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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砚颔首:“慢走。”
等林丹青走远后,恹恹欲睡的毛团瞬间精神,黑豆似的眼睛冒着璀璨的光芒,喋喋不休道:“主人主人,毛团演得好不好?毛团的”
下一刻,兴奋的小奶音消失在池砚的袖口。
池砚走到床榻前,指尖冒出盈盈的淡蓝光芒,床脚微微一动,发出轻微的响声正待飞起,不过眨眼间,他指尖的光芒又消失了,床脚不动,房内再次恢复安静。
他撩开长袍单膝跪地,轻轻掀开床单一角。
入目是一张睡得香甜的小脸,丝毫没受刚才声响的影响,小小的身子四仰八叉躺在地面,脸颊、嘴角还沾有不少糕点碎屑。
“”
静默半晌,池砚轻手轻脚地把李八卦抱了出来,轻轻放在床榻,拉过锦被盖得严严实实。手一抬,挂着的毛巾就飞到他手里。
第一次给小孩擦脸,他动作很是生疏,但因为李八卦雷打不动的良好睡眠,还是有惊无险擦干净她那张花猫脸。
“入夜闲逛,抄书一百卷。”
“乱闯男舍,挑水一百担。”
“夜不归宿,拔草一百亩。”
片刻,池砚轻念出声,走到书桌取出他常用的毛笔,开门走了出去,合上门时,袖子一挥,屋内摇曳的烛光瞬间熄灭。
翌日。
暖洋洋的光线透过窗户,温柔地撒在李八卦的眼皮上,她那浓密卷翘的长睫毛微微颤动,随即迷迷糊糊爬起来,伸着懒腰,打了个神清气爽的哈欠,掀开眼皮。
咦?
她看着陌生的房间,一时怔住,小脸上满是迷茫,这是哪儿,大师兄呢?
吱呀。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抹窈窕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菱歌靠在门上,心有余悸地拍打着心口,大口大口喘气。
待气喘匀了,她蹑手蹑脚地绕过流动着水纹的屏风,一眼瞧见榻上头发乱成鸡窝,嘴角挂有明晃晃口水渍的李八卦。
“菱歌师姐?”李八卦也看到了,涣散的瞳孔逐渐聚拢,打着哈欠道,“你怎么在这儿呀?”
“”菱歌从身后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鞋袜,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
话是这样说,她脸上却有着掩也掩不住的雀跃。
就在不久前,洵师兄第一次主动找她,拜托她给李八卦送换洗衣裳,虽然不明白为何李八卦会住进莲头居。
可洵师兄和她说话了,还对她笑了!
虽然翻墙进莲头居有那么点危险,但值!
“对了,这是谁的房间?”把衣裳递给李八卦后,菱歌好奇打量着四周,“还真是整洁干净呢,我之前探病去过元清他们的房间,那叫一个猪窝。”
李八卦换好衣服,总算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她几步蹦到案几旁,见她喜欢的单笼金乳酥没了,嘴巴一撇,闷闷不乐道:“二师兄的。”
“二师兄?”菱歌眼眸一亮,“难怪他和洵师兄一起来找我呢,肯定是你昨天霸占他房间,他无家可归,只好去找洵师兄。”
“是吗?”李八卦挠了挠头,回头看了看松软的床榻,她记得她是睡在床底呀
“不管是不是,趁现在时辰还早,咱们早点溜出去吧。”菱歌开了条门缝,见外面无人走动,对她招了招手,“也好把房间还给二师兄,都不知道他是去哪儿了,衣衫沾了不少草屑呢。”
“嗯嗯!”
还未到竹海,远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粥香。
李八卦昨天只吃了几枚糕点裹腹,早饿得饥肠辘辘,和菱歌道别后,她几乎是甩圆了两条小短腿,几步冲进竹海。
人未至,声音先到。
“大师兄!”
孟洵刚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从小厨房出来,腿上就挂上一个粉团子,他低头笑道:“昨天睡得可习惯?”
昨夜他回到竹海,见李八卦未归出去找她,没几步便遇上池砚,告知他李八卦在莲头居睡着之事。
因此等到早上,怕别人瞧见生疑,他只好整理一套干净衣裳拜托菱歌送去。
李八卦像只小胖猫似的抱着孟洵的腿,仰头眼巴巴瞧着砂锅,想了想道:“床软软的,棉被也软软的,一觉睡到天大亮。”
“那就好。”孟洵带着她走进屋内,把砂锅放到桌上,摸了摸她的头,“去洗漱,我去拿花卷。”
“花卷!是像小花花一样的花馒头吗?”李八卦眼睛瞬间发亮,前几日有弟子下山采买,带回来几个花卷,她瞧见回来和孟洵撒娇,没想到今天就吃上了!
见她高兴的模样,孟洵揉了揉她那乱鸡窝一样的头,失笑道:“算是吧,快去。等吃完早点,我们去装温泉。”
装温泉?!
李八卦一怔,突然觉得不饿了,从孟洵腿上跳到地面,推着他往外走:“那等回来再吃花卷,先去装温泉。”
食物当前,竟然推后再吃?孟洵奇道:“为何?”
“因为”她目光躲躲闪闪的,过了许久,才支支吾吾开口,“温泉装到葫芦里,你就不能反悔不下山啦。”
片刻。
孟洵突地抱起她,大步往温泉走,声音温和而笃定:“只要是师兄答应你的,绝对不会反悔。”
047()
047
隔日到了下山的日子。
这次须菩提祖师的十二大弟子里;除四弟子云归;六弟子日暮;七弟子落凡以及十弟子菱歌留守外;其余全都下山游历。
加上此次通过考试的十名普通弟子;送别时;总是井然有序;不许高声喧哗的鹤灵观,第一次像菜市场一样,观门口熙熙攘攘挤满人。
圆净把从后厨偷出来的萝卜递给圆空;摇头晃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慢半拍竟然能下山游历。给你根萝卜,路上渴了吃吧。”
圆空小心翼翼装到布袋里;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运气好;武试那两关都是险险通过的。”
“瞧你那点出息。”圆净笑着啐了圆空一口,心里由衷替熬出头的伙伴开心;这次下山历练;等回来;肯定不会再是普通弟子了。
“对了;和你说件事。”说着他踮脚;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影;瞧向不远处的孟洵。
此时暖阳和熙,微风拂过,卷落了花枝上的繁花;孟洵静静站在花树下;一身胜雪白衣,挽着的发髻别着古朴的木簪,腰间挂着一支玉笛,一个葫芦,手里还牵着一头委委屈屈嚼着青草,驴尾巴被烧焦的小黑驴。
远瞧,近瞧,都宛若谪仙人一般。
“怎么?”圆空一直在等圆净的下文,见他半晌不说话,当即顺着他目光看去,只一眼,心下了然,心情越发雀跃了,“我说我运气好吧,第一次下山历练,就碰上大师叔。”
“那可不是,狗屎运。”圆净收回视线,压低声音道,“我且问你,知道大师叔为什么突然下山游历不?”
大师叔为什么下山?
圆空脑子空了一会儿,约莫半盏茶才慢吞吞摇头,这问题,他还真没想过:“为什么?”
“呆!”圆净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额头,“当然是因为小师叔!”
“小师叔?”圆空脑子又空了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抱着装萝卜的布袋子往前跑,“圆净我先走了,问问她喜不喜欢萝卜。”
“去吧去吧。”圆净嫌弃地摆了摆手,须臾突然双手搭在嘴角,对圆空喊道,“呆子,我是想和你说,下山跟着小师叔走,那就是跟着大师叔了!”
在鹤灵观弟子心中,修为最高的除了须菩提祖师,那就是孟洵和池砚,跟着准能学东西,只是一个向来独行,而一个从未游历。
此次有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要想方设法跟着孟洵。
圆空虽然脑子转得慢,但也不傻,闻言微微颔首,几步跑到李八卦面前,恭恭敬敬道:“小师叔,我来替你拿篮子吧。”
原来李八卦虽然来鹤灵观不过数月,却是当仁不让的观宠。
此次出行,大多数人都是来送她的,尤其是后厨那些厨子,明明平时都不苟言笑,此刻却一个个双眼通红,左一篮馒头,右一篮鸡蛋递给她,争先恐后道:“八卦啊,外面世道险恶,早些历练完回来。”
因此李八卦接篮子接得不亦乐乎,小脑袋一直点,就没停下来过,手上也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竹篮。
闻言她回头,把竹篮一股脑递给圆空,眨巴着大大的眼睛:“谢谢小师侄,不过竹篮很重的,你还是把它们绑到小黑驴上吧。”
小黑驴是孟洵特地给她找的坐骑,牵回来时,还差点被她喷火烤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