋,从兜里剥了颗糖递给他。
小福宝张嘴含住糖,笑得眼睛眯成了条逢儿,小模样可高兴了,幸福的不得了。
“老大,老大,老汪老汪,快过来,咱们小福宝会说话啦,长长的一窜儿。”扬洪杰站在院子中央,大声地吼着,还用了点内劲。
好么,连地面都有些微微的打晃儿。
很快,土匪头头和熊地主一前一后从旮旯犄角里窜了出来,跟阵风似的,越过扬洪杰往西屋的屋檐下冲。
土匪头头很激动,却也没失去理智,他还挺有心,特意让了些熊地主,落了两步。
“儿纸啊!会喊爹了吗?快喊一声儿。”熊地主猛的扑过去,把正在啃糖的小福宝抱在怀里,对着他的脑门,狠亲了两口。
小福宝和他熟悉的很,抱着他肉肉地脖子,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小福宝刚刚说什么了?”土匪头头问着小丫头。
施小小美滋滋地,很是与有荣蔫。“福宝,咱们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好不好?”
“我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已经说了好几遍,小福宝说的一遍比一遍好,这回说的已经相当清楚了,能够完全听明白说的是什么。
在儿子说话的时候,熊地主就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细细地的数着,完事,他高兴的又吼又叫。“了不起啊!福宝会说话啦!足足有十二个字!今个中午必须给儿子奖励,奖励个大鸡腿,我的个乖乖哩,真是个好乖崽儿。”
小福宝别的话没有听懂,可他听懂了大鸡腿,这是肉啊!他笑得更高兴啦,似乎也明白,是因为他说的话,所以才有大鸡腿,于是又一遍一遍的开始说着。“我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越说越利落,说到最后,他竟然连施小小当时的语气神态都给学了去,还挺像模像样的。
有了小福宝的这桩事儿,施小小要说的事,一直到下午,她才想起来,正好,大伙都在,她便直接说了。“咱们寨子里既然要改匪从商,是不是也要去县城走一趟?得让县令老爷也知道这事?”
“对对对。”土匪头头点头,有点意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丫头看着还是个孩子模样呢,想事却已经很周全了,跟个大人似的。“我和阿杰正在商量着这事。”既然说到了这上头来,他也就直接道。“就我们俩去找县令肯定是不行的,还得由老汪一道儿。”
熊地主明白,也没多说什么。“行,什么时候去,说个时间就行,我与你们一道。我和县令也见过两回面,话还是能说上两句的。”
搁县城里看,熊地主的财力也是能往前面排的,算是有点儿脸面,上面吩咐的事儿,他也是积极响应,还时不时的出点钱做做善事,县令对他的印象,确实还算可以。
“我也一道去。”施小小见他们说得差不多,便提了一嘴儿。“咱们明儿就去吧,这事,宜早不宜迟。”
土匪头头和扬洪杰都知道,小丫头说话,很多时候听着像是胡说八道,却很有深意的,眼下话说得如此直白,莫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兄弟俩对视眼,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怕就怕问了也是白问,他们心里有数就行了。
熊地主算是最最清楚小丫头的。“那咱们明儿去。”一下就把事情给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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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熊地主牵着小福宝的手;乐颠乐颠的跟着施小小往东屋去;进了屋里;他搓着手脸上带着憨笑。“小小;你给我算算;我儿子什么时候能喊我爹。”他心里痒痒,今个儿子;可是足足说了十二个字的话!
“这我哪能算的出来,这得看你自己,你想要听福宝喊你爹,你努力点教他呗。”施小小倒了杯水给小福宝,让他捧在手里慢些喝。
“我天天都教,夜里躺在床上也教,可他就是学不会。”熊地主急哟。一门心思的想当爹。
施小小就看着他干着急;笑笑嘻嘻地。“定是你教得不好;要不然;福宝怎么会学不会。”
“对对对;是我不会教,要不;你来教。”熊地主毫不犹豫的接了这口黑祸。
“我教。”施小小眼里闪过狡黠。“老汪你确定让我来教?”
熊地主想想;他说得话完全没问题;可小丫头这表情这神态;他琢磨着;事情不对;便谨慎了。“要不;你教我,我再来教福宝。”
“老汪这回我可没有占你便宜,是你自己说的。”施小小哈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熊地主这才反应过来,又给这小丫头给遛了,真真是好无奈啊!
隔天,天蒙蒙亮,寨子里就渐渐热闹起来,没多久,空气里便飘起了浓浓的饭香,天光大亮,太阳还未出来,寨子里已经吃过了早饭,这可是很罕见的事儿。
吃饱喝足四人稍稍收拾了下,便骑着高大的俊马往县城去。
也没带寨子里的兄弟,生怕引起误会,小福宝想要跟着,他如今很是粘着熊地主跟施小小,熊地主原也想带上儿子,可施小小没让,熊地主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心想,只怕这回去县城,是有点危险的。
不单是他有这想法,土匪头头和扬洪杰也有这想法,若是没什么事儿,定会带上小福宝的,这孩子,虽没有哭,眼神儿却水润润地瞅着他们,小模样怪可怜的,看着都不落忍。
连进山打野味儿,都能把小福宝带上,进县城去趟衙门却不带小福宝,这么一想,怕是比山里的野兽还危险呢。
下山时,路上的气氛莫名的有些凝重。
施小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过了会,她忍不住了。“你们三个干什么呢?一个两个苦着张脸,难道还怕了不成?我都不怕!”
“小小,你能不能说说,这趟去县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土匪头头腆着脸问了句。
“什么事儿?”施小小讷闷了,然后,恍然大悟的道。“难道你们以为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怎么会!肯定是有好事啊!”
熊地主一下就炸了起来。“那你怎么不带小福宝出来?昨儿还说那神神叨叨的话。”弄得他都不好意思问,这不是,知道这行里头有各种忌讳,生怕问了也是白问,不想让小丫头为难。
“小福宝那么小,能跟着咱们骑马?我都有些受不住。”施小小给了个眼神,仿佛在说,你是不是傻!
他们这是要赶去县城,自然得骑马,傍晚还得赶回来呢。
熊地主瞬间就没声音了。他觉的,自打碰上小丫头,他似乎确实挺傻的。
扬洪杰惊喜的问。“小小你的意思是,这趟去县城,会心想事成?”
“肯定的啊!”施小得别提有多自信。
土匪头头看着小丫头,眼睛开始冒光,心想,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掳了这小丫头进寨子里,这孩子可真是个大宝贝啊!
知道这趟定会心想事成,刚还心事重重的三个大男人,瞬间就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了。
待太阳自东边完全升起时,空气里开始冒着热气儿,六月的天,有点儿阳光,便热的直冒汗,更别提赶路,到县城时,四个人皆是满头大汗,找了个茶摊,喝了两杯茶水,解了渴坐着歇了会儿,才往衙门里去。
熊地主确实是有点脸面的,得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