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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还问，“你去年学的，怎么现在还记得那么清楚啊？”
程骁不解，“学过的难道会忘吗？”
难道不会吗？林晴霄现在已经不记得高中数学讲了些什么了，不过她没好意思问出来。程骁边收拾东西边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剩的内容也不多了，改天我再给你讲讲，你再多做做题就没问题了。”
林晴霄注意到他刚才在看的是微观经济学，这才想起他是要修二学位的人，“我是不是耽误你复习了？你二学位什么时候考试啊？”
程骁收好东西边走边说，“下周开始考，没事，给你讲微积分我也算是复习了，而且你还不算笨。”
言下之意就是他这个老师当得还挺省心的，林晴霄被夸得不好意思，笑着说，“其实我初中数学还好，到了高中就不太行了，有两三次都没及格，我们数学老师上课就老盯着我，还总让我站起来回答问题，弄得我特别紧张，本来会做的题都不会了，偏偏我同桌还老告诉我错误的答案。”
程骁好奇，“那你是怎么被保送到h大的？”毕竟h大的保送考试是要考数学的。
林晴霄得意扬头，“我语文和英语考得好呀，虽然我数学只考了二三十分，可我总分也上了两百呢。”又问，“你当时保送考试考了多少分啊？”
程骁想了想，“二百八九吧。”
林晴霄一噎，“还好我不是跟你一届的，不然肯定就保送不上了。”又问，“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不参加高考呢？高考的话就可以学别的专业了。”
程骁说，“我挺喜欢英语，而且不是还有二学位吗。”
林晴霄心想，原来还真的有人和童翩然一样啊。她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吃晚饭了，正纠结要不要趁热打铁邀请程骁一起吃晚饭，就看见顾君扬铁青着脸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林晴霄问。程骁也停下了脚步。
顾君扬伸手把她拉过去，没好气的说，“我请你吃饭。”
程骁眼里早就没有了笑意，他看着林晴霄，似乎在等一个回答。林晴霄看了看顾君扬，叹了口气，对程骁说，“程老师你先回去吧，我跟他聊聊。”
程骁看她一眼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林晴霄到底没跟顾君扬一起去吃饭，她找了个空教室坐下，顾君扬问，“你和他一起干什么？”
林晴霄说，“补习微积分。”
顾君扬笑，“你大概忘了我是理工科的吧？你难道不应该找我帮你补习吗？”
林晴霄顿了顿，到底还是说出了那句话，“可是，我不喜欢你啊。”
因为我喜欢他啊，所以我想让他帮我补习微积分，因为只要能和他待在一起我就觉得高兴。
顾君扬的脸色变了，他的手动了动，再看林晴霄的时候眼里有了雾气，“林晴霄，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吗？”
林晴霄摊手，“也不算快了，从高一到现在都三年多了，这么久了，难道我不能喜欢别人吗？”
“可是我现在——”
“顾君扬，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了吗？”林晴霄终于把自己这几天斟酌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也没有无缘无故的不喜欢，我喜欢你是因为高一那年我看到你打篮球的样子对你一见钟情，但我不喜欢你的过程是漫长的，也是痛苦的。你总是高高在上，还总喜欢嘲笑我，不管我为你做什么你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可以把我给你买的早餐拿去喂狗，可以把我给你做的贺卡随手塞进垃圾桶，你也可以在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生日宴上邀请别的女孩跳舞。你一点儿也不在乎我的感受，可你偏偏有时候又要对我好，不让我有机会死心。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觉得享受的到底是什么呢？究竟是我对你的喜欢，还是这份喜欢为你带来的虚荣呢？”
顾君扬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到底没开口。
林晴霄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是真的想要对我好，可是顾君扬，你应该仔细想一想，你现在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觉得不甘心呢？”
顾君扬认真的看着她，“我是真的喜欢你。”
林晴霄叹气，“可是晚了啊，有些事在我喜欢你的时候看来都只是小事，可是当我不喜欢你了，当我变得清醒了的时候再回头去想那些事我就会觉得寒心。但是我不想成为第二个你，也不想去享受你的喜欢给我带来的虚荣，所以顾君扬，你真的不要再对我好了。”
顾君扬问，“那他呢？他喜欢你吗？”
林晴霄笑，“我不知道啊，就像我当初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一样。不过，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我能感觉到他是在乎我的，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我不愿意为了喜欢一个人而丢掉尊严，但我也不会因为一次挫折就丢掉喜欢一个人的勇气。”
程骁第二天就约林晴霄去自习，林晴霄先去食堂买了一个烤红薯，站在食堂外面一边吃一边等他。冬天天黑得早，这会儿还没到六点路灯就亮了，林晴霄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心想也不知道程骁看不看得见自己。
头顶上的广播传来播音员好听的声音，“接下来是点歌环节，机械学院的顾君扬同学给外国语学院的林晴霄同学点了一首五月天的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他说，十九岁的顾君扬对十七岁的林晴霄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林晴霄捧着烤红薯愣在原地，眼泪断了线的往下掉。
在她保送之后她经常听这首歌，当时心里想的全是顾君扬，她当时多怕顾君扬一个人参加高考又一个人去上大学会觉得孤单啊。她多想，多想陪着他啊。
可现在顾君扬告诉她，“最后你只带走你的脆弱和单纯，和我最放不下的人。”他告诉她，“也许未来你会找到懂你疼你更好的人，而我，只求你有快乐人生。”
这就是顾君扬啊，她喜欢了三年，为他哭过笑过的顾君扬啊。
冬天太冷了，来来往往的人群都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林晴霄一个人站在门口哭得如此伤心，直到，程骁走过来，他把自己的围巾给林晴霄围上，然后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林晴霄被他牵着走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食堂门口了，程骁的手被风吹得有点凉，但还是比她的手温暖，林晴霄心想，他的手摸起来好舒服啊。
等到了教室程骁才把手松开，拿了林晴霄的水杯去帮她打热水。林晴霄取下被她的眼泪打湿的围巾，等程骁回来不好意思的说，“围巾弄脏了，我洗了再还给你吧。”
程骁不置可否，他也不问她怎么了，拿出草稿本就开始接着上次的地方继续讲，可今天林晴霄有点走神，程骁问她听明白了没有她也不回答。程骁最后放下笔，叹了口气，叫了她一声，“林晴霄。”
林晴霄在他放下笔叹气的时候就回过神来了，她觉得很愧疚，程骁这么忙还给自己补习，可自己却还走神，“对不起”
程骁没理会她的对不起，而是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说，“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林晴霄的眼眶又红了，可她到底忍住了没哭。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第十一章（）
林晴霄的心情好了很多，做起题来也越来越觉得得心应手，她心想，要是高中有程骁在就好了，说不定我也能参加高考。可是又一想，自己要是参加高考岂不是就遇不到程骁了吗，那还是算了吧。
程骁照例检查林晴霄做的习题，林晴霄正托着腮帮子看着他傻笑呢，张凯燕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也拿着微积分的教材，含羞带怯又欲语还休的站在程骁旁边，可程骁完全没注意到她，他把林晴霄错了的题圈出来，“你再看看这几道题。”
林晴霄接了，还偷偷冲张凯燕翻白眼。张凯燕忍不住了，终于开口，“程骁学长，你能给我讲一下这道题吗？我不太会做。”
程骁正在看微观经济学，头也不抬的说，“不能。”
张凯燕的脸胀得通红，不情不愿的问，“那你为什么能给林晴霄讲啊？”
程骁抬头看了看林晴霄，说，“因为她比较笨。”
张凯燕脸皮再厚听了这话也不好意思说“我和林晴霄一样笨”，只能气鼓鼓的走了。林晴霄捂嘴偷笑，程骁用笔敲她的脑袋，“说你笨你这么开心吗？”
林晴霄耍赖，“我不管，你自己昨天说了我不笨的。”
程骁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