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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李世民摇了摇头。
“世民!”宓儿不知道自己的某一句话是否又会挑动他易怒的神经,只得轻唤着,面『色』上难免透着不知所措的神『色』。
“放不下,恨不了,离不开!就算是一场无心的交易,我也趋之若鹜,甘之如饴!”李世民俯视这阿宓,眼眶中的水雾晕染,阿宓深吸口气,抽出手轻抚着李世民的眉眼,眼波中的水滴流溢,语带哽咽:
“世民哥哥,宓儿还是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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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李世民仍旧忙碌着,白日里甚少在承乾殿能见到他的身影,但是不论再晚,阿宓总会在窈淑居,为他留一盏灯,等着他归来,二饶心结好似从未存在,只是一对你侬我侬的新婚燕尔。
今夜窈淑居的灯光依旧闪烁,阿宓在殿内挥毫临帖,可这临了百遍的兰亭序,今夜却如何都没有逸少先生的风骨,杨昀的口讯在耳边不停的回响着,那千里江南之地,时隔一年之后终于有了音讯,可这将士思乡,父皇大兴土木修建丹阳宫的信息怎能让人心安?大心朝堂上,李代桃僵的呼声此起彼伏,李渊却毫不动『色』,又是怎样一个境况。
也许与舅灸约定,现下已是箭已在弦,而与李世民,阿宓临帖的狼毫停止移动,也许在这些美好的日子之后,终归是要揭开那故意隐藏的伤疤。
第68章 公主有喜()
李世民半眯着惺忪的双眼,胡『乱』在榻上拨拉着,没有抓着身侧的俏人儿,反倒被身侧冰凉的被褥彻底惊醒。
“宓儿!”
李世民内心一惊,从榻上一跃而起,四下里打探着,『色』方才微亮,就连虫鸟也在安睡,四周的一切宁静的令人发慌,空『荡』『荡』的窈淑居室内,只有自己的气息,哪里还有半分阿宓的身影,李世民内心发慌,快步走到室外去寻找。
接近黎明的时分,自己被重重环绕的宫墙包围着,独自一人来来回回地在这无边无境的宫墙内寻寻觅觅、呼喊狂奔,这宫墙时而幻化成晋阳行宫,大兴宫,甚至是那早已付之一炬的公主府,但是不论何时、何地,李世民每一次都希望能见到心爱的人,但每一次都是无尽的失望与挫败。
李世民仰首望着宫墙外的霞光,脑海中全是曾经的梦境,内心的不安也更加明显,双手紧握着,显然是不敢相信、面对自己会再一次失去她。
“世民!你醒了!”阿宓身着一件浅蓝『色』的侍婢装,远远站在走廊的另一侧呼唤着,声音软糯,还时不时地盯着自己的双手,瞧了又瞧。
“宓儿!一大早,你就去哪里呢?仍未明,就不见你的人影,你独自做什么去呢?”
李世民一连串的疑问,声音里透着些愠怒与欢喜,阿宓仔细打量着快步向自己而来的人,白『色』宽敞的亵衣就那么随意的披着,发髻也是散的,显是刚从榻上起来,面上那急切的神『色』,好似自己真的离他而去一般。阿宓嘴角微扬,带着浅浅的笑意。
“世民!你生气呢?”阿宓的头抵在宽厚的胸膛,有些撒娇的摇摇头。
“人家没有到处『乱』跑!只是想给世民哥哥做早餐而已!只不过……”李世民看着怀中人儿嘟囔着嘴徐徐道。
“宓儿实在是太笨了!熬白粥都能把手烫成这样……”阿宓举起被烫的通红的双手,兀自吹着,那葱葱十指,已是绯红的颜『色』。
“世民!真的有些痛耶!还是要去搽些烫伤『药』膏才行!”阿宓举着双手给李世民看,一脸的无谓与俏皮,哪里注意到身边的人眼中的生气与心疼。
“世民哥哥!你干什么?”
李世民哪里理会丫头的絮叨,眼里只有那令自己心疼的烫的绯红的双手,只得将阿宓横抱着,快步往内室跑去,面『色』有些冷淡,并不理会怀中的人儿的呼唤。阿宓的心里当然明白李世民准备做些什么,其实有时候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好总是如此简单、真切,只不过自己与他面对的境况,又怎能一直如此简单……
阿宓端坐在榻上,不敢有丝毫动作,仔细瞧着李世民,盘算着他准备怎样收拾自己,只见得他匆忙地吩咐着侍婢端来烫伤『药』,半蹲在自己膝下,一根一根手指,依次上着『药』,李世民的动作细致、轻盈,透凉的『药』油抹在通红的手指上,疼痛减轻不少。
“丫头!好了,这两都不能沾水,否则起泡、留痕可就不漂亮了!”李世民长吁口气,将阿宓拥在怀中,轻抚着那乌黑的秀发。
“以后可不得再进厨房,替为夫准备吃食!这些事情由下人们做便可……”李世民的语气里尽是宠溺,阿宓在李世民的怀中轻轻蹭着,像只撒娇的猫,轻轻道:
“好!好!好!以后宓儿就做一只什么都不会的懒猫,反正什么事情都有世民哥哥担着!”阿宓摆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无奈样,在李世民怀中打着呵欠,又慢慢沉入梦乡。
李世民将怀中人放平至榻上,剑眉上扬,眉头微锁、思绪万千。宓儿的言中之意;机智如他又怎能不明白。近日里,朝堂上“怂恿”父亲称帝的声音此起彼伏,宓儿私下里与萧瑀、独孤铖等人盘算的伎俩也早有耳闻,只不过一心想保全杨侑的宓儿,可又真正知道那子位上之人,真正的想法,忆起安『插』在杨侑身边的眼线的汇报,李世民的眉头早已无法舒展,杨侑虽是年少,但并不昏聩,也决计不是那能轻易主动禅位,将杨家江山拱手让人之人。这样的杨侑,有着杨氏一脉的睿智、坚毅,但显然与宓儿的认知相去甚远。
父亲顺利登基,杨侑心甘情愿的禅位,自然是各方乐见其成,但这样的境况单单依靠萧瑀的劝显然无力。
宓儿啊!宓儿!放心吧!李世民轻轻抹平阿宓在熟睡中仍旧微皱的眉头。
虽然世民哥哥与父亲一样,对于这万里河山从未放弃过,秦失其鹿,下共逐之,世民哥哥心中的抱负,又岂止是这所谓的国公、王爷,那万人仰止之位才是心中所想。但是宓儿,为了你世民哥哥也会竭力阻止杨侑与父亲之间的正面冲突,也许退位禅让,继承隋制,对于李家方为上上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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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心初春原本仍有些寒凉,只是今年不知为何,日子倒是有些偏热,杨昀与阿宓在窈淑居的长亭中坐着,享受春风,酌香茗、话着家常。
“姐姐!”杨昀轻轻握着阿宓的手,将头枕在阿宓肩头。
“我想离开这大兴宫,无论去哪里!”杨昀这样的想法,阿宓当然明白,现下的大兴宫,没有父皇、母后,没有阿暎土Ф苍缫巡皇浅捎胱约和胬值闹蹲印
“昀儿!也许离开大兴宫的日子……嗯……呃……呃!”阿宓忽然觉得胸口闷闷地,方才与昀儿一同食下的山楂糕也在胸间翻滚着,令人作呕。
“姐姐,你这是怎么呢?”杨昀看着阿宓面『色』有些发白,忙不迭递上一杯菊花茶给阿宓。
“方才还好好的!毓淑!即刻宣……”杨昀担心姐姐的身体,正准备宣太医看诊,却被阿宓阻拦,只得噤声,听着姐姐悄悄耳语。
“姐姐!你有喜了?”杨昀的面『色』雀跃,但却瞬间布上难以言喻的悲伤。
“姐姐!你真的已经忘记裴愔了么?”
这些日子以来,杨昀也见过李世民几次,姐姐与他之间你侬我侬,原本李世民能如此与姐姐真情相待,自己也应该替他高兴才是,但是杨昀内心却明白,自己认定的姐夫,却只侑那翩翩公子,看着呆愣着有些失神的阿宓,杨昀明白,自己失言了。
第69章 首战洛阳()
“……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逸少先生之字,笔法平和自然,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似有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之姿。阿宓打量着《兰亭序》的眼神有些发木,这原本准备赠送给裴愔的孤本,却终究未曾送出,留在自己身边,日日临帖。
“姐姐!你真的已经忘记裴愔了么?”回想起杨昀这话时的神情,阿宓的面上带着苦涩:裴愔,那个在仁爱宫与自己共赏诗画,在七里香下与自己谈琴『吟』诗,为了大隋灰飞烟灭的人,自己就那么把他忘了,忘了。
“哈哈哈哈……”阿宓不由地苦笑,眼角含泪。
“公主!二公子已回府!”毓淑的声音打断阿宓痛哭的思绪,阿宓快速收拾那孤本,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