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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回来,天地雪猕猴无极金丝猴立即噤若寒蝉行礼:“主人。”
“嗯。”他微微点头,正要踏入山洞调息;然而只走了两步;他倏地变了脸色,不对;上当了!
他一直带着斗笠;二猴皆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如今得见他真颜;竟是毫无异色;必是有诈!
果然下一刻;天地雪猕猴和无极金丝猴原地化为飞灰。
随即,他脚底金光大盛,一只金色凤凰布成的阵法自地底浮现;闪闪发亮;正是失传数万年的天罡北斗凤凰阵。
踏入此阵者,灵力会不断被凤凰吸食,直至一丝不剩。尤其是修为高强者,灵力越强,凤凰吸食得越开。
“步逍遥。”玉帝咬牙,冷冷吐出几个字。
他语落,只见步逍遥轻摇羽扇,自洞内缓步而出,一阵凉风吹过,他的长袍和松松系着的白发微微飘扬。
他轻笑一声,薄唇吐出凉薄的话语:“呵,许久不见,你果真没令本尊失望,依然如此令吾如此作呕。”
“彼此彼此。”玉帝冷笑,“你亦令本座反胃。”
步逍遥不置可否,声音徒然冷下来:“上次本尊说过,你送的礼物不错,来日,本尊定会好好还你一份‘厚礼’,如何,这天罡北斗凤凰阵,你可满意?”
“你以为一个天罡北斗阵便能伤了本座?”源源不断的灵力被金凤凰蚕食,玉帝却面色不变。
“若是再加上他呢?”
步逍遥羽扇一指,一道火红的身影自月色下走来,他一张俊颜绝世倾城,微眯的凤眸满是嗜血的杀意。
似是一具冰冷的躯壳,没有丝毫情感。
正是花无邪。
他手执长剑,一步一步走到步逍遥身旁,静待吩咐。
“为何”玉帝眉头微皱,明明六百年前,因着这只蝼蚁为取回盘古之力,一直在身后紧追不舍。
他实在厌烦,便出手把他杀了。何故现在还活着?
“很简单。”步逍遥道,“他是魔界圣物——黑羽凤凰,与一凡间女子所生之子,因不是完整魔物,被他同父异母的大哥趁机赶出魔界。须菩提收他为徒后,为使他得修仙道,用了数甲子修为封住了他体内魔气。不料被你一杀,反倒释放出他的魔气浴火重生,成为毋庸置疑的下一任黑羽凤凰。”
一个再无前尘记忆,只会听命索命的惊天魔物。
闻言玉帝手指捏得咔咔响,寻常金凤凰无惧,那些灵力丢了,他调息十天半月便也会回来。
但若换成黑凤凰
他思忖半晌,道:“你杀不死本座,如此不过让吾多调息一年半载。不如来个交易,你尽管提条件。”
步逍遥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盘古之力。”
“你胃口倒是不小。”玉帝道,“你以为有了盘古之力便能打败本座成为三界之主?妄想。”
“非也,有它不过锦上添花。”步逍遥漫不经心摇着羽扇,自是一股浑然天成的傲气,“无它,本尊亦能打败你。”
“是吗?”
玉帝低低笑出声,手掌往上一翻,一抹强大的蓝光便在他掌心盘旋,他弹指轻扬推到步逍遥身前,眼眸忽明忽暗,“本座拭目以待,步逍遥,你可莫要让吾失望。”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天罡凤凰阵消失。
步逍遥毫不客气地把盘古神力收入囊中,薄唇微勾:“承让。”
另一边。
上半夜,李八卦是冷得牙齿都在冒寒气。下半夜,她是热得难受。
因着金丹的缘故,她仅于的那一点点的本源火逐渐凝聚,越烧越旺盛。不多会儿,她额间再次闪烁着火红的小火苗。
热,太热了!
她很是不舒服地动了动,然而搂着她的手不动如山,根本挣脱不开。是什么?她疑惑地想着,缓缓掀开眼帘。
入目,是一张苍白的脸。
许是连日的奔波劳累,池砚疲倦得厉害,此时拥着一个温暖的小火炉,他难得睡得极熟,极安稳,呼吸平缓而又绵长。
是池傻子!
她怎么睡到他怀里了?!
李八卦惊得差点跳起来。
当然,她确实也跳了。只是即使在睡梦里,池砚仍是全身心护着她,唯恐她冷着,搂得她极严实,跳了也被拉回来。
因此她这一跳,反倒整个人都窝进了池砚怀里。
“”
李八卦不敢再动,也怕吵醒他,只好半张脸贴在他胸前一动不动。池砚身上有股若有似无的清雅之气,一时间,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是什么味道?
她忍不住嗅了嗅,脸又靠近了一些。
咚,咚,咚。
突然,如鼓点般的心跳在耳畔响起,一下又一下,强劲而有力。冷不丁的,李八卦听得耳朵有些热,白皙透明的耳垂染上淡淡的红晕。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她无声念叨着,深吸口气,脸颊却还是越来越红,最后几乎快要热爆炸。她微微仰起头,想避开着令她窘迫的处境。
却不想,池砚这时忽地头一低,额头似触非触地抵着她的额头,额间几缕发丝垂落在她脸上,有一点点痒。
鼻息交错间,她能清晰看到他清俊的容颜,以及他微微颤动着的长睫。
砰砰砰。
这次,是李八卦自己的心跳声,比天上打雷还要激烈。她看着那两扇漆黑浓密的长睫,忍不出抬手,想要数一数到底有多少根。
他是睫毛精吗?那么多眼睫毛
“嗯?”
就在此时,低沉的声音传来,池砚倏地掀开眼帘。
完蛋,被抓住了!
李八卦飞快收回手,一时臊得头发都滋啦燃起火光,她手忙脚乱地摆手,磕磕巴巴解释:“我、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我我只是数一数睫毛不怪我的,你谁让你睫毛那么好看”
池砚迷迷糊糊的,他仔细凝视着怀中红得像蟠桃的脸蛋,片刻,终于认出这是李八卦,是他的小师妹。
“乖。”他声音一下温柔起来。
李八卦怔住:“啊?”
“别哭。”池砚如同之前安抚小松鼠一般,额头温柔抵着她的额头,他再次合上眼,沉沉睡过去,轻不可闻的呢喃消散在空气中,“师兄抱着你,一会儿就不冷了。”
温暖的肌肤相抵,李八卦顿时失了呼吸。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池砚,小声问:“二师兄,你没醒吗?”
回答她的是绵长的呼吸声。
原来刚刚的池砚,仍是在梦中。
砰,砰,砰。
心跳声再次响起,李八卦伸手按住激烈跳动的胸口,瞧着近在咫尺的面容,也缓缓阖上双眸,静静感受着掌心下的跳动。
二师兄
池砚。
翌日,李八卦醒来时,她睡在软绵绵的棉被上,身上也盖有一床棉被,全身暖洋洋的。脱掉的道鞋规规矩矩地放在火堆旁烤着。
池砚呢?
她揉了揉眼睛,一脚踢开棉被,胡乱把脚塞到道鞋里,撒着脚丫子往外跑:“池砚,池砚你去哪儿了?池砚”
话音未落,池砚端着一碗热腾腾,香气扑鼻的鸡丝面走了进来,听到她目无尊长的“池砚”,他也并未斥责。
清晨的阳光从洞外斜斜照进来,打出了一道道美丽的光柱,落到他脸上,笼罩了一层盈盈的金光。
他把刚刚从千里之外买回来的鸡丝面放在砂锅里温着,转身对她道:“洗漱好来吃早点。”
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李八卦心口又不由自主打起鼓,声音在安静的山洞里,大得清晰耳闻。
奇怪,太奇怪了!
为什么一看到池砚,她的心就跳得厉害?她她是不是病了?或者是还没有睡醒?唔,越跳越厉害。
不行,她要洗把冷水脸清醒一下!
旋即,李八卦含糊“嗯”了一声,低头捂着滚烫的脸落荒而逃。
洗完脸后,李八卦果然冷静许多,只是还是不敢看池砚,默默端着汤碗走到另一边,背对他小口小口吃面。
然而余光却悄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片刻,见池砚收拾了什么往外走,她一急,放下汤碗奔过去,结结巴巴问:“你、你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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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又惊又急。
池砚顿住脚步;微微侧身;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暗忖是一海碗鸡丝面不够她裹腹;眸底一抹笑意蔓延:“本来要去洗披风;你若饿;我便先给你买早点。”
李八卦一怔;这才注意到池砚拿着两件熟悉的外衫和披风,上面皆染有斑驳的血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