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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计划二,到底会是什么?
“可是也不对呀。周镇宝口吐白沫而亡,秦莲现在只剩下一口气,如果是周令祎搞出来的,他难道连爹娘都不要了么?”想到这个矛盾点,浅也头痛起来,“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了什么?那个毛师婆究竟有什么目的?”
见她这样,苏轮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浅也要抓狂。她在这里拼命帮他想答案,他却在那里偷偷笑的欢,这人难道被折腾傻了?
却听苏轮幽幽道:“夏兰花,你是在担心我么?”
咦?咦咦咦——
“我、我没担心你。我只是看到你被那两个小厮欺负,觉得太、太可恶罢了。”她抬起下巴,大义凛然道,“从以前到现在,你苏轮,只能被我一个人欺负。”
月朦胧,水朦胧,他望着她的眼神,突然深了深。
然后,他的唇覆上了她的。
唇齿留香,连空气里都是淡淡的甜味。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刚刚焦急拦下那两个小厮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完蛋了。明明,明明可以更从容一些的,明明,明明苏轮自己就能够解决。可是,在那一刻,她什么都想不到,唯一的念头就是帮他、护他。
好吧,苏轮。
气喘吁吁从两人贴紧的胸膛里抽出,望着眼前的俊逸少年,她默默道:是你先爱上我的,也是你先吻我的,既然你如此热情地追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了!
却见苏轮再次拥住她,贴着她耳朵,用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调笑道:“……你果真不怕我不洁。”
“……”浅也觉得,自己有必要让苏轮苏公子知道,到底谁才是两人关系中发号施令的那个人。
……
……
晚上回到星月馆,秦莲骂累已然昏死过去。
她简单梳洗了一下,靠坐在窗边。望着头顶那轮明月,想到不久前在千鲤池旁和苏轮做的事情,脸颊微微发烫。又想到明日苏轮要被责三十棍子,一下子来了精神。
不,她得想个法子,苏轮这顿棍子可不许打。
否则她会心疼。
如此想着,终于入梦。
第二日一大早,她就起床,收拾妥当去找管家周大,欲打听苏轮被责罚的事情。谁知周大没有丝毫清晨该有的朝爽气,站在那里,哈欠连天,顶着一双熊猫眼,萎靡不振。
“大管家,怎么,昨夜没睡好?”浅也疑惑。
“别提了,不是没睡好,是根本一晚都没睡。”
“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倒霉催的!”周大唉声叹气,“苏轮昨夜得罪了府里的贵客,死不认错,夫人当场下令打死他,二少爷更是叫我们把尸体丢到贺山里喂狗……那贺山里面多少野狗啊,丢完尸体我们就被野狗缠上了,足足被追了一宿,刚刚才回府——你说我能不累么?”
听到这话,浅也脑子轰的一声就炸开了。
第57章 :世事如棋(四)()
回星月馆的路上; 她游魂一般; 走的无知无觉,整个脑海里只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苏轮死了。
苏轮他……死了?
“事发突然,谁知道会变成这样?昨晚宴会; 府里竟拿不出一条鱼; 贵客们本来就很不高兴了; 岂料酒足饭饱回去的时候,有段路上挂着的灯笼又出了岔子,忽然全部熄灭——漆黑送客; 本就失礼至极; 可偏偏这个时候,苏轮撞了上来。”
“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浑身湿漉漉的,活像个水鬼,贵客当场翻脸,给了他一脚; 好嘛; 这小子脾气也上来了,说话夹枪带棍,把贵客噎的那个难看……后来夫人来了,二话不说,让人教训他,这一打,就把人直接打死了。”
浅也失神地坐到椅子上; 想到周大说的这些,半天没挪动一下。
湿漉漉?
对了,他昨夜落入水中,当然是湿漉漉的。又因为跟自己缠绵了好一会儿,所以拖到很晚才回去。
是回去的路上顶撞了那些贵客么?
说话夹枪带棍?
以他的性子,本不会如此,难道是因为昨夜连续被两个人踹,所以才没控制住情绪?再者,听说当时灯笼也灭了,整条路黑漆漆的,他哪里知道会撞上贵客……
等等。
——等等,等等。
浅也突然直起了身子,望向屋外。
厨房里莫名发臭的鱼,路上突然熄灭的灯笼,湿漉漉的苏轮,以及,气急败坏的贵客。这些事,倘若只发生一件,她还可以当成偶然,可——若是连在一起呢?
会不会太蹊跷了。
苏轮是那种莽撞冲动的人么?
上回府里宴请沙南王,鱼莫名发臭了么?灯笼忽然熄灭了么?这一次的意外,会不会太多了一些?
苏轮……真死了?
还是这里面,另有什么隐情?
想到这里,她心里砰砰直跳,立马从座位上站起,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从被告知苏轮“死亡”之前,她就觉得,周府众人入了一个局。这个局,混沌、模糊、隐晦,仿佛披着一层薄薄的纱,让人看不清内里。而随着苏轮的死亡,这个局不再扑朔迷离,反而让人看的越来越清晰。
现在,她做一个假设——假设苏轮没有死,那么,他想干什么?
迄今为止,周府发生了太多的事,好的坏的,神秘的离奇的,不一而论。可这一切的一切,都得从那个毛师婆说起。
毛师婆说,踩小人,于是原管家周福海被马踩断了腿。
毛师婆说,拖水鬼,于是小妾秦莲失足落水,命悬一线。
毛师婆说,晒毒妇,于是阿罗小产,被曝晒在府外。
毛师婆说,剪长舌,于是哑婆婆被剪去舌头,成了真正的哑巴。
毛师婆说,种恶果,于是周镇宝口吐白沫而亡。
除此之外,毛师婆还做了什么?
浅也顿了顿,终于记起——
后来,毛师婆测出小怜小惜二女心怀叵测,让周令初打死。
又测出苏轮乃不洁之人,会给周府带来灾难。
以上,就是这个女人的所有举动。
死了一个周镇宝,死了怜惜二女,其他都是伤了。最特别的是苏轮,没伤没死,却被她扣了一顶“不洁”的帽子。
难道她的目的是对付苏轮?她和苏轮有私仇?
也不像啊……前面闹出这么多事,就为了最后给苏轮扣一个“不洁”的名声?
说她是周令祎派来的,可她最先几件事又的确是在帮周玉凤夺/权,怜惜二女也的确心怀叵测,她的确有两把刷子,测对了人。
那……
她皱了皱眉,此路不通,那就换个角度,重新想。
从苏轮被指是“不洁之人”开始,府里又相继发生了一些事:
首先,失踪的周老太爷被找到了,找到的地点却是苏轮住处对面的狗洞,且疯老头被找到之时手上还拿着一块抹布,嘴里叫唤着“脏”“擦干净”,侧面烘托了苏轮“不洁”的事实。
接着,府里开始传流言,说阿罗跟苏轮早就有染,再次给苏轮泼脏水。
然后,现任管家周大拿了一封信去找周玉凤,就是这封信,让苏轮的职位从左右手一下子降到了马房。
——看来,得先从周大的那封信查起了。
大宅子里没别的好处,就是人多。人多,则嘴杂。她花了半天时间,终于从一个嗑瓜子的婆子嘴里套出,前阵子周大拿给周玉凤看的那封信,似乎是有关苏轮身世的。好像是他身世不怎么清白,所以周玉凤、周令初才决定贬黜他,不再重用他。
苏轮的身世?
这个没有人比浅也更清楚了。太傅之子,大将军之孙,昔日京都贵公子,今日贺州死契仆。
想到这里,她心中有了数。
难怪毫不犹豫地将苏轮贬到马房。周令初是准备进京入仕的,身边的左右手如果是朝廷发配的罪人,上位者要怎么想?朝廷会怎么想?可别落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
如此看来,毛师婆说苏轮是“不洁之人”还是有效果的。没有这句话,周玉凤、周令初也不会想到要查苏轮的身世,苏轮也不会骤然失宠。
很好,第一个疑问解决了。
接下来第二个,就是要查阿罗和苏轮有染的流言了。
浅也相信,流言总不会空穴来风,绝对是有人故意引导的。只要查到这个引导的人,她必定能发现其中的线索。
这事比前一个难打听。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