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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侑!你听清楚!姑姑生是杨家人,死是杨家鬼!”虽然知道杨侑方才并非有心,但阿宓仍旧没法面对连侑儿都质疑自己的局面。
“姑姑不允许你这样牺牲杨家饶『性』命!姑姑一介弱质女流,保不住这隋杨江山,但姑姑能保住你,能保住裴愔留下的这五千忠勇之士不做无谓的牺牲!”余声在两仪殿上空回响,殿内四人兼有些愣神。
阿宓轻抚着有些吃痛的腹,正视着殿中的三人,杨侑的面『色』漠然,但是阿宓看的分明,他那未曾掩饰的盘桓在眼窝的泪痕,萧铖的目光坦然,回望着阿宓,仿若知道她的决断一般,给予着支持与信任。
唯有独孤盛,背对着阿宓,声音有些颤抖。
“公主!很好!很好!”独孤盛不顾尊卑,语气冰凉。萧铖意欲阻止,阿宓却扬手,由得独孤盛一字一句着。
“公主当真是不愧裴愔的一往情深!那五千御使精兵,他宁肯自己深陷重围,马革裹尸,也不愿调离,原就是留下护公主周全!今日这五千精锐固然任由公主差遣。尔等又怎敢不从。”
独孤盛单膝跪地,背脊挺立,听着阿宓的指令,面『色』亦旋即隐藏在深邃的眼眶之中,看不出任何喜怒。阿宓掏出那调令先遣御使的兵符,手心阵阵湿腻,望着杨侑的眼神,好似在祈祷这孩子的理解。
“独孤盛,萧铖听令!未有本宫口谕,先遣御使不得擅自行动!违令者,斩!”阿宓的指令简短,但独孤盛心里明白,那筹划多日的剿贼事宜终究是毁了,这个自己和裴愔兼深爱着的,愿为之肝脑涂地的女子,终归不会由着自己的本心,如此这般冷静与果敢,也许是为杨侑选择的最好归宿。
两仪殿内,四下无声,只余下阿宓与杨侑二人,将那孩子紧紧地拥在怀郑阿宓地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侑儿!你不会原谅姑姑了吧?父皇想必也不会原谅我这个杨家的叛徒!”阿宓的面颊贴着杨侑的发丝,絮絮地着。
“侑儿!无论如何,姑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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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宫的朝堂上,一众朝臣汇秉着繁杂事项,杨侑又是半月余未至早朝,全权由唐王李渊处理各项军国事宜。
李建成上奏着李世民撤军回防的状况,引起一片哗然,李渊面『色』上透着怒气,勒令严惩不贷,但朝堂下萧瑀与陈叔达等人,内心却了然。
这大军回防,半月前早已暗度陈仓,今日朝堂方才上奏,摆明是军力已布防就绪,李渊等得也就是这前隋一众旧臣的态度罢了,斜眼瞧着裴寂众人跃跃欲试的神情。萧瑀跨步而出,郑重道:“前隋凋零,稚子年幼,现下华夏祸『乱』,敌寇横生,西北苍狼涌动,西南蛮夷战起,臣萧瑀虽为杨室重臣,但未免苍生受苦,九州分离,李杨本可归一脉,臣恳请唐王允纳禅让,负下指望,以登尊位。若唐王不允,老臣便长跪不起!”萧瑀的恳请,句句入理,李渊的面『色』中喜『色』难以掩藏,但仍旧端着。
“萧郎!你这是……”这厢李渊面上好似千难,那边陈叔达早已领着一众隋杨旧臣,亦随萧瑀跪在殿中,朗声道:
“若唐王不允,老臣等亦长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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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宁二年五月,李渊登基,建国号唐,年号武德。
李渊登基半月,便册封李建成为太子,李世民则为秦王,李玄霸、李元吉分封赵王、齐王。其余李氏子侄、血亲亦是封王拜相。
一切原本妥帖,只不过却仍有一事,惹来朝臣私下非议。
那攻打洛阳未果,私自撤军的秦王大人,非但未因战败受一丝惩罚,反而因为秦王府封妃一事,悖逆圣意,与今上在大兴宫闹了个翻地覆,到了,早已是一言九鼎至尊的李渊,也不得为子妥协,册封杨氏、长孙氏同为秦王妃,一王双正妃的状况,开了前朝先例,也让李家落人笑柄,当然父子之间原有的亲厚也不免失了和气。
第74章 落地生根()
昨日的隋朝齐王宅院,今朝的□□邸。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这恢弘的宅院之主,早已不是隋王朝风流倜傥的二皇子,李代桃僵,杨氏一脉也搬离了那皇权的象征大兴宫,侑儿领着杨家不多的几个女眷住进了长安城西郊的酅国公府。而自己,作为李家的媳『妇』,秦王的女人,堂而皇之地搬进这昔日大隋朝的齐王府。
阿宓轻抚着这檐廊雕花,好似可以看见温暖和煦的暕哥哥在这里生活的样子。
“暕哥哥!”
阿宓低声唤着,声线有些哽咽,思绪早已飘远,脑海里全是在晋阳行宫,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只不过那样的温馨终究太过短暂,突起的战火冲散了阿宓这一生难得温暖,剩下的只有动『荡』的年余时光,那样的令人措手不及。现如今,动『荡』好似远去,只不过自己已经失去父皇、失去裴愔、失去一众亲人,而拥有的只是这剩下的早已物事全非的一牵
秦。王妃……秦。王妃……
内侍官刺耳的圣谕在耳边提醒着,自己目光所及的一切,统统已不是杨家的下,那么自己又是谁?又能是谁?阿宓的神情落寞,把玩着茶盏的双手有些颤抖,目光空洞,如果不是那唇上的娇红艳丽,那白皙的面上又哪里能看出一丝血『色』。
“公主!这玉湖风大,揽月亭又在高处,当心着凉,奴婢扶您回屋歇息吧?”站在身侧的毓淑轻声提醒着,也为阿宓拢了拢那原本有些单薄的披风。
“毓淑,在这里歇息便成,陪本宫……我好好看看这秦。王府!”阿宓的语气带着嘲讽,双手用力支撑着那厚实的栏杆,目光远眺、眼波所及之处,清晰瞧见长孙清音指挥一众家丁、侍婢忙忙碌碌的身影。也许这样双王妃的设置,自己倒也偷了清闲,也好、也好。
这些日子里,李世民的所为在自己脑中不断重复着,那得知已为人父时的惊喜与欢乐,坚持立自己为王妃时的决绝,没有丝毫的退让。阿宓不知道今日,李世民又去大兴宫与李渊起了怎样的争执,迟迟未到的秦王妃册封圣谕方才尘埃落定,只不过单从那内侍官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神情,想必李世民又是做出不少出格之事吧。
唉!李世民,你可明白,在这李家的江山下,秦。王妃也好,侧妃也罢,对阿宓这个前朝余孽而言,又能有怎样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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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你这又是何苦呢?”阿宓语气里不由地却透着嗔怒,可以想象李世民今日又与李渊发生了激烈的争执,逆了龙鳞以至于弄得这一身的伤,阿宓心疼地为他擦拭着额头上的细汗,叮嘱着医官们替他上『药』疗伤。
阿宓的嗔怒李世民可不管,媳『妇』儿如此温柔的伺候着自己,可得好好享受着,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虽然屁股早已被杖责的血肉模糊,但却一点也不闲着,轻轻将阿宓垂落在眼前的秀发缠绕在指间仔细把玩着,眼波中全是温柔与宠溺,见阿宓没有责怪。更是忽地撑着身子,在阿宓面上偷得香吻一枚,那三十大板带来的新伤仿若也不那么疼痛难忍。
“宓儿,你真美!为了你,世民哥哥……”
李世民唤着宓儿的声音透着宠腻,满屋子伺候的奴婢们不由地楞呵呵地对望着,这叱咤风云的秦王,在王妃面前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哪里还有丁点大王的威风凛凛,倒是和长安大街的一些登徒子没有两样。
“咳咳!”突来的咳嗽打断那甜言蜜语,惹得李世民不满,语气凛冽。
“怎么回事?上点『药』如此长时间!立马出去!”李世民佯装发怒训斥着正在给他上『药』的医官,旋即又将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侍婢全都轰出去。
而后自己换一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反握着阿宓的龋模邢傅那谱虐㈠担钍烂竦难凵裢缸懦懔遥程诎㈠的怯行┩蛊鸬亩亲由希蜕牛
“宓儿,世民哥哥知道这秦。王妃的地位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在世民哥哥心里,杨曦才是李世民唯一的妻子,唯一的王妃。”李世民轻抚着那凸起的肚子,眼神温柔。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宝宝,我李世民的嫡长子。宓儿,你知道我有多么欢喜吗?因为他,我们的缘分终于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