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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爷手艺真好。”杜莺歌先是欣喜,后是失落,这般手艺,也不知是替多少美人画过了
她幽幽轻叹,起身福了福身子:“莺歌这就出去替花爷准备早点。”
“不急。”花无邪轻轻搂住杜莺歌,下巴垫在她肩膀,打了个哈欠道,“美人,爷想和你打听一件事。”
杜莺歌掩嘴浅笑:“花爷请说,莺歌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去年这寒江可是跳了个人下去?”
“”笑意僵在嘴角,杜莺歌脸上闪过惊恐,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花爷,你你是如何知晓明明”官府压下去了啊
“那便是有了。”花无邪又道,“可是一个尼姑?”
“花爷!”杜莺歌惊叫出声,猛地转身捂住他的嘴,眼含泪花摇头道,“求你别说了,不能说,这会死人的。她是鬼啊!”
说着,她眼前浮现那日的场景。
县老爷的儿子风流俊俏,嘴也和抹了蜜糖一样甜,听说陪他娘去城外尼姑庵拜佛烧香时,看中了一个俊俏的小尼姑,一来二去,他用甜言蜜语获虏获了芳心,还弄大人家的肚子。
然而一时新鲜过去,在小尼姑被尼姑庵扫地出门后,他翻脸不认人,还四处污蔑当初是小尼姑勾引他,转身天天来寒江画舫寻欢作乐。
直到那一日
挺着大肚子的小尼姑寻来画舫,不知怎么冲撞了县老爷的儿子看中的美人,被他叫下人乱棍打得落了胎,那满地血红几乎浸透了船板。
后来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寒江就浮起来一具泡得发胀的女尸。
再后来县老爷的儿子和那个美人也浮在了寒江上。
百姓都说,那是小尼姑变成厉鬼回来报仇了。
“别怕。”花无邪安抚地给杜莺歌顺着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从来只有鬼怕爷的份。而且,谁说她就是鬼了。”
万一,是妖呢?
又一番缠绵后,杜莺歌依依不舍地送花无邪下了画舫,忍了许久,还是期期艾艾开口:“花爷,莺歌莺歌也有一件事想问你。”
“荣幸之至。”
“不知”杜莺歌轻咬薄唇,眼一闭,心一横,“你那描眉点唇的手艺,是帮哪位美人画出来的?”
“唔。”花无邪撑着下巴想了想,眨了眨眼道,“自然是我。”
杜莺歌:“”
“既然师弟如此好手艺。”这时,一道温文儒雅的声音响起,“不如回观里翻新一下道像如何?”
这声音
花无邪瞬间石化,过了许久,他才梗着脖子转身,嘴角扯了扯,似哭又似笑:“大、大、大师兄。”
孟洵微微颔首,唇角微勾:“好久不见,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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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城一家茶楼。
孟洵;花无邪;曲云流三人成了一道耀眼亮丽的风景线。不多会儿;几乎半个寒江城的女子都挤进茶楼;有老有少;很是热闹;乐得赚了大钱的老板还亲自给他们送去几盘免费茶点。
只是明明烈日炎炎;三脸笑意,窗边的氛围却似冻住一般,老板不由冷得裹了裹衣裳;放下茶点就飞快脚底抹油。
“师兄,师弟。”静默片刻,花无邪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眼神四处乱飘;“真巧啊,远在千里之外咱们都能碰上。”
“不巧。”孟洵脸上是温和的笑;“我和云流是特地追你而来。”
“咳咳。”闻言花无邪清俊的脸上咳出淡淡的红晕;忙不迭给他夹了一块绿豆酥;“这家绿豆酥不错;清甜不腻;师兄你尝尝。”
“也好。”孟洵夹起绿豆酥;细细咀嚼,“吃完早些启程回去。”
“是。”花无邪垂下长睫,如坐针毡了碾碎了盘里的绿豆酥;又道;“师兄,我不是在玩,真有正事。”
孟洵放下筷子,低声让曲云流去打包一份绿豆酥,这才看向花无邪,依然温言温语:“说来听听。”
花无邪道:“玉淮县水妖之事,师兄你听明舟说了吧?”
“嗯。”孟洵颔首。
“我虽同她只交锋过一次,但总觉得她透着些许古怪,于是赶回初遇她的寒江城来看看。”花无邪顿了顿,“果不其然,查到了一些眉目。”
孟洵一怔,眼皮突然跳了跳:“什么古怪?”
“寒江是有水妖作怪,可从前不过是施一些水难,吞没几条船只,也不伤寒江当地人。然而去年一个怀有身孕的小尼姑跳船淹死后,那水妖却害死不少当地人,还吃起了童男童女。”
“你的意思是”
“想来那小尼姑学了一些歪门邪道的法术,生吞水妖变成了高等人魔。”花无邪冷笑一声,“那些童男童女也不是她吃,而是喂给她肚里的死胎!”
养死胎是魔界流传出来的法子。还未成形的胎儿若是用童男童女的肉血不间断喂养,七七四十九日便能化为魔婴。
虽不是正常孩子,但总归是再次活过来了。
“难怪冰心玉壶会忽闪”这时曲云流提着打包好的绿豆酥回来,听到两人的对话,顿时脸色惨白,“看来明舟,八卦他们有危险了!”
花无邪也难得严肃起来,皱眉道:“他们去抓小尼姑了?”
“嗯。”曲云流点头,“我们只当那是寻常水妖,便想让他们历练一番。”说着他看向孟洵,“大师兄,怎么办?”
孟洵起身,从袖口摸出一片翠绿的竹叶:“我用竹鹤通知八卦,让他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我们现在赶回去。”
“是。”
砰!
不料竹鹤刚刚变身,就滋啦冒出白烟,在空中“砰”一声自燃起来,蓦地化为粉末。
花无邪和曲云流皆一惊:“大师兄,为何”
话没说完,就见孟洵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视野,显然是出了事,曲云流心领神会,立即在桌上放下茶钱:“三师兄,我们也跟上吧。”
花无邪沉思片刻:“你先跟上,我随后就来。”
“三师兄。”曲云流哭笑不得,“现在事态紧急,你别胡闹了。”
“我不是又想跑。”花无邪一脸认真,“只是还有一样东西必须买。”
“何物?”
“佛跳墙。”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玉淮县。
一片翠绿从晃来晃去的腰包里飘落,被紧追在李八卦身后的其中一个水头一口吞咽,咔嘣咔嘣嚼碎:“这竹叶好吃!”
“呜呜,我的竹鹤!”李八卦脚踩树玲珑,头顶一块遮雨的石头帽子,一边在滂沱大雨里逃窜,一边挥舞金丝缠,委屈巴巴道,“呜呜呜,二师兄,还是你来捉妖吧,我害怕,她有好多头!”
“仔细看,有一个是不一样的。”池砚站在洞口,狂风暴雨中,李八卦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耳畔传来他低沉有力的声音,“不要怕,你可以办到。”
“可是”
“你可以。”李八卦还想说什么,池砚就淡淡打断她,“记住,你是上古神器李八卦,而她不过是普通的人魔。”
对啊。
她可是上古神器李八卦,为什么要怕一个小小水头妖魔?!
她,可以的!
想着李八卦握紧小拳头,突地停在空中,哆哆嗦嗦地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水头,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我、我、我才不怕你,来受死吧!普通的人魔!”
“呵呵呵。”
见她停下来,紧追着的人魔倒是不急了,密密麻麻的水头悬浮在雨中,看起来甚是骇人,也不知是哪一个水头发出声音:“小娃娃,你别垂死挣扎了,那池道长是不是死在山洞里了?哈哈,昨日我便觉得他似是受了重伤,现在没他护着,你绝不是我的对手,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水头又多又一模一样,李八卦瞪圆双眼还是没找出颜色不同的那个,她黑漆漆的眼珠转了转,突然有了注意。
佯装害怕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吃我呢?我真的不好吃的。”
“吃你?你做梦。”人魔嗤笑一声,“我素来不食荤腥,吃你岂不是脏了我的嘴。”
“你怕我脏了你的嘴,那放了我呀!”李八卦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耳朵却微微翕动着,凝神聚气地辨认声音方位。
“不行,我孩子饿了。”人魔声音倏地柔和起来,有着初为人母的激动,“今天就是七七四十九日之期,他马上会有一双温暖的小手,温暖的小脚,还会喊我——娘亲”
“孩子?”李八卦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薄汗,但还是全神贯注听着周围的动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