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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鹦鹉已还,贺大人可离开了。”沈宛若丝毫不客气,直接下了逐客令。
贺显却未离开,他轻笑一声,反而向前跨步,走到窗前,他神情倏然变得严肃正经,看沈宛若的时候,眸子里没有世间万物,只有她一人。
“沈姑娘,贺某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沈宛若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有些懵:“恩?”
“不知沈姑娘觉得贺某如何?”
“什么?”沈宛若眼神『迷』茫,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呆呆地站在窗前。
贺显看着她:“贺某十九年岁,无不良嗜好,不嗜酒,不喜美『色』,不好赌,尚未娶妻,也未曾纳妾。不知沈姑娘,可否……嫁给贺某,让我许你一世安康,护你一生喜乐。”
他的声音灼灼,眼神热烈,烫得沈宛若不知如何接话,她只能惊讶地看着他,呆呆地望着他,也不能离开,也不能靠近,更不知如何回答。
“你、你、你为何……”
贺显也知这件事来得突然,但他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他盈盈一笑,『摸』着她的头,轻轻一动,再倾身靠前,二人的额头就这样碰在了一起。
他十分无奈:“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在向你示爱?”
沈宛若当然看出来了,但是她不明白!
不明白贺显为何突然……
“让我想想,那些才子诗人都是如何哄骗小姑娘的……”贺显还在低低道,“喜欢你的说法千千万万,你要是听不懂,我便换一种说法来告诉你。”
“沈宛若,你听好了。我贺显,心悦你,爱你,想要你,只要你,想与你一同白头到老……”
沈宛若只觉天地都变得晕眩,她甚至都以为自己是因为吴妈妈的离去,令她变得有些痴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可为什么即使是幻觉,她听了这些话以后,还是会脸红,心跳加速,跳个不停呢。
贺显蹭蹭她的脑袋,等她回答:“那么,你呢?你的心意又是如何?”
她的心意?
她不知道。
但她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一把推开贺显,她目光警惕地看他:“你、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沈宛若的目光令贺显有些受伤,他原以为自上次在悠云寺之后,沈宛若跟他的关系会有所缓和,起码她不会再用看敌人的目光看他。
察觉到贺显受伤的神『色』,沈宛若收敛神『色』,她有些心虚:“我、我……只是贺大人,你不该这样吓唬我。”
竟将他的一番肺腑之言,当做是恐吓?贺显冷嘲一笑,他是有多差劲,才会让眼前的人将他生平的第一次示爱,当做是言语玩笑和吓唬。
背过身子,贺显闭眼:“我再问你一次,沈宛若,你究竟嫁不嫁给我。”
突然被『逼』婚,沈宛若百般不适,更是觉得莫名其妙,她皱着眉拒绝:“多谢贺大人厚爱,只是小女子实在是配不上大人。”
大司马嫡女,配不上他这个丞相之子?
贺显要气笑了,都只是托词而已。
“罢,罢,罢。既是如此,你好自为之吧!”
贺显悄无声息离开后,沈宛若却茶饭不思,特让人去查,京都出了什么事,竟令贺显这般失态。
很快,就有人将查到的事情告诉给她。
皇帝已经下旨,让贺显前去齐国当使者,带着齐国公一起进京参加万岁的寿宴。齐国路途遥远,此途又是惊险万分,一着不慎,可能会丧命。
沈宛若心中又急又怒,这个贺显,大早上来这儿,正事不多说一句,反而将一家子浑话全给说了!
“海藻,快给我更衣,我要出府。”
不知贺显何时启程,沈宛若半刻都不想耽误,到了丞相府,却得知贺显今日就未回府。
“贺大人去了哪儿?”
“奴才也不知,姑娘可去城外看看。”
沈宛若上了马车,就直朝城门外而去,总算在离京都城门不远之地,看到了贺显。
他一人正坐在湖边,唇边抿着一片叶子,吹奏着一首忧伤的曲子,在他身旁,一匹汗血骏马正吃着草地上的草,贺二离他远远的,没有走近打扰。
见到沈宛若时,贺二脸上的阴郁之『色』一扫而空。
沈宛若缓缓走到湖边,耳旁的那首曲子,却觉得越听越熟悉,好像是小时候她想念娘亲的时候,在田庄那片湖边口经常吹奏的曲子。
这曲子是她胡『乱』吹吹,突然发现几个『乱』音凑一起却十分动听,此曲只有她会吹,再就是当年交会给了那个落水的小男孩儿……
贺显,他怎么会吹奏这首曲子?
第53章 和解()
曲毕; 贺显依旧坐在湖边; 他缓缓将手中的叶子放下; 却不急着转身看身后的沈宛若。
他问:“这首曲子好听吗?”
沈宛若道:“好听。”
“这首曲子; 是一位故人在我儿时教我吹奏的; 记得那是一个大热天儿; 跟现在这个天气很像; 那会儿,她就如我一般,坐在湖边; 执叶奏曲。我那时便觉得,这天地万物,再没有比那时景『色』更美的人。”
贺显转过身; 认真地看她:“情愫初生; 此生此世,再不敢忘卿。”
沈宛若愕然; 见他朝她儒雅一笑; 耳旁那道清冷的声音; 却犹如霎时绽放在天间的烟花。
“那位故人; 『乳』名绾绾; 她说; 告诉了我『乳』名,我便要对她负责。”
沈宛若彻底傻了。
她如何都无法将当年落水的小男孩与此刻的贺显联系在一起,那个男孩身板儿看着明明比她还小; 年岁也不大; 可贺显却比她大五岁呀……
“你、你是……”
“当年的胖卷儿?”
四年前的回忆,如被打开的水闸,汹汹席卷而来。
当年,她捡回了一名小男孩,他长得面黄肌瘦,又瘦又黑,田庄的老人都说,若是小名叫得粗鄙一些,好养活。
年仅十岁不到的沈宛若,不知道捡回一个人回来养着,跟在外面捡来的阿猫阿狗不太一样,但她只知道,他们都是她的好朋友。
她给他找来最好的衣裳,最美味的吃食,最好玩的玩具,还给他取名“胖卷儿”,希望日后他能长胖一点,身上多一些肉,也好认她捏着玩儿。
再看眼前的贺显,身上的肉倒是没有长多少,身高却长高了不少,人也不似四年前那般看着跟个乡下野猴儿似的。
贺显点头,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想等你认出我,没想你还是与从前一样傻。”
“谁傻了。”重逢的喜悦马上被他的这番话引起的震怒代替,沈宛若趾高气扬,围着他转了一圈,打量道,“哟,恕我眼拙,当真没有认出你来。你如何成了丞相府的公子了?”
贺显斜眼看她:“你看不出来的事多着呢,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沈宛若问。
贺显道:“以为你认出了我,只是生我的气,这才每次见我,就跟个炸…『药』似的,一点就燃。”
提到这里,沈宛若不说话了,若是贺显真的是胖卷儿,那她更要阻止他成为『奸』臣了,不仅如此,她还得好好保护他。在她看来,胖卷儿是她捡来的,那就是她的。
若是连自己的人都保护不好,她还拿什么跟齐国斗,跟大周的『奸』佞斗。
“你隐瞒了这么久的身份,为何今日又要向我明说呢?”沈宛若不解。
贺显白了眼她:“还不是向你求娶不成,只好走迂回路线了。”
说到这里,贺显正『色』看她:“我不日就要离开京都,这次去齐国我会趁机彻底查清楚,你的生母与齐国那边的纠葛,早日让你替母报仇。但我也担心这段时间我不在京都,你会遇到危险。”
“贺显,谢谢你。”沈宛若很是感激,“我这里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再怎么说我也是大司马嫡女,他们不敢对我做什么。”
贺显很想说,大司马夫人都被齐国那边隐藏的『奸』细给害了,更何况你这个黄『毛』丫头,最终说出口的却是:“女孩子不要太要强,你若是太强,我如何英雄救美,让你倾心于我?”
沈宛若没想到他还在打这个念头,正想劝他。
贺显却侧过身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好了,我该说的话都说了,回京都后,我会再问你一次,这期间,你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嫁入丞相府,做大少『奶』『奶』。”
别无他法,沈宛若只好不做声。
突然她问到另外一个问题:“你这几年如何长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