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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后来是怎么决定把孩子打掉的？”
他的声音已经不象是他的了，如死灰一样。
“我发现妈妈卖血……她卖血供我读书……”初雪哭倒在地上，把身体倦缩成一团，“原来爸爸再婚后，就没有再拿钱供我的生活费和学费，妈妈为了我的学费已经卖过三次血了，我却一直堕落……”
初雪的哭泣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所有撕哑都哽在了喉咙。
“你有疼爱你的母亲，我羡慕。”
裴以零事不关己地灌了一口白酒，眼角却有一滴泪落下。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我跪在妈妈面前发誓，我上了高中之后一定会痛改前非，我一定不会再辜负她；妈妈费进周折，才把我送进第九高中，在第九高中我得以重新做人，也认识了第一个朋友，俐萤！以前我的朋友不是小太妹就是街头混混，我都没有跟他们联系了，搬了家；可是因为、因为所谓的爱情，我和俐萤闹成这样，我很痛心，无法原谅自己！”
第119章 昨天在裴以零家过夜？ （5）（）
“以前也听过一些你的事，但是我不知道你这么‘痛’……”裴以零苦笑说。
“你呢？”
初雪从地上爬起来，擦擦眼泪，双眼已红肿。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江茵……是怎么死的……”
咚——
裴以零的身体跌倒在地上。
身子抽蓄痉挛成一团，他颤抖着声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
隔天。
“进去吧，进去啊……”
来到“郑医师门诊部”，俐萤推着仿佛满腹心事的裴以零进去。今天早上她来到他的住所发觉他的屋子里一阵重酒味。
他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吗？
她想关心地问，却无法问出口，因为是她将他落下，留他一个人的。
“我……”
抓着玻璃门把，看见里面有一个护士在忙，裴以零不敢推门而进，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害怕，什么是退缩，和逃避。
他一直以为是另一个‘他’在逃避，现在看来，是他，是清醒的他在逃避。
“进去啊……”
近乎诱哄的口吻，俐萤伸手推裴以零进去，说：“和郑医生约好了，上午就你一个病人，已经通过网上电子银行付了预约金，你不进去也不能退钱！”心痛她的钱啊，过后一定要问裴以零要回来！
“可是，我真的很怕……”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承认他的脆弱，他看着她，眼光早以碎成一片片。
“裴以零……”
透过这样的眼光，俐萤仿佛看到另一个他，脆弱得一塌糊涂的他。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不用怕，一切，有我……”
“你是我的男朋友吗？你会保护我吗？”
“是，我是你的……朋友，傻瓜，我又不是男的。”
“那做我女朋友吧……”
“你进不进去？”
她发疯了，真想敲碎他的脑袋。
＋＋＋
裴以零费了很大决心，才坐在那穿着一身白衣，戴着一副眼镜的郑医生面前。
“裴以零是吗？”
翻开预定病患的记录本，拥有心理治疗方面近二十年的郑医生注视着病人。
“是。”
他有点紧张，紧紧的握着旁边的俐萤的手。
“今年十七岁，还是个学生？”
“这个与我的病情有什么相关？”
“你认为你生病了吗？”
郑医生感到小惊讶，因为一般来这儿就诊的心理病患，都不肯承认他们有病。
“俐萤说我生病了……”
裴以零不安地看向俐萤。
第120章 昨天在裴以零家过夜？ （6）（）
“俐萤小姐是你的什么人？”
经验老到的郑医生似乎抓到了什么，深挖病情的眼光投向俐萤。
“我只是他的朋友。”
俐萤简单的说，“预约的事也是我负责的。”
“俐萤小姐也是学生？是俐萤小姐发觉他的病情吗？”
“我和裴以零是同校的学友。一次偶然，我发觉他有两种面貌。一种是平常的他，就象正常人一样，不过脾气比较奇怪，易暴。但是最近好多了，无论是行为还是脾气方面。另一个是记忆遗失了的他，好象记忆严重倒退了，认为自己才读初二。事实上，他都读高二了，第九中！”
“现在呢，我没有办法判定你是哪方面出了问题！”郑医生精烁的眼光锁定裴以零，道：“不过呢，我会帮你做一个深层催眠，希望透过这次催眠，让我全面了解你的事情，以及你的所有经历。如果直接问你话，来这里的病患都会有所隐瞒的，希望你同意让我做一次深层催眠！”
“不，我……拒绝！”
裴以零惊慌地站起来，接着就往外走。
“裴以零……”
俐萤急忙地追出去。他跑得很快，瞬间就跑到诊所外面。
“裴以零，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同意做深层催眠？”俐萤焦急又不解地看着裴以零，她很担心他，他满脸憔悴。
是昨夜睡得不好的缘故吗？还是有什么心结解不开？
“你一定会讨厌我的，俐萤。如果你知道了我所有的事，你不会再拿我当朋友的，我不要。”他抱着头，瘫靠在墙上。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俐萤看着他，不许他回避，“告诉我！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故事，经历过很多，才会这样！”
“不要不要……我不要……”
推开俐萤，裴以零感到头痛欲裂，他不顾一切地跑开。
“裴以零……”
他飞快的跑过马路，似要逃开她。车来车往的，俐萤根本追不过去，只好看着他在她眼前消失。“唉，怎么办……”
俐萤既气恼又担心，但是没有办法，她只好去取消预约。
＋＋＋
“郑医生，我希望可以尽快安排下次预诊，我一定会带我朋友来的，今天的事很抱歉，我想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俐萤跑回诊所，对医生请求道，他有很多病人预定，想要预约不是那么容易。
“俐萤小姐，你再详细跟我说说裴以零病人的病情。”
“好……”
俐萤将她所知的都说出来，而郑医生不愧是有经验的医生，听完她的描述之后他说：“我想这段经历应该是在他初二之后发生的事，你有没有与他以前的朋友联系过？他不想说，也不肯接受催眠，也许可以透过他以前的朋友知道一些他以前发生的事，我想对病情会有所帮助的！”
第121章 昨天在裴以零家过夜？ （7）（）
“他以前的朋友？”
俐萤忽然想到张初雪。但是现在与初雪闹成这样，她会帮忙吗？还有，初雪也不一定就知道裴以零的事啊。真麻烦。
“要不俐萤小姐下个星期日再带他来确诊一次吧，到时候希望能看到进展。”
“好的，谢谢郑医生。”
俐萤下午试图联系裴以零，可是打他手机，他不接，发他信息，他也不回复。
到了晚上，俐萤收到沈予宪的信息。
＇媛慈说你今天并没有去天娱公司练习。＇
＇是的，我……和裴以零在一起，他生病了，需要看医生，很抱歉。＇
再没有隐瞒的必别，再隐瞒下去她也只会越觉对不起沈予宪，他又不是傻瓜。
＇可以出来见个面吗……＇
＇在哪里？＇
＇海心公园……等你到来。＇
俐萤换了较能见人的衣服，就出发去海心公园。继父林信阳也正把车从车房里开出来，看见俐萤要出去，说载她一程。
“不用了，我会打车去。”
虽然一起生活已经很久了，但俐萤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林信阳，更没有办法与他相处自然，总觉得他的眼光很不安份。
“上来吧，你是我女儿，我能不管你吗？”
俐萤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