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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怎么,你是不想我的绾绾醒过来?”
秦姨娘心肝俱碎,泣声道:“老爷,奴婢怎敢这样想?”她身旁的桂妈妈赶紧帮腔,“是呀老爷,姨娘这几日天天烧香拜佛,祈求菩萨让大小姐醒过来。这不,肯定是菩萨被姨娘的诚心感动了,大小姐总算醒了!”
沈佑川气得胡子直跳,当年在战场上杀敌的气势一涌而出,一脚将桂妈妈踢倒在地。
“嚼舌根的贱婢!上梁不正下梁歪!”
秦姨娘吓得浑身直颤,尖叫了出来,待睁开眼,只看到沈佑川离去的背影。
*
沈宛若院子里,也是『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大约一刻钟以前,闯进了一个陌生男人,进了沈宛若屋子,悄无声息,接着,海棠喂给沈宛若的一杯水里面竟然有解『药』。
等沈宛若醒来,她惊讶地发现,毒解了。
海藻沉『吟』片刻,道:“小姐,有人在救你。”
沈宛若自然知晓,但她心中诧异,不知道究竟是谁想救她,前世的记忆与这一世重叠,她思前想后,她的存在对谁最有利。
“难道是……太子?”
海藻尚未听清沈宛若的喃喃自语,她问:“小姐,您方才说什么?”
沈宛若收敛心神,摇摇头,不言语。
一定是太子了,她是沈府的嫡长女,太子前世为了巩固地位,娶了她,这一世,定然不会眼睁睁瞧着她毒发身亡。
且她中毒这件事,京都除了沈府上下知晓,连夜这么多太医进出,万岁跟太子被惊动也是极有可能的……
“小姐,不好了,老爷要将那些奴仆全部杖毙!”海棠自沈宛若醒来后,便一直密切地盯着大厅里的动静。
沈宛若脸『色』大变,“什么!”她从床上起身,让海棠海藻给她穿好衣裳,她虽厌恶这些苍蝇,但不至于让他们真的去死,且还是因为她无辜被牵连,她的目的很简单,只想图个耳朵清净罢了。
“让吴妈妈去大厅告诉老爷我已经醒来了。”此时争分夺秒,她怕晚一秒那些奴仆就命丧黄泉。
同时,沈宛若也十分震惊,没想到她在沈佑川心中竟是这般重要,既是如此,那当初他又为何非要将她赶出沈府,多年以来不闻不问?
心头被一堆疑『惑』缠绕,沈宛若心烦不已,才刚刚穿好了衣裳,她道:“走,快随我去大厅!”
还没走出院子门口,就碰到了迎面而来,满脸担忧的沈佑川。
“外面凉,你才刚醒,快些回去躺下休息。”纵横沙场,权倾朝野的大司马,此刻语气异常柔和,在面临差点失去爱女的痛苦之后,他很多事都看开了口。
沈宛若被他扶着进了屋。
她心情忐忑,又觉得有几分愧疚,斟酌了言辞后,她道:“您放心,女儿已无大碍。”因刚刚骤然出了屋子,温差有些大,寒气入体,掩着帕子,咳嗽了几声。
沈佑川责备道:“还说无碍?”
沈宛若一哂,又道:“女儿听闻您要处置那些奴仆,想来这也是我屋子里闹出的事,特意向您求个恩典,饶了他们的『性』命。”
提到这个,沈佑川脸『色』不佳,眼神顿时冷了,他看了眼海藻海棠,怒道:“大小姐才刚醒,怎得用这些小事打扰她。”
海藻海棠立刻跪在地上。
“大厅动静这般大,女儿只是让她们前去打探。”沈宛若并不为她们两个求情,因她知晓,沈佑川的等级观念十分古板,在他看来,主子为奴婢求饶,定是被奴婢带歪了,『迷』了心智。
沈佑川这才神『色』稍缓:“这些事情你别管,好好养病,我已经让齐管家拿着我的腰牌去宫里面传太医了。”
见此法不妥,沈宛若只能换种方法说服他。
“女儿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我见到了娘亲。她对我说,要我以善心对人,因果轮回,种善因得善果。”
沈宛若声音有些发颤,见沈佑川有些诧异,她继续道:“如今我能醒来,想必是娘亲曾经积攒善行,上天垂帘,才不舍带我离开爹。还不如您将这些奴仆全发卖了,就当为女儿积福吧。”
听沈宛若提到自己的娘亲,沈佑川陷入深深的回忆,他喃喃自语:“是啊,蕙兰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
随后,沈宛若也不说话,静静等待他的决定。
沈佑川想了片刻,叹了口气,一脸宠溺地看她:“好,就依你。”
后又想到她身上的毒,皱眉道:“只是你体内的毒……”
沈宛若笑了笑:“您放心,多亏了哥哥给我煮的那碗草『药』汤,我才醒来,想来继续喝上几日,余毒可清。”
她原本就打算一石二鸟,既清除了那些苍蝇,也能将沈佳鸿解救出来。若是按照原计划,沈佳鸿下次送来的草『药』里就应该有解『药』了,可她没算到的是,她身上的毒竟被别人给解了,而且连那人是谁,她都还在猜测中。
“哦?”听她提起沈佳鸿,沈佑川一脸不敢置信。
“自从我中毒,哥哥便足不出户,一直翻阅医术,就是为了给我找出解毒之法,想来,已有好几日没有闭眼了……”想到哥哥,沈宛若眼眶红红,眼泪都要滴出来了。
沈佑川神『色』复杂,想了想,吩咐了下去,解了沈佳鸿的禁足,却依旧没有提及让他回国子监读书这件事。
沈宛若也不急,一口可吃不了大胖子。
想到一件事,沈佑川屏退左右,问她:“你身旁这三人,可靠谱?”
知道沈佑川问的是海藻海棠以及吴妈妈,毕竟除了她们,院子里其余的人,都已经被摘了出去。
“爹爹放心,吴妈妈是我的『奶』娘,若是想对我不利,在庄子那会儿,女儿早就魂归九天了。”
“至于海藻海棠,她们是哥哥送我的奴婢,为的就是怕我回沈府被人欺负了。哥哥虽然有些年轻气盛了,但在大事上,还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
沈宛若一字一句解释,并且暗示沈佑川,沈佳鸿上次顶撞了他,可能是被人挑拨了。
沈佑川沉『吟』片刻:“如此甚好,至于下毒之人……”
“绾绾放心,爹一定给你揪出来!”
齐管家也审问了海棠海藻以及吴妈妈,本来最有嫌疑的海棠,却成了最没有嫌疑的那位,因为燕窝是从沈娇云屋里送来的,煮燕窝的人又是秦姨娘屋里的,海棠只是端了一下燕窝,正好当时吴妈妈也无事,就跟着她一起去了沈宛若屋子里。
燕窝煮好后便一直放在小厨房里面,期间有很多奴仆来往……
谁都有可能下毒,唯独海棠不可能。
沈佑川不信下毒之人这般愚蠢,他也想过处死海棠,可这一来,就要连带处死吴妈妈,他知道女儿跟吴妈妈感情很深,吴妈妈也是蕙兰的陪嫁丫头,对主子更是忠心不二。
如此一来,他只能放弃那个念头,但为求稳妥起见,还是问了一下沈宛若。
又嘱咐了她几声,让她好好休息,正好这时,齐管家也带了太医过来,他又等太医为她诊治完后,听到太医确信地说,基本已无大碍,这才真正松了口气,离开了沈宛若的院子。
沈府上下,听闻大小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求老爷饶恕那些奴仆,更觉得她以怨报德,心地善良,因为这件事牵连甚广,那些奴仆原本就有家眷在沈府,是以,那些奴仆看到沈宛若眼神更是和善。
之前倒秦姨娘那头的奴仆,都倒向了沈宛若。
还有甚者,传出了沈宛若是仙女下凡,长得貌美,福气非凡。
沈宛若听海藻在那里滔滔不绝,讲着沈府上下的流言,掩面而笑。
流言可祸害一人,也可造福一人。
昔日,她因流言被人祸害过,今日,又因流言被人夸赞。
祸福相依,想必就是这个理。
沈宛若养病这数半个月,沈佳鸿基本上天天都来她院子,开始帮她认真挑选院子里的奴仆,担心之前的事件再次重蹈,而后,他陪着她训练那两只鹦鹉。
因沈宛若身体尚未痊愈,他担心她在屋子里被闷坏了,这两只鹦鹉被他夜以继日,总算训得听得懂人话,偶尔还会讲几句人话。
这一日,沈佳鸿才刚刚来到沈宛若屋子,两只鹦鹉便叽叽喳喳,围着沈宛若身旁飞来飞去,一副护主,又似挑拨离间的样子。
“呀呀呀,大坏人又来啦,大坏人又来啦!”
俨然,沈佳鸿这段时日的魔鬼训练法,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