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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我一个!”
“还有我!”
这些小王八蛋!
李八卦气炸了,当即挽起袖子冲过去揍人,然而她一飞脚踢过去,就直直穿过几个小男孩的身子,重重摔倒在地。
其实不算疼。
可泪珠子还是一大串一大串从她眼眶滑落,她手脚并用,爬过去想要抱住被那群小男孩踢过来又踢过去的小孟洵,可是抱不住呀,怎么都抱不住呀。
她无措地四处张望:“李耳,李耳!李耳你快来救我大师兄,李耳,爷爷,你快来啊呜呜呜,谁都好,来个人救救我大师兄,求求你们,呜呜呜怎么办啊,李八卦你真没用,呜呜,大师兄”
嗖。
正在这时,一道蓝光袭来,冷冽的剑气震得整片树林的树叶颤动起来,唰唰作响,那群小孩更是被震离地面,手舞足蹈着在空中翻滚几圈,然后“哐当”一声重重摔落在地。
疼得他们骨头都散了架,一个个哭爹喊娘。
“啊嗷嗷,好疼!发生什么了?”
“呜呜呜,爹,救命啊!”
“哇,娘,我的骨头好像断了,疼疼疼,娘”
“你、你们看,有人来了,呜呜他长得好凶”
“他、他要杀了我们吗?!”
“呜呜呜,他有刀!哇,我要回家!”
来人了?!
李八卦泪眼朦胧抬眸。映入眼帘的,也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他背着一把通身泛着蓝光的长剑,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冷若冰霜,深邃不见底的眸底是蚀骨的寒意。
他自漫天飞叶中走来,停在小孟洵面前,冷冷看向那群吓坏的,尿湿裤子的小孩,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凉凉的字。
“滚。”
他话音一落,那群小王八蛋二话不说,马上提着尿湿的裤子爬起来,大气都不敢出,跑得比狗还快。
熟悉的冰,熟悉的冷,熟悉的可靠。
她的二师兄,池砚!
李八卦惊呆了,泪珠挂在眼睫,呆呆看着小小的池砚,怎么、怎么大师兄的梦里有二师兄呀?
小孟洵被踢得全身遍布伤痕,他捡来的那套长衫,衣料很差,在地上一滚,早已破破烂烂的,到处是口子,狼狈至极。
小池砚一言不发脱下外袍,弯身递给他,想了想,又问:“帮你?”
小孟洵看着干净整洁的衣裳,卷卷的长睫微颤,道:“我不认识你。”
“嗯,我也不认识你。”小池砚点头,“你叫什么?”
小孟洵摇头:“我没有名字。”
“嗯。”小池砚又点头,“我也没有名字。”
一时间,树林安静下来,两人不再开口。李八卦一会儿瞧瞧小孟洵,一会儿瞅瞅池砚。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念头从脑海闪过。
这不是做梦!而是大师兄的过去!
他的过去就是他的噩梦,让他永远沉溺,无法苏醒。
“谢谢。”沉默片刻,小孟洵接过小池砚的衣裳,他慢慢起身,一字一顿,“我会赚钱,买新的还你。”
小池砚摇摇头,静静看他半晌,薄唇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要不要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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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毕;忽如其来的狂风卷起满地落叶;数不清的半枯半绿树叶漫天纷飞;纷纷扬扬一片;迷乱李八卦的眼。
她下意识抬手遮了遮。
等放下来时;孟洵的梦又变了。
是她熟悉的景致;初春的乐游山;杏花微雨。两道身影跪在观门紧紧关着的鹤灵观前。一个青衣黑发,温润如玉,一个紫衣黑发;高贵冷艳。
正是约莫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孟洵和少年池砚。
这是拜师的时候吧?
李八卦把薄衫披在头上遮细雨,踏着满地红花跑到二人面前。他们皆背脊挺直,跪着比她还要高一些;她略微踮脚;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二人的脸。
唔,少年时期的师兄们;还真是可爱呀。
瞧瞧;皮肤水灵灵的;嫩得一掐会出水似的。李八卦眼睛微眯;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下巴;歪头想了片刻;不如掐掐看,反正她是透明的!
于是,一双罪恶的小胖手毫不犹豫伸出;一左一右;光明正大捏向少年孟洵和少年池砚的脸蛋。
果然不出所料,李八卦的手穿透二人脸颊而过。
只是在穿过池砚的脸颊时,她的指尖猛地一凉,似是触到极为冰寒的东西。有雨滴落下来了吗?
她凉得缩回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仔细瞧了瞧,没有呀。
算了,可能是错觉吧!
她放下手,胡乱在衣衫蹭了蹭。然后挪了几步,小脸好奇站到少年池砚面前,刚刚她就注意到了。
少年池砚已经是一块千年冰块,周身散发着浓烈的“生人勿进”气息,明明是一双水汪汪,眸光迷蒙的桃花笑眼,长他脸上,却生生多了股不敢直视的冷意。
唔,原来从小便这样吗?
吱呀。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李八卦回头,就见观门打开,她的师父,哦,也就是须菩提祖师手执拂尘,一脸云淡风轻缓步而出。
比起她拜师时,此时的须菩提祖师年轻许多,也没有那么清瘦,他走到少年孟洵和少年池砚面前。
问:“你们可知我从不收徒弟?”
不知道。
作为他的第十三个徒弟,李八卦摇头。
少年池砚却答:“知道。”
“很好。”须菩提祖师点头,又问,“既是如此,你们为何在此长跪五年?以为我心软,便会收你们为徒?”
五年!
乖乖旁听的李八卦不可置信捂住嘴,算算时间,之前小池砚问小孟洵要不要跟他走,就是要带他来鹤灵观吧?
果然少年池砚答:“是。”
须菩提祖师笑了,赞许点头:“我还真心软了。然”旋即,他话锋一转,“我虽不知你身份,但这一跪一拜,却知是受不住的。”
闻言少年孟洵诧异瞥了少年池砚一眼,少年池砚却神色不改:“我已认定你为师。”
须菩提祖师静默片刻,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孟洵:“你也打定主意拜我为师?”
少年孟洵颔首:“是。”
“好。”须菩提说着从袖口摸出两张泛着金光的薄片,分别递于二人,“这是五年前,我夜观天象,为你二人取的名字,看看可喜欢。”
“”
李八卦一时无言,敢情她师父五年前就打定主意收二人为徒!所以让他们跪这五年只是为了考验他们的诚意!
唔,幸好须菩提祖师对孟洵师徒情深厚,让她仅仅在鹤灵观门前啃了几个饭团,就收她为徒了。
不然跪五年她早被老君抓回八景宫了。
少年孟洵和少年池砚各自接过金薄片,一张上曰,姓孟名洵,字子溪。另一张曰,姓池名砚,字子墨。
名字,这是他的名字。
少年孟洵眼眸瞬间流光璀璨,他捧着金薄片,恭敬行礼,额头重重磕在地面:“徒儿孟洵,谢师父。”
少年池砚也行礼:“徒儿池砚,拜谢师父。”
“好。”想起只有他和玄虚的冷冷清清的鹤灵观,须菩提没用法术,而是亲自弯身,一手扶起一人,“起来,子溪,子墨。从今而后,你们就是为师徒弟了。”
然后画面一转,又是下一个梦。
鹤灵观的静室,已成年的孟洵盘腿坐于蒲团,他面容苍白,眉宇间满是疲倦,须菩提祖师和池砚也分别于他两边的蒲团打坐。
幽幽的檀香自白玉香炉里袅袅飘出,无人开口,一室寂静。
发生什么了?
李八卦也找了一个闲置蒲团盘腿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三人。
须臾。
孟洵缓缓掀开眼帘,唇角泛起一个虚弱的笑:“师父,师弟,我去了。”
去哪儿?她要跟着!
李八卦立即从蒲团爬起身,几步走到孟洵身畔,像个小护卫一样,寸步不离。
“子溪。”须菩提祖师伸手,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无论轮回多少次,为师的大弟子,只有你。”
轮回数次?
李八卦茫然不已,孟洵跟着须菩提祖师问道修仙,虽未位列仙班,但他资质出众,修为高深,又岂会轮回?还是数次!
“师父。”孟洵轻轻咳了一声,嘴角沁出淡淡的血丝,“我让你操心了,若非我两百年轮回一次,你也不会出世广收徒弟,还上天庭协商成为他们的御用道观,为他们培养仙官,只为送走认识我的弟子。”
“与你无关。”须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