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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点担心宁冉会因为我喝得酒气熏天而不高兴,但是想到她应该不会扔下我不管,我就又放心了,整个人都倚在她身上,像没了骨头似的。
我不记得她是怎么揽着我跟别人道别的,等我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她已经带着我到河边找了长凳坐下来。幸好吃饭的地方离河边不远。凉爽的夜风自水面拂来,让沉积了一整天的暑气消散了些,也吹淡了我一身的酒味。
河边的灯光有些昏暗,再者我酒后精神不济,只能勉强看清眼前的事物。入眼是一道完美细长的弧线,我仔细辨认了一下,是宁冉的下颌线。鼻端充斥着我自己身上的酒味,还另有一股淡淡的清甜香气,我记得那个味道,是宁冉身上的。她惯用上海『药』皂,身上总带着这样清爽又香甜的气息。这味道让我莫名的安宁,即便四周都是响亮的蝉鸣声,也让我感到十分宁静舒心。
我沉浸在此刻的氛围里,非常满足地又合上了眼,假装自己还没舒缓过来,像只幼兽一样拱了拱脑袋,鼻尖戳在她锁骨上方,那股清甜的气息愈发浓烈,随着她上升的体温散发开来。
“舒榆?好点了吗?”宁冉感觉到我的动静,左手在我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右手扶着我的背让我可以靠着她。我听到她在叫我,声音就在我头顶,轻柔温和,尽管我脑子晕得厉害,但是并不影响我思辨,只是控制行动的神经受到限制,不能很好地做动作而已。
我不愿意就这样睁眼,何况确实身上乏得很,没办法动作,索『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往外喷着热气闭目养神。
宁冉拍拍我的脸,没收到回应,像是确认了我还醉着,左手轻拍的动作慢慢停下来,只余下手指在我脸颊上摩挲起来,从眉尾的位置『摸』到耳边的鬓发,最后在我腮边打起了转。
我觉得脸上有些痒痒,然而并不敢动,只能勾起靠她那一侧的嘴角,心中十分餍足。
她没发现我其实意识是清楚的,手指在我脸上划了一会儿圈后,身子轻轻动了一下,将她的脸贴在我额上,几乎把我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我靠的更紧了,耳边能清晰地听见她渐渐加快的心跳声,周遭的空气也突然燥热了起来。我自己的心跳似乎也随着她的频率加快了。神思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一声幽幽的叹息,再想仔细分辨,脑子里却什么都抓不住。
第五十三章()
我一直都很听宁冉的话; 她说酒精不是好东西,让我不要碰; 那我自然也觉得这东西不好,一定离得远远的。
但此时此刻我却觉得偶尔喝一次也无妨; 清醒的时候羞于表达的情绪全都借着醉酒这个借口外泄出来; 算是一种意外的收获。
我紧紧地贴着她,听着我们同步的心跳声; 甚至已经开始畅想两个月后我们即将开始的新生活。如果可能的话; 我们仍有机会同进同出; 就像现在一样。
酒劲逐渐消退后精神变得亢奋起来。我现在仍能清晰地记着; 那天夜里我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出神,像个痴呆一样只知道傻笑,满脑子都是我们在河边长凳上的样子,好像房间里也都充斥着那股清甜的气息。
我迫切地想要与人分享我的心情,在床上不安分地翻滚到凌晨一点终于发了消息过去『骚』扰陶淞年; 怀着强烈的羞耻心和她讲了一遍酒后发生的事情。在打字的时候我的手都还一直发抖; 死咬着嘴唇生怕自己笑出来; 把隔壁的爸妈给惊醒了。
陶淞年自从脱单后就睡的越来越晚; 我发消息过去的时候她都还没准备要休息。
…噗; 所以你这是假装喝多了赖着宁冉占她便宜?
…可以啊你; 还学会这一套了。
一说起八卦她就来了兴致; 等我讲完后直接发了一长串感叹号过来; 好像比我还激动。
…欸欸欸; 别把我说的这么猥琐好吗。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被占便宜的难道不是我吗?
…嘁; 好吧,你是无辜的,都是月亮惹的祸。
…话说你俩在那儿吹了那么久的风,不会光搂搂抱抱就完事儿了吧?没点别的?
我这两年和穆清坐前后桌,没少被她荼毒,所以陶淞年这样隐晦地一提,我瞬间就明白了,捧着手机面红耳赤,手指下意识在床单上抓挠起来,嘴上却还要装作很正经的样子。
…什么啊?大庭广众的,旁边十米远就是跳广场舞的大妈,你还想干啥'捂脸'
陶淞年显然很明白,直接戳穿了我。
…你没想?你要是没想的话那怎么我随便一提你就懂了?实诚一点啊年轻人。
…说真的,有吗?什么感觉?
我顿时感到有点头疼,还怪不好意思的。这种问题对我来说实在太私密了。而且我确实不知道。
…没有啦,反正我稍微清醒一点之后我们就已经在河边坐下来了,然后就抱了抱。
…哦~那也就是说之前的事情没太多印象咯?
…嗯哼~说不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宁冉已经得手了呢。
…悄悄的亲一口就收,反正你也不会发现。
她越说越起劲,好像自己亲眼见到了一样。我只是看她发来的文字就觉得脑子发麻,一颗心跳得就快蹦出来了,真是羞死人了。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憋着呼吸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又在床上打了两个滚,赶紧制止了她。
…正经一点啊!这怎么可能呢!
我实在没有办法想象这个场景,宁冉也绝不像是一个能干出偷亲这种事情的人。可是陶淞年的话给我带来了强烈的画面感,好像真的有可能发生一样。要是继续让她这些瞎掰扯下去,我可能一晚上都没法睡觉了。
…不行,不能跟你说了。
…我还是去睡觉吧。
陶淞年猜到我害羞了,特别夸张地笑了一会儿,然后打发我去休息。
…哈哈哈哈哈,快去快去,祝你做个“好梦”!
我感觉自己积攒了十几年的耻度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用光了,心脏扑扑地平躺下来,半梦半醒间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张熟悉的素净又秀气的脸,我的视线却一直胶着在下方那双粉『色』的唇瓣上,看起来非常柔软的样子。我有些蠢蠢欲动,想贴上去试试,是不是和想象中的一样那么软。
眼前的人似乎没有发现我在想些什么,没有要躲开的意思,让我有机可乘,慢慢地凑近了一些,小心翼翼地贴了过去,呼吸相闻。我不敢太用力,只是轻轻地触碰,柔软的触感经由嘴唇传导至大脑,令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正在恍惚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一声轻笑,“都是酒味。”我顿时赧然,梦境一下子碎了,脑子又混沌起来。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很久都没回过神,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那种触感还残留着,不像只是一个梦境。
一整夜没能好好休息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去学校参加英语口语考试的时候全程都处于懵『逼』状态。我跟在宁冉和阿芮后面,磕磕巴巴考完了对话和阅读,算是彻底结束了高考。
由于昨夜里喝多了酒装醉,再加上那个梦境的缘故,我不是特别好意思和宁冉面对面,整个上午都闪闪躲躲的,心虚不已。她若是知道我那时候醒着,回去还做了那样的梦,说不定会羞愤得将我耳朵都给拧下来。
考完试之后所有人的神经都松懈了下来,过起了很久都不曾拥有过的悠闲日子。我们在外面撒了好几天的野,将憋了一身的劲头全都耗光,然后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当起了米虫。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出成绩的时候。
头天夜里才十点过,就已经有人放出消息说自己查到成绩了。老爸他们比我还心急,敲开我的房门管我要了准考证号,打算先试一试看能不能查。其实我自己也坐不住,心慌慌的,索『性』跟着我爸凑到电脑前头,看他一个个输入号码,点了查询。
网页上显示出分数后我瞬间松了一口气,比我预计的要好一些,可以算得上是超常发挥了。查过分数后我迫不及待给宁冉和阿芮发了消息,过了一会儿收到她们的回复,分数都在她们的正常水平上。
次日我们相约去了学校,在各自班主任那里又确认了一遍成绩,领回了一本厚厚的志愿填报指南。
回去的路上阿芮已经开始想填志愿的事情,问到我们的时候,我下意识偷瞄了宁冉一眼,摇摇头跟阿芮说还没想好,而宁冉只是挑着眉『毛』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从前我以为填报志愿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想好了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