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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模样落在我眼里就好似一剂强心针,又续了一命。她仍是在意我的。
我可以控制着自己不去管她与谁交往,或者谁总是出现在她的手机信箱里,但是一旦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影响到了她的学习,我就习惯『性』地要说教一通。
她应当要知道轻重缓急,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同样也是多年来我有意识灌输给舒榆和芮芮的。说我强迫症也好,管闲事也好,要不是关心她们,我根本就懒得管。
然而舒榆的反应让我有些心冷。她承认自己不够专注,心思没有完全放在考试上面,却把陶淞年摘了出去,极力地维护她。
就算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那又怎么样呢?我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有一瞬间甚至就想干脆让她自生自灭好了,我再也不要管她的事情。
这是认识多年以来,我们爆发的最严重的一次冷战。我第一次这么迫切地感受到,自己在舒榆心里的位置受到了挑战。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非常准确的。
当我从超市出来,看到不远处舒榆和陶淞年站在一起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就抓紧了刚买的零食,暗自咬着后槽牙转身走人,假装根本没注意到她们。
舒榆很快追了上来,跟在我后面一言不发,像个沉默的小尾巴。我知道她就在我背后,然而我心中有气,不想搭理她。要不是她突然被邻居养的狗吓到,慌张地抓着我的手贴紧过来,我可能直到进家门都不会跟她讲话。
不过心软终究是有代价的。
她红着脸,语气紧张地告诉我她和陶淞年互相有好感。
我其实根本不记得当时我脑子里想了些什么,用一个很俗气的比喻,就好像晴天霹雳一样,让我顿时就失去了力气。
虽然我已经很努力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语气仍旧变得十分不耐烦。我说我不会『插』手她们的事情,而事实上我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立场,也可能不会再有机会去『插』手,这样说不过是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败而已。
第六十五章 宁冉番外()
这是一个极其混『乱』的时期。我引以为傲的理智和聪明才智在这种时候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我越是想要抑制心里的不痛快; 就越是忍不住会在脑子里想象出各种她们在一起的画面,像在自虐一样。
更令我感到难堪的是; 这些愚蠢的内心戏除了我自己,没有人知道。摆出一副顾影自怜的姿态也不晓得是在给谁看。实在没劲透了。
我当时就已经想好了; 既然舒榆对别人产生了好感; 那么我就可以将自己的那些念想都藏起来让它们烂在心底,就这样继续做好朋友也完全没问题。等到高中三年一过; 大家各奔前程;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切迎刃而解。
然而我高估了自己; 我做不到那么大度。嘴上说得那么简单,好像眼一闭就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关起门来就只会咬着嘴唇直喘粗气。要真有那么容易就好了。
人啊,越是抗拒什么,命运就越是会『逼』迫你面对什么。
那晚我做了个梦; 梦到舒榆牵着陶淞年的手肩并肩站到我面前; 两人默契十足地相视一笑; 然后舒榆含羞带怯地跟我介绍; 说她们在一起了。醒来后哪怕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梦; 也依然出了满头大汗; 半夜爬起来『摸』黑进了客厅; 咕咚咕咚灌了好几杯凉白开; 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夜。早上爸妈起来发现我在沙发上发呆; 都以为我魔怔了。
老话说的好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古之人诚不我欺。在梦里都得不到安生。
次日下午准备去学校的时候,舒榆早早地下了楼等我,架着单车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我躲在楼梯上偷看,将她的神情全都收进眼里,也不忍心叫她提心吊胆的,便稳了稳心神下去,一言不发上了车等她载我去学校。果然舒榆眉眼稍展,略微松了一口气。
之后几个小时的晚自习我其实根本就没做什么,几乎全程都在发呆,翻开的书本长时间地停留在同一页,像个摆设似的。我回神的时候正好发现斜前方刘逸仁眯着眼睛往后看,目光落在我翻开的书本上,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不禁眉头一蹙随手合上了课本,有种被人窥破心事的恼怒感。
放学后我坐在舒榆的后座上,怀里抱着我们俩的书包,侧头望着她单薄瘦削的脊背,轻柔的夜风从袖管里穿过来,把稍微有些宽松的t恤吹成了一个小气球。
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太阳气息和衣服上淡淡的肥皂香气随着夜风飘进我鼻子里,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
我想起了那个梦,忍不住用力揪住了她的衣服后摆,埋头贴在她背上,鬼使神差地问她有没有和陶淞年牵过手。我怕过多地泄『露』自己的情绪,或是被眼神和表情出卖,只得一直将脸紧贴着她的背,鼻尖戳在她脊柱上,炙热的呼吸透过柔软的布料喷洒在她的肌理表面。
舒榆似乎被我吓到了,停了车想要转过身来,却发现看不见我的脸,愣了半晌才声音涩涩地说没有。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笑却笑不出来。就算现在没有,但早晚都会有的。
尽管如此,我仍旧做了决定要避嫌,往后早上还是不要再给舒榆喂早饭的好,一是免得我自己难熬,二也是不想被陶淞年撞见,让舒榆难做。
我本来觉得这么做是无可厚非的,但仔细想来,又觉得自己是真矫情,反应有些过激了,反倒表现得太在意,容易引起怀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舒榆突然特别注意我的情绪,比过去更加照顾我的心情,甚至还拒绝了陶淞年放学送她回家的提议。
我有些意外,试探着让她不用这样做,却被舒榆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她好似料到我会劝她,连借口都已经找好了。半个字没提到我,字里行间好像都在为陶淞年考虑。可是我能感觉出来,这事跟我脱不了干系。
说实话我并不想在当中横『插』一脚,这是极其不道德的,我心中固有的原则不允许我这么做。但是想到舒榆在越来越多地考虑我的感受,甚至可以说是有意地偏向我,心里就止不住地暗爽,有些淡淡的得意。偏生我嘴上还要言不由衷地在她跟前提起陶淞年,关心她们的进展,好像自己很坦『荡』正直似的。
这样矛盾的心情几乎将我分裂成了两个人。我终于认识到,我自己也是如此虚伪又卑鄙。
芮芮和邱梓诚东窗事发的那天晚上,我跟舒榆回家后都毫不例外地被家里爸妈叫住,语焉不详地提点了一番。
我爸妈平时是不爱管我的,因为从小到大我都异常听话,完全不需要他们『操』心,在外面给他们挣足了面子。除了自主招生考试失利那一回,他们几乎没有机会担心我,或是对我表示失望。也就让他们失去了不少当父母的乐趣。
难得有这样一个契机,老爸自然要准备尽一下他作为父亲的职责。只是他铺垫了半天,还没说到点上,我就非常镇定地回了他,“我自有分寸”,直让他哽了半天讪讪地闭嘴了。
可事实上我哪里有什么分寸呢?一面想着就这样吧,挨过三年分隔两地该干嘛干嘛,到时候大家都忙起来,自然就没有闲工夫再考虑这些事情,慢慢地也就淡下来了。一面我又上瘾似的享受着舒榆特别的关照,自虐一般将我们的距离卡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那段时间我能很清楚地感受到,舒榆在有意识想要修复我们的关系,然而她发现我在保持克制控制距离之后,很快地便遂了我的意,非常配合我。这当然不能怪她,算是我自己做的孽。在我们的关系之间,我向来都是比较强势的,令她养成了一种顺从的心理,条件反『射』般就要听从我的意思。
之前的这些细微末节和地震时比起来真的什么都不算。
我们班是那种传说中被全校寄予厚望的班级,无论在什么时候,学习都是第一要务,就连遇到地震这样的危急时刻也不例外,等到别的班逃命逃得差不多了,我们才被允许离开教室。
在那之前,所有人都得好好地坐在那里,专注于手上的课本,再害怕也不许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我没想到舒榆会逆着人流过来找我。她们班就在楼梯口,逃生非常便利,穿过三米宽的过道就是楼梯,跟着逃命的人群走下去就安全了。
她在教室门口逮住了我,拽着我的手腕将我护在身后,一路拨开人群脚步飞快地冲下去,等到了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