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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
“打扰贺大人雅致,小女子这就告辞。”沈宛若回答得不冷不热,又让齐管家见方才看中的那套凤冠打包带回府,却被贺显伸手阻拦,不让其离开。
“贺大人,您这是做什么?”沈宛若强忍怒气,抬起下巴,质问。
贺显收回手,看了眼贺二。
贺二立刻将齐管家拉住,跟他客套:“齐管家,久仰您许久,我一直想给我媳『妇』儿挑一枚翡翠戒指,您是懂行的文人,可否帮我看看?”
还未等齐管家反应过来,他便已经被贺二拉下楼,掌柜担心齐管家会出事,放下锦盒,也紧跟其后。
吴妈妈自贺显出现便一脸戒备打量着他,海棠海藻也受其影响,如临大敌。
贺显笑着看她们,笑容慢慢变冷。
沈宛若知道贺显为人,生怕吴妈妈和这两个丫头被波及,道:“吴妈妈,你带着她们两个在楼下等我。”
吴妈妈有些犹豫,但沈宛若十分坚持,于是三人退了下去。
沈宛若所在的是金玉阁的最顶层,这里的首饰都是极品,平日里都很少有人上来,这次又是掌柜亲自领着上去,是以楼上此刻除了她和贺显,别无他人。
再一次见到沈宛若,此次还是二人单独待在一个空间,贺显心里有些打鼓,他朝她走近一步,可她见他却如见到了瘟神,后退两步。
贺显又走近一步,沈宛若再一次后退两步。
贺显便不动了,沉默地站在沈宛若对面,脸黑得可怕。
照理说,沈宛若认不出他,也不会见到他如此厌弃才是。难道她在生气?气当初自己不告而别?
贺显陷入沉思。
沈宛若却叫苦不停,她巴不得贺显消失,不要再出现在她眼前,可这连着两日,这人阴魂不散,她好不容易出趟门,竟连遇他两次!
“贺大人!若无别的事,小女先行告辞。”她一刻都不想看到见到他。
“慢着!”贺显从思绪中回神,他皱眉,“我曾问过沈小姐,你是否识得我,那时你一口否认。”
“不知是否冒犯过小姐,何以小姐每见到贺某,都是如此神『色』,隐隐中似乎对我很是不满?”
沈宛若心中冷笑,岂止是不满,简直是恨之入骨!
“我不曾识得大人,也不曾不满于大人,天『色』已晚,小女告辞。”
见她要走,贺显脸『色』铁青,他冷喝:“既是如此,那贺某便放心横刀夺爱了!”
沈宛若脚步一顿,转身看他:“大人何意?”
“我这个人一向随缘,也相信人与人之间是有某些羁绊和纠葛的,比如,你会不经意起救下一人,也会不经意起……杀掉一个人。”他语气微冷,惊得沈宛若一身冷汗。
贺显又道:“想来是我与小姐没有这份善缘,既是如此,贺某便不再顾及,随心所欲罢了。”
话音刚落,贺显便大步上前,距离沈宛若仅半步之遥,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以至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脸庞胀红,身体却如定住,一动不动,因为距离贺显十分近,她可以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檀香,淡淡的,很熟悉,似乎在哪儿闻过。
贺显本只是想拿到沈宛若身后的那个锦盒,没曾想沈宛若方才还对他还避之如蝇,现下却动弹不得,小脸红彤彤的,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礼,他心下一惊,赶紧退开。
沈宛若却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以为他要做失礼之举,惊愕之下大退一步,却在慌『乱』中踩到了自己的衣裙,这一切的混『乱』仅在一刻之间发生,谁都没有想到沈宛若会因此而摔倒。
眼见她就要面部朝地栽下去,贺显也顾不得失礼,一把拉过沈宛若的衣袖,用力过猛,衣袖被扯碎,沈宛若『露』出白皙的手臂,他木然了片刻,倏然,被沈宛若尖叫声惊醒,贺显赶紧松手,只听见啪嗒一声,沈宛若屁股着地,狠狠摔地。
所幸这回没有面部朝下,却也让沈宛若十分不好受,她哎哟叫了一声,积攒的那腔怒火再也控制不住,理智全无,矜持全无,她气得发抖,直接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发,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贺显就开骂:“你你你!你个阴险小人,老娘跟你拼了!”
饶是朝堂上见贯风云的贺显,此刻见沈宛若这幅模样,不禁以为她魔怔了,一时之间忘了闪躲。
原以为的腥风血雨并未掀起,反而,嘴唇上多了一个软软的东西,香香的,嫩嫩的,『舔』一『舔』,还有些滑……
时间仿佛静止了。
就在刚刚,沈宛若扑向贺显,身下的衣裙又一次被踩,这一次,没有贺显的伸手相助,沈宛若整个人面部朝下,直直地扑向地面,贺显失神的片刻也被沈宛若推倒在地。
齐管家跟贺二还有众人上楼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幅场景。贺显整个人被扑倒在地,仰面朝天,身上却被沈宛若死死压着,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她的胸口正被抵着贺显的唇部附近……
第10章 无端生事()
齐管家震惊到石化; 贺二更是愣住; 整个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我的亲娘; 这什么情况。”
海藻率先尖叫了出来; 海棠赶紧捂住她的嘴。
吴妈妈赶紧上前; 哭着拉起了沈宛若; 帮她打理『乱』七八糟的头发; 见她衣服都被扯碎,红着眼眶,唤海棠赶紧去附近买件衣裳过来。
沈宛若一直出于呆愕状态; 刚刚她做了什么?
怒骂贺显,还扑倒了贺显……
天呐,她干脆直接从这阁楼上跳下去得了; 竟做了这样的事。
贺显早在众人上楼来脸上便恢复了神『色』; 解下身上的披风,给沈宛若披上; 深深朝沈宛若作揖; 在众目睽睽之下; 吐出一句话。
“沈小姐放宽心; 贺某一定保守这个秘密。”
随后; 便是深深同情地看了沈宛若一眼; 正大光明,拿着放在柜台上的那个锦盒,“掌柜的; 结账!”; 踏步离去。
掌柜被点到名,赶紧紧随而去。
沈宛若瞠目结舌,直到贺显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手指着那方向,气得发抖,新仇旧恨全部袭来,一口气没有顺过来,晕了过去。
她可算是知道贺显方才口中那句“横刀夺爱”是什么意思了,本以为这世跟他不再有纠葛,如此便可在太子殿下登基为帝时,若要留贺显『性』命,她再想办法让他杀了贺显,永绝后患,没曾想,她重生后,竟与贺显的纠葛比前世更多。
这『奸』臣,她这还没谋划好如何主动出击灭了他,他便又抢她宝贝,轻薄于她……
“小姐——”
众人围着她,然后带着她坐上马车回沈府。
因着金玉阁这里达官显贵比较多,见沈宛若晕倒,又这个模样,一时之间,各种猜测,流言尽起。
*
沈宛若从床上醒来,天『色』已晚,两只鹦鹉在她房里,出奇安静,见她醒了,扑扇着羽『毛』,叫个不停。
“绾绾!绾绾!”
鸟语虽吐词不清,沈宛若却听得真切。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凑近鹦鹉跟前,用一旁逗鸟用的稻惠逗它们:“小东西,你们刚刚喊我什么?再叫一声听听。”
没想到这两只鹦鹉竟然会喊她小名,想来是沈佳鸿买回来后便一直调—教,难怪今日清晨他就来到她院子,还一直逗弄这两只鹦鹉,是想让它们喊她『乳』名。
小黑小白仿佛跟沈宛若较劲上了,喊了两声便不再出声,又开始叽叽喳喳鸟叫个不停。
沈宛若挨个儿弹了弹它们的头:“真是成精的鸟!”
吴妈妈打着水进了屋子,给沈宛若擦了擦脸,脸『色』不大好:“小姐,老爷在厅堂等您。”
沈宛若叹了口气,梳洗了片刻,去见沈佑川。
沈佑川坐在厅堂正坐,远远看去,脸『色』不佳,吹胡子瞪眼跟秦姨娘在说些什么。
秦姨娘在旁,脸上慈悲,仿佛在极力辩解,规劝他。
沈佳鸿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耷拉着头,脸黑沉得厉害。
剩下几个庶女庶弟,没有在厅堂。
沈宛若看这阵仗就不像为她接风洗尘所设的宴席,反而,有点鸿门宴的意思。
厅堂里倒是还摆放着酒席,却只有三个人的位置,桌上只摆放了三套碗筷。
将这些全部收尽眼底,沈宛若盈盈碎步,来到沈佑川面前,福了福身:“父亲,听说您找我。”
秦姨娘见沈宛若来至跟前,也住了嘴,看沈佑川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