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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说,她去临桂真的是你安排的?”
兰黛想起那天下午,她走进了杜雨宿舍,她和杜雨一生中唯一一次的真心交谈。当时的杜雨是那么的孤寂和落魄,甚至连她自己的好朋友都要和她划清界限。可想而知那些流言的严重已经到了什么地步。杜雨脸皮再厚也无颜在学校呆下去了,是她给她指明了一条路,只是没有料到那竟是一条不归路。
“是不是啊?”晨曦的手又使了力,将她的双臂捏的生疼,她忍不住泪水直流,却没有力气把他推开。兔子走上前来将晨曦拉开,凑近她说道:“是你用流言蜚语将杜雨『逼』的没法在学校里呆下去的?然后你就可以装好心的来给杜雨指一条明路。所以杜雨才会在最后的日记里写下对你的感激?”
“你不是杜雨?你怎么知道?”兰黛惊恐的看着她。
“我当然不是杜雨,只不过很不巧和杜雨长了一个模子。你用流言蜚语把杜雨『逼』走,然后在路上还设意外把杜雨给『逼』死了?”兔子喝问道,一脸的严肃和气愤。
“不!不是!”兰黛惊叫起来,晨曦已经又窜上来拉住她『逼』问:“是这样吗?是不是这样?”兰黛哭的梨花带雨,在晨曦面前跪下去,颤抖着说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晨曦,你相信我,我没有想过要害死她。那是意外,那真的是意外!不是我安排的,真的不是我安排的。我只是想让她离开你的视线,不要她在你面前出现,我真的只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才会帮她申请到了实习,才会帮她联系了实习单位――我没有想到,她会在去的路上遇上意外。真的!我真的没有想到!晨曦,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啊!”
看着兰黛失声痛哭,那一声又一声的‘晨曦你要相信我啊!’晨曦不由的想起当年在泡桐树下,被流言蜚语中伤、被亲友孤立的那个孤苦无依的女孩也是如此的哀求着自己,那一声又一声的请求信任的哀啼,似杜鹃啼血。可是当年的自己并没有给予她所需要的,甚至没有给一个温暖的拥抱。往事重现,却更令人哀伤。晨曦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兰黛顺势滑落下去,更加哀怨的痛哭起来。
难道真的是冥冥中自有数吗?杜雨难道真的在看着这一切吗?
晨曦并不知道,他只是扶着杜雨的墓碑默默的掉泪。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更好。知道了会更伤心。尤其是他知道自己又失去了一个朋友。半响,他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他才找回了一些知觉。一阵风突然吹过,阴冷阴冷的,好似一阵哭声,将兰黛的哭声盖住了。
第80章 同居生活()
人像踏进了九霄云里,飘飘『荡』『荡』,他飞过了千重山,越过了万重水。他一直在追着一个背影,每次都是在最后要抓住她时都被甩掉了;浮浮沉沉的又似在海上漂,海上的浪将他托的很高,又将他卷进深海里。那个背影在天边似乎在等着他。他不停的呼唤着,但是她都没有回应他。他『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耳边唱歌,那声音并不甚悦耳但很熟悉。
“我不要醒,我还要睡,我要见她,我去告诉她,我一个人活的好辛苦。”他这样想着,又陷进更深的梦里去。是长了翅膀吗?怎么突然回到了当年的中学里来了?刚刚不是在海上的吗?他身不由已的往前走,一路都是他所熟悉的――挑灯夜读的宿舍、踢球的草坪、那一排的泡桐树。他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在一棵树上刻画着什么,他想要走的更近点要看清楚她在刻着什么,却看见她突然扑上去抱住树呜呜的哭起来。他心里也难过起来,他『摸』着她的头一遍一遍的说:“杜雨不要哭不要哭!我在这里呢!”但是那个女孩哭的更伤心,仿佛没有听见他看见他一样。
他又听见那歌声了,他想听仔细点看唱的是什么,可是怎么也听不清楚,好似是叫一个人不要走,不要走!对!不要走!他想,我不要就这样让杜雨走了啊!她一个人多可怜啊!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朋友,我要陪着她,我要去陪着她!
他才一转身,已经被一个浪头打的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只觉的突然被那浪摇啊摇,伴着一个哀哀哭泣的声音,那声浪好似放大了几百倍在耳边响着,他头疼欲裂恨不得伸手将那声音给关掉。他不停的挣扎着,不停的叫,但是喉咙里发出的却只是一些呀呀的声音。怎么了?怎么了?他惊恐的睁开了双眼。
眼前从模糊到清晰要一小会儿,但是他终于还是看见了白白的天花板,然后耳边的哭声也渐渐的清晰起来,他才感觉到一个人爬在他旁边头埋在他的手臂上,所以连手臂都是酸而麻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喂??????喂,我要喝水!”他发着嘶哑的声音,努力的扭动着身子,接着那个爬在他身上的人就突然停止的哭泣,抬着一张花容失『色』的带着『乱』七八糟的泪痕的脸,睁着一双肿如核桃的眼,张着不会合拢的嘴看着他。“我??????我要喝水!”他又说,但是声音还是那么嘶哑,好似几百年没有喝过一滴水了,喉咙里干枯得要泣血了。
“哦,好好好!你不要动,我给你拿水!”兔子慌忙起身去倒水,然后扶着他坐起来,又拿了一个枕头给他垫背,才拿着杯子喂给他。他喝了水,看着满脸泪痕的兔子问:“你怎么了?哭什么?”兔子胡『乱』的擦着脸,声音也是嘶哑着,说道:“我哪里有哭了。”他伸手去拉开她遮着脸的手,看着她红肿的眼虚弱的说:“怎么了?我好像睡了很久。”
兔子的眼泪又滑了下来,她抽吸着鼻子,突然扑进他怀里呜呜的哭起来:“你吓死我了――”他轻拍着她的头,只听兔子哭着说道:“从墓地一回来,你就倒下了,我怎么叫你都不醒,把我吓死了!你的朋友又一个都联系不上,我又没有钱不能送你去医院――我吓死了!我以为你被杜雨把魂招走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我好怕啊――”
他慢慢记了起来,在杜雨墓碑前和兰黛那一气,真真的是气坏了,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才一进家门,也许真的是气急攻心,便天旋地转一脚踏进了深梦里。真难为了兔子了。想是这一天一夜里不眠不休的在照顾着自己吗?他轻抚着她的头没有说话。
半响兔子才抬起头来问:“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熬点稀饭――你很久没有吃东西了。”然后拉起他的衣袖,他以为她要干嘛,谁知她却在脸上擦了擦,将眼泪鼻涕一齐擦在他的衣袖上。他几乎是气的笑了,刚才被她的真切关怀和哭声给感动的情绪在那一瞬间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但他又没有办法质问她,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到厨房去了。他愣愣的看着那只被她拿来擦眼泪鼻涕的衣袖,想着这一天一夜不知有多少眼泪鼻涕擦在这上面?他又是气又笑,这个人,真的只是长了一张杜雨的脸而已。
“兔子,我要换衣服。”他半躺着对着厨房喊,喝了水慢慢的恢复了点精力。厨房里传来兔子在洗米的声音,也许是水声将他的声音盖住了,所以兔子没有听见因此他没有听见她回话。“兔子――”他又叫,不想兔子的声音闷闷的传来:“那你换啊!我又没有在看你!”他并没有要她来围观的意思,但是却非要她的帮忙的,他脸微微红起来,兔子已经走进来,说道:“干嘛啦,好端端的,换什么衣服啦。”她走近他,看了看他的衣服,疑『惑』的问:“又没有什么不妥,干嘛换衣服啊!”他不好说是因为她把眼泪鼻涕都抹在他衣袖上的缘故,只是说:“穿了两天了很不舒服,所以才想要换啊。”
兔子嘟囔着:“先不要换了,等会儿喝稀饭的时候又会出汗的,等你身子好点能起来洗澡的时候再换吧,不然又多洗一件衣服。我好累哦!”说着已经在书桌前坐下来趴着要睡,晨曦想着是这两天她真的不眠不休的守护着他,真的累坏了,便道:“哎,你那么累了,去沙发上休息一下好了。”但是不到两分钟,已经听见她响起轻微的鼻鼾。
是要多累才会一倒下就能入眠呢?晨曦想起在梦里那个不停的歌声,断断续续的,难道是她一直在陪着,梦里听见的歌声也是她唱的吗?晨曦看着她熟睡的背影,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梦里那个背影,到底是谁呢?从一开始,是他去惹上她的,后来却是她来惹自己的。心里说不清和她的关系到底是因为杜雨的缘故呢?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