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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湖之间鲜有人能闯进来,湖水没有任何污染,里面的鱼长得是又肥又鲜美,此时,它们成群结队摆着尾巴,慢吞吞游来游去。
真是
李八卦眼眸瞬间发亮,全是肥美多汁的肉啊!
下一刻,她松开藤蔓,胡乱擦了擦口水,看准最肥最大的那一尾草鱼,举起鱼叉,眼疾手快叉下去。
哗。
湖水又被荡开,刚刚还聚在一起的鱼群忽而散开四窜,那尾被鱼叉叉到一半的草鱼一吃痛,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挣扎,竟然带着鱼叉从李八卦手中挣扎出去,急急游走。
“我的鱼!还有十六变!”
她一急,完全忘记身处湖里,追着草鱼跑了数步。不多会儿,回光返照的草鱼奄奄一息停住。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见状李八卦马上默念咒语,把十六变变回原形,接着纵身往前一扑,紧紧抱住有她两个手臂粗的肥美草鱼。
她有些得意地弯起眼眸:“不信抓不到你!”
咕噜。
这时,心悸的水声在她耳畔响起。四面八方的湖水涌来,一下席卷了李八卦。她一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扑进湖中央了!
“我一定是蠢死的”她生无可恋地一手抱紧草鱼,一手加两条腿胡乱在湖里扑腾着,可怜巴巴喊,“土土地爷爷救命土地爷爷”
朦胧中。
池砚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他疲倦得紧,眉心微微蹙起,只是那声音越来越熟悉,越来越熟悉
是
李八卦!
他蓦地掀开眼帘,拉了拉散开的衣襟,摇摇晃晃寻声而去。
亏了。
亏大了!
视野越来越模糊,李八卦索性不再扑腾,阖上双眸,双手死死抱着草鱼,渐渐往湖底沉,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好不容易又修了副肉身,竟然比上次用得还短,之前的孩童肉身都好几个月呢,这次可好,掰着指头四舍五入,都不到一个月!
不知她死后,土地爷爷会不会察觉不对劲,赶来照顾昏迷的池砚?
千万不要饿着他才好。
唔。
想着她低头咬了一口鱼,有鱼鳞,还有细细小小的鱼刺,鱼肉也腥腥的,但她还是委屈巴巴地咬了一口又一口。
死,她也要在变回八卦炉前,让这具肉体吃饱喝足!
“李八卦,出声!”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又惊又惧的声音响起,“我找不到你,出声!”
是二师兄!
李八卦惊喜睁开眼,看着不远处模糊游来的身影,哑着声音喊:“池池傻子,我在这儿!”
语落,破水声传来。
随即她被池砚像拎小鸡仔一样,提着后衣领破水而出,然后稳稳落在草地。
“二师兄。”
倏地,凉得发抖的声音响起。
她受伤了?
池砚眉头拧成一团,低头。
映入眼帘的是少女水灵灵的脸,她乖巧任他提着,扬着小脸瞧着他,长睫一眨,抖落眼睫上晶莹的水珠。
轻盈的纱衣被水浸湿,此时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姿。衣襟微微散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以及,淡蓝色的胸衣带子。
这是池砚第一次真真切切意识到,李八卦真的长大了,再不是以前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团子。
他苍白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松开她飞快别开头,手指悄悄一扬,李八卦散开的衣襟便神不知鬼不觉系好。
李八卦毫无知觉,她轻轻拉了拉池砚的衣袖:“二师兄!”
“嗯。”池砚点头,双眸盯着远处的花树,一动不敢动。
见他奇奇怪怪的,李八卦纳闷不已:“你在看什么?你回头看看我呀。”
这次,池砚面上的红晕蔓延到耳垂,倒使他看起来没那么虚弱。他脚步凌乱地往前走了数步,摇头:“就这样说吧。”
“你”李八卦气急,干脆跟上去绕到他面前,举起怀里被咬了好几口的大草鱼,没好气道:“想吃什么口味的鱼?我做给你吃!”
池砚:“”
最后做饭的还是池砚。
山洞里,架在火堆上的砂锅里,奶白色的汤汁咕噜噜翻腾着。鱼汤是用豆腐和鱼头熬的,鲜嫩又营养。
此时另一边,串在花枝上的鱼身也被烤得滋滋冒油,一时间,洞内香气四溢。
李八卦蹲在一旁眼巴巴瞧着,口水都不知道擦了几遍,急急道:“二师兄,还没熟吗,还不可以吃吗?好饿。”
“先喝点鱼汤垫肚子。”池砚舀了满满一碗鲜嫩的鱼汤递给她,继续翻烤烤鱼,“鱼肉要多烤一会儿才入味。”
“嗯!”李八卦点头,心满意足低头,一口喝掉半碗鱼汤,又浓又鲜美。比之她刚刚咬的生鱼,简直是人间美味!
她又迫不及待喝光剩下的半碗,眼睛都在冒光:“二师兄,你煮的鱼汤真好喝,和大师兄煮的差不多!”
火光映照着池砚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轻轻“嗯”了声:“是师兄教我的。”
“哦哦。”李八卦若有所思点头,“我在大师兄的梦境看到你们从小相识,是那时候他教你的吧。”
闻言池砚动作一滞。
其实不是。
他学厨是三百年前。那时他刚重伤初愈,想起昏迷前曾许诺过李八卦,等下次再见,他会亲手做单笼金乳酥给她。
因此苏醒第一件事就是拜托孟洵教他做单笼金乳酥。
一开始,真的只是单笼金乳酥。不过随着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学的也就越来越多,不知不觉,李八卦喜好的菜式全部学会。
也学会了种菜种地,在院落种满她喜欢吃的玉菇甜瓜,石榴,枇杷。
静默片刻,他默认了,添了几枝干枯的花枝到火堆,取下烤得酥脆入味的烤鱼,指尖微扬,一阵淡淡盈光闪过,地面瞬间堆满细细小小的鱼刺。
他把没有鱼刺的烤鱼递过去:“吃吧。”
李八卦擦掉口水:“全给我,你不吃吗?”
“我喝点鱼汤便好。”
“你难道不饿吗?”李八卦摇头,接过烤鱼切下一半,执拗塞他手里,义正辞严道,“跟踪你的时候,我看到你只吃了两个馒头裹腹,加上你现在身有重伤,一定要大补特补。反正你饿要吃,不饿也要吃!”
池砚静静看着手里的烤鱼,须臾,他低头轻轻咬了一口:“好。”
“这才对!“李八卦满意捧起烤鱼,狼吞虎咽开啃,“我也开吃唔,好吃,好好吃!”
顿了顿,她余光瞥了眼池砚,吞吞吐吐道:“二师兄,其实你如果真不饿,也不用勉强自己随便吃几口就好。剩下的我帮你吃也不是不可以。不会浪费的额,当然,你要是饿,还是自己吃比较好。”
池砚眸底闪过浓浓的笑意,掰下他咬了一口的地方,其余干净的全数递给李八卦:“我不饿,你吃吧,不要浪费。”
“保证不浪费!一点儿不剩!”
入夜,李八卦是渴醒的。
她晚上吃了太多烤鱼,睡到一半,口干得厉害,她迷迷糊糊爬起身,摸索着出了山洞。然而刚出洞口,在看到如水月色下,湖边那抹熟悉身影时,她一下惊醒了。
再不敢动。
二、二师兄他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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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不远处。
无边月色从深蓝的天际倾泻下来;给花湖之间铺上层温柔的盈白。月牙倒影在水面;像一个被咬了几口的月饼;随着静静流动的水波微微晃动。
吱吱。
突然;不知什么动物藏在草丛、花丛里清脆悦耳地叫唤着;给静谧的夜色添了几分生动的色彩。
湖边有一棵繁茂的花树;有几枝花枝热闹地伸进湖面;晚风一吹,粉嫩的花朵便从花枝脱落,扑簌簌掉到湖面;顺着水流缓缓揉进月色。
诗情画意得像一副画。
而池砚此时衣衫半解倚在花树下,仿佛画中仙一般,融进了画里。
很快;他解下身上仅余的里衣;露出精瘦的上身,他肌肤白皙;宛若一块极品白玉;忽明忽暗的月色里;仍是泛着淡淡的光。
取下盘在发髻的玉簪;漆黑顺滑的长发“哗啦”一下散开;被他用一条月牙白的发带轻轻拢起。
然后穿着薄薄的裤子步入湖中。
他要洗澡!
“嗝!”
李八卦一不小心打了嗝;她慌忙捂住嘴,猫着腰躲到了杂草丛生的草堆里,小脸涨得通红;眼前不时飘过池砚线条流畅优美的腰身;以及那一片白白的
啪!
下一刻�