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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儿!不论今生今世,亦或是三生三世,你都是我的!”
“哈呵呵哈!”李世民听着这笑声中无尽的苦涩,由得阿宓用力挣脱自己的怀抱,那三生石也从手中滑落。
“再则,我这寡『妇』凭什么能嫁进你们李家!”阿宓抓起案上的酒樽斟满玄即饮尽,斜眼睨着有些沮丧的李世民,想必太极宫内元吉被训斥那一幕,他亦未曾忘怀。
“我这即将亡国的公主又有什么资本可以高攀李家?”阿宓缓缓蹲下将那三生石拾起,放入李世民手郑
“李世民,我们回不去的,就算没有裴愔亦是回不去的!我想你是明白的!对吗?”有些虚浮的转身,阿宓向案榻走去,不再看李世民,只是以他可听闻的音量絮絮着。
“如果你还是宓儿晋阳宫的世民哥哥,那请你帮抚宓儿让李渊相信,隋杨一脉仍是利用价值的。我不能再失去我的亲人!”
看着阿宓背对着自己侧躺在榻上,那原本就单薄的身躯更显得纤弱,李世民更觉得自己心脉发紧,朝那榻上的人许诺着自己的承诺之后,便握着那三生石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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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玉体气血亏损严峻!”孙邈诊脉时一脸的严肃,全然没有平时里的不着边际。挑眉望向正跃跃欲试询问处方的李世民,淡淡着。
“公主这病最好的『药』方便是宽心,安神!”孙邈盯着阿宓的脸,这美丽的脸庞总是透着不该有的忧愁。
“这『药』方只能治标,若公主仍是长期如此夜不能寐,身子是无法调理好的!”孙邈收拾好『药』箱,行礼之后,退出公主帐营。
“宓儿!”李世民半蹲在阿宓的身旁,没有更多的话,只是紧紧地抓住阿宓的双手,良久方才起身,从怀中拿出令牌给到阿宓。
“你去劝降屈突通吧!”李世民的眼底仍旧沉入墨,收敛着所有的情绪。
“但是孙邈必须与你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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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的停战议和告示总是先一步到达各关口,阿宓一行前进顺利,很快到达河东城外五里坡。一路的奔波让阿宓有些疲惫,但仍旧挺直腰板儿,快马前校孙邈在整个队伍后面吊着,不紧不慢,内心不断咒骂李世民给自己带来的麻烦,一次次打断自己安静闲适的生活,也时常不解地望着前行女子的背影,感叹着就算是国破家亡,这如花似玉的女子也应该享受安逸的生活,为何非得如此苦苦折腾,看着那强装有力的身躯在马背上颠簸着,孙邈更是唏嘘不止。
屈突通有些花白的胡须在风中拂动,只见他身披银『色』铠甲,手握长戟屹立在河东墙头,脸上的神情透着誓死报效隋杨的决绝。李世民那稚童的议和书仍劳劳拽在手中,他到底要看今日这稚童玩儿的又是什么花样。
阿宓一行出现在河东城门外那一刻,屈突通显然是有些讶异,他从未想过长公主千金之躯会出现这沙场之上,跪在地上行着大礼,屈突通作为隋杨的老臣,在这飘摇『乱』世未能保卫皇权 ,更是自责万分。
“屈将军如此,不是折煞杨曦吗?父皇与侑儿,当然知道屈将军的赤胆忠心,屈将军不必过于自责!”阿宓上前将屈突通扶起,一行热策马往屈府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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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宓受谦让坐在尊位上,独孤盛与屈突通交待着大心状况与形势,述者的心情早已波澜不惊,但屈突通的情绪显然是有些激动的。
“公主殿下!这大好河山,万岁他果真放弃了吗?”屈突通听闻杨广将迁都江南的法,不由地老泪纵横,双手捶打着案桌空空作响。
“屈将军!也许现如今保全代王才是最首要的!”杨侑是李渊拥立的皇帝,屈突通虽忠于隋杨皇室,但内心效忠的圣上仍是杨广,阿宓的措辞不由地仔细斟酌。
“想必您比杨曦更明白李渊的狼子野心,侑儿现下虽在那尊位上,但……”阿宓思及此,不由地哽咽“杨曦只怕,有朝一日,李渊登上皇位,屠刀指向的第一个便是侑儿!”
阿宓快步走到屈突通身前,忽地跪行大礼,惹得屈突通与独孤盛兼是惊讶不已,立马起身欲扶起。却被阿宓扬手拒绝,只是坚定地着
“没有将军等隋杨忠士的支持,杨氏一脉将面临灭顶之灾,杨曦请求屈将军护得侑儿与杨氏一脉周全!”阿宓重重地将头磕在地板上,一下下敲碎屈突通的心理防线。
“公主!”屈突通一把将阿宓扶起。
“保护皇室本就是老臣不可推卸的责任,怎能让公主如此……您这是折煞老臣啊!”屈突通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询问着。
“那依公主之见,微臣应该怎么做,以报隋杨皇室周全?”屈突通打量着阿宓,希望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能有一个明确的方向。
阿宓长吸口气,回到尊位落座,望向屈突通与独孤盛,一字一句的着
“降!做未来李渊篡位之后的军权重臣!”
第56章 渐行渐远()
屈突通彻夜未眠,那女娃的一言一行在脑海里回『荡』着,本以为自己可一心向死,未曾想会因这女娃有所松动,还有那隋杨的遗脉……。
“唉!”屈突通尤感疲惫,面『色』却仍似先前一般为难,不知决断。
直到副将的到来,屈突通方才知晓李世民早已帅军截断自己的粮草后路,这河东城破已无法转寰,还有屈家那唯一的血脉……
“罢了!罢了!一切按照议和书……”屈突通的眼眶有些湿润,声音沙哑!
数月的战争,河东城内早已是一片萧索,街道内散落着各式物件、招牌,寒风交杂着落叶在大街上呼呼地转着,毫无生气。河东城早已是十室九空,剩余的人家,也是紧紧关闭着房门。
河东城西郊的萧家大宅大门也是紧闭着,门前的对狮也早已没有生气,一片暗『色』,大宅内倒是因为这战时能有来客,颇有些人气。
“……公主,大兴之势,微臣亦有耳闻,但是……”萧瑀捋了捋那髭须,摇头叹息。
“萧某乃一介文臣,在这『乱』世之中,又有何用呢?”萧瑀心里对于杨广将其贬官驱逐于河东之事,终究有些介怀。
“舅舅!此言差已,萧家在门阀贵族中的地位是不可觑的!李渊必定会将舅舅奉为上宾,礼遇有加!”
阿宓起身走向萧瑀夫人,握住她的双手“而且,舅父,舅母又怎么忍心杨氏一众孤儿在大兴宫中,任由李家宰割呢?”阿宓抹了抹面颊的泪水。
“舅父,宓儿恳请您遗忘父皇一时昏聩给您带来的折辱,救救昭哥哥留下的血脉……”杨昭与萧瑀年龄相仿,而且在世时,对于这个舅父更是重用有佳,阿宓竭力用上所有的情份去劝,
语气带着哽咽,反倒令萧瑀夫人独孤氏动容,眼角含泪。
“这河东城眼看就要保不住了,大人何不……”独孤氏心底已是彻底转向阿宓,但毕竟只是一介『妇』孺,难免有些词穷,但仍是希望能助阿宓一臂之力,这原本娇弱的公主,在这『乱』世何其艰难,不到铖儿一般的年龄,便扛下如此重责,独孤氏甚是不忍,仍旧着些有的没的,希望能让萧瑀有所决断,但他却并不言语,只是在厅内踱步,思索着什么。
这一切大厅外的萧铖早已目睹,依着自己对父亲的了解,他应该早已动容,只是仍有些许犹疑,萧铖脑中全然是昔日裴愔的身影,独孤盛方才的话语在耳边回『荡』着,一向冷静的他也好似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般,大步流星向厅内走去。
“父亲大人,且不这河东城迟早城破”萧铖的语气有些激昂,引来萧瑀的侧目。
“难道父亲大人就甘愿这样碌碌余生?”萧铖转而扬手示意独孤盛也进入大厅,继续道:“就算这隋杨江山将破,但是门阀贵族的势力仍旧不可忽视,萧家与独孤家的势力仍在!”
“姑父!姑母!”独孤盛合手行礼后与萧铖并立着。
“姑父,以您的威望,就此归隐着实可惜,更何况萧兄正值英雄少年,又怎能就这样在这河东城默默一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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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尘浸染李世民的面上髭须青韧,从河东率军归来日益兼程显是有些疲惫,但仍旧盔甲未卸便匆匆前往仁爱宫,匆匆步履引来一阵宫娥的窃窃私语,语气里透着些惧怕。
“这李将军又是……”“这一次不会又一把火烧了仁爱宫吧!”“嘘,心被听见!”
李世民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