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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藏没想到她会有这个举动,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后,渐渐恢复平静,将目光挪开,放空。
海藻轻哼一声,见方才自己的小动作无人发现,又低着头,心中却在偷着乐,心花怒放。
还未等沈佑川开口,西罗率先说明来意:“阿弥陀佛,女施主一切可安好?”
沈宛若回之一笑:“我很好,有劳方丈挂心。”
沈佑川侧头看沈宛若,目光疑『惑』,西罗如何识得的她?
西罗向沈佑川解释:“贫僧与女施主有缘,昔日在外游历时,向她讨要了一个馒头。”
沈佑川恍然大悟。
沈宛若默不作声,任由这位悠云寺方丈,连万岁都尊敬的高僧,一本正经打着诳语。
她倒是想看看,西罗今日来此,何意。
她与西罗这一世素不相识,上次去悠云寺,也是请他出面辟谣,没想到他竟答应得这般轻松,想到上次在悠云寺,西罗禅房里出现的那位故人,沈宛若一阵心烦。
只要不是贺显就行,否则,她真的不知用何种情绪对待他。
秦姨娘在她回来时,又造了一波谣言,想致她于死地,竟用了前朝皇帝的名讳,这回说她是前朝皇后转世,为的就是祸害大周。
她的确是重生不假,她前世也是皇后不假,可却与前朝无关。
好在,她一早就求了西罗,在那些谣言始于初时,西罗出面,压制住了谣言,更算了一卦,预言沈家将来可兴大周。
原本沈佑川就是大周大司马,沈府兴大周,也是不置可否。
西罗又道:“贫僧那日梦到了佛祖,他托梦贫僧要收个入室弟子,悠云寺虽地杰人灵,但佛祖的指示说那人,在尘世中,又不在尘世中。”
“她似飞鸟,却又不是生存于空中,反而在海中,挣扎扑腾。”
“本是黑夜里的明珠,却暴『露』在白昼里。”
“贫僧思来想去,佛祖梦中所预示那人,绝不是悠云寺的众僧,又细细回忆近年接触到的人。想来,明珠指的是女子,而沈大人的嫡女曾又被送往田庄生活。”
西罗双手合十,看了眼沈宛若:“是以,佛祖指的这人便是女施主了”
沈佑川听完这番话,只觉震惊,他看向沈宛若,没想到他的女儿,竟然有这般福气,佛祖专程托梦给西罗圣僧,让他收她做入室弟子。
他问沈宛若:“西罗圣僧从不收徒,你何其幸运,竟能做他第一个徒弟。”
沈宛若心中却不似脸上那般平静。
她攥着手帕的手发着抖,手心全是汗。
西罗的那番话里的意思却全然不似想沈佑川解释的那般简单。
在尘世中,又不在尘世中,沈宛若本就是死过一回的人,自然不在尘世中,而她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她重生了。
飞鸟在海里挣扎,就如沈宛若这般,异世的人,却在这个世界折腾,她原本应该回天上啊……
黑夜中的明珠,却暴『露』在白昼里,这句话是在暗示沈宛若,要她皈依我佛,从此不再沾染尘世间的一切?
沈宛若压下心头的情绪,她看着西罗:“圣僧所言差异,区区一个梦境,如何就能判断我就是圣僧要找之人?”
她微微转过身:“您还是请回吧,我大病初愈,身体不适,先行告辞。”
沈佑川见沈宛若态度坚决,又气又怒,正要说她几句,又听闻她说身体不适,一时之间,也忘了生气,让海藻送她回房。
等沈宛若离开后,他本想向西罗赔不是,却见他一脸平静,全然不恼。
“圣僧,小女自小养在庄子里,『性』子野惯了……”
还未等沈佑川解释完,西罗道:“沈大人不必解释,贫僧懂的,当年释迦摩尼也没有一道成佛之理,万物万事都需要机缘。”
听西罗这般说,沈佑川松了口气:“多谢圣僧体谅。”
送走了西罗,这件事很快在沈府上下传开了。
甚至,在京都上下都散开各种传言,众人都对这位沈府嫡女莫感兴趣。
*
贺显手持书卷,睡卧在躺椅上,悠悠地听着手下说着今日沈府的动静。
手下说完,贺显脸上并无震惊之『色』,只是摆摆手,让其退下。
“可查出沈府齐国那个细作是谁?”
贺二道:“那边的人隐藏得太深,属下只好从下毒之人着手,却……”
“如何?”
“毫无线索。”
贺显沉『吟』片刻,不再说话。
真是关心则『乱』,那会儿听闻沈宛若中毒,他只想着如何为她解毒,却从没考虑过一件事,是谁下的毒?
以至于一开始便将目光放在了齐国那边,全然没想过一种可能——毒是沈宛若自己给自己下的。
想来他算计了这么多人,从未败过,没想到竟载在了这小丫头手中。
咳嗽了几声,毒血连带也被咳出来,这些时日,他用内力去压制毒『性』,可这最多只能撑一个月。
一个月内要想解毒,看来他还是得亲自拜访沈宛若才是……
如此一想,贺显擦擦嘴角的血渍,一脸笑意。
第18章 秦姨娘的奸计()
好些日子; 沈宛若都在做同一个梦。
梦里; 她被众人绑在木头架上; 他们朝她吐着唾沫; 骂她是灾星鬼怪; 他们看她的眼神十分冷漠; 就如同看待一个死人。
又一个被梦惊醒的半夜; 沈宛若满头大汗,却是再也入睡不得。
门外闪过一道人影,这令沈宛若十分警惕; 她的幽谷院护卫虽不算严密,却不是随便哪个人能进得来。眼眸微动,沈宛若默不做声; 穿上鞋子; 轻轻推开窗户缝,往外一看。
是一个小丫头; 不过十一二岁; 看穿着像府里的粗使丫头。沈宛若并不认得她; 想必不是幽谷院子的。
“是谁在外头?”既不是自家院子的; 却又在外头鬼鬼祟祟; 犹犹豫豫; 沈宛若直觉以为,这个丫头应该有什么事找她。
小丫头吓得一跳,缩着脖子; 抬起头一瞧; 见沈宛若已经打开了窗户,在屋内看着她。似是被吓住了,她转身就想跑。
“我只需唤一声,我院子里的人都会过来,你想好再行动。”被沈宛若这番话给顿住了脚步,小丫头咬咬牙,又转过身,眼眸挣扎了片刻,道:“大小姐,奴婢,奴婢有事想禀告您……”
进了屋子,沈宛若已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也不催她。
小丫头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大少爷有难,秦姨娘要陷害大少爷。”
沈宛若一脸诧异,随后脸『色』渐冷,她站起身,盯着小丫头:“你是秦姨娘屋里的?”
小丫头点点头:“奴婢是秦姨娘屋子里的粗使丫头,但一个月以前,奴婢却是她身旁的大丫头。”说起这件事,她神情落寞,“前段日子,大小姐中毒,老爷要打杀幽谷院的那群奴仆,秦姨娘却绝口不提自己安『插』的人,也不曾为他们说情。她那样的人,视奴仆的命如草芥,又怎么会善待与他们有干系的家人。”
“为了让奴婢能成为一等丫头,奴婢的母亲这才以身犯险,做了对不起大小姐的事,听了秦姨娘的吩咐,时刻监视您。她差点为此丧命,幸得大小姐菩萨心肠,留了母亲一条命。可……”说到这里,她眼眶瞬间红了,“秦姨娘简直不是人!老爷饶了那群仆人,她却不肯,竟派出杀手将她们全在发卖途中杀了……”
沈宛若一脸震惊。
她有些不解,为何秦姨娘要多此一举?那次中毒,分明是她自己对自己下毒,秦姨娘没有掺和其中,却要派人杀了那群蹭在幽谷院的奴仆,这是何意?
难道秦姨娘有把柄落在那群人手中?
想到前世,在她嫁给太子不久后,沈娇云便离开沈府,再没过多久,就传出她与人私奔,远嫁齐国的消息……
沈宛若下意识地将秦姨娘与沈娇云的这段经历联系在一起,虽找不到任何依据,但直觉告诉她,秦姨娘远不及现在看起来那般简单。
见沈宛若陷入沉思,小丫头以为她不相信自己说的那番话,干脆直直地跪在了地上:“秦姨娘没有将奴婢赶尽杀绝只是将我贬为粗使丫鬟,就是怕惹人非议,觉得她『性』子狠辣。奴婢的生母早就料想到活不长了,嘱咐奴婢寻个机会离开沈府,再不回来。可奴婢心头实在是恨呀……”
她眼泪吧啦往下流:“那日奴婢起夜,见她秦姨娘屋子亮堂,于是凑到跟前,听到她和桂妈妈在合计,准备端午那日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